第248章
走出了铺子,楚楠骄咬牙切齿,心里盘算着如何让卫昭在大婚的时候难堪。
或许........倒是怂恿姜峰亦或者王氏,到大婚现场去大闹一场。
她的脸上露出了微妙而又恶毒的笑容。
元昊接到消息,姜峰已经开始笼络父亲的那些故友人脉后,心里甚是得意。
“怒发一冲为红颜,本殿下这一招,算是用对了!”
他高兴地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明明是茶水,却喝出了烈酒的豪情万丈。
杯子被重重的放在桌上,“吩咐下去,让咱们的人都好好合作,等到父皇寿宴的时候,本殿下要送上一份大礼!”
等过了年,新春开始之时,便是他坐上太子之位之际!
“属下提前恭贺殿下得偿所愿,千秋万代!”
这些人对他行的,乃是面对九五之尊时候行的跪拜礼。
元昊十分受用,“说得好,赏!”
与此同时,宫中,御书房。
元立国默默看完书信,然后点燃,扔进了一旁的炉子里。
“朕没有其他选择了吗?”
虎毒不食子,可他接下来,要对儿子动手了?那可是他亲生骨肉啊!
高公公内心叹气,皇家之人手足相残,自古以来就是无可避免的。
陛下仁慈,已经尽量不让这种事情出现,努力让自已一晚上端平。
为了自家儿女不做出相残的事情,他后宫简单,且控制子嗣出现,没想到还是......
“陛下,也许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说不定二殿下过一阵就想通了。”
元立国也知道,高公公是在安慰自已,他沉默了半晌才开口。
“朕的儿子,朕最清楚。”
知子莫若父,这些个孩子是个什么心思,他能不清楚?
高公公顿了下,“殿下,老奴听闻这姜大人似乎有想弃文从武的打算,莫非,姜老将军即将后继有人了?”
姜峰做这些,元立国自然也是发现的,他也不点破。
“本朝若能多些文武双全的大臣,朕自是欣慰,且先看看吧,希望他莫要令朕失望。”
看在那姜毅痕以及卫家的面子上,他就当瞧不见,可若是姜峰有其他的异心,他绝不会轻饶。
“走,随朕去御花园走走,天凉了,真适合散步......”。
卫昭从铺子离开后突然觉得口渴,打算与点翠去喝茶,意外瞧见了走在路上,心不在焉的姜毅痕。
顺着自家夫人的视线,点翠看到了他。
“夫人,是大公子。”
卫昭抿了抿唇,抬起脚朝着自家儿子走过去,儿子似乎有心思,这两日事情太忙她也没空询问。
正打算早些回家与儿子谈谈心。
“毅痕。”
听到自家母亲的声音,姜毅痕连忙行了一礼,“孩儿见过母亲。”
“逛完了吗,咱们母子俩好久没单独说说话了,要不一块去喝茶?”
姜毅痕迟疑了片刻后点头,“孩儿正有此意。”
打小他就跟在祖母身边,与父母都不算太亲近,但并不代表他疏远母亲。
上楼时,姜毅痕听到熟悉的交谈声,目光忍不住看过去,一时间他失了神。
隔着屏风以及用来装饰的植物,他一眼就认出了那道身影,正是牧清。
第337章 我心悦之
顺着自家儿子的视线一看,卫昭就看到了牧清。
至于为何两个姑娘,她一眼笃定是这姑娘,只能说知子莫若母。
“要不要打个招呼?”
姜毅痕听到自家亲娘温柔的声音,迅速收回视线。
“咳,不用了。”
掌柜的亲自来招呼,“东家,公子,这边请。”l
这家茶馆,正是卫昭经营的铺子之一。
牧清和白雁会出现在这儿,也并非随意挑选。
屋内,姜毅痕给自家亲娘添茶倒水,但其实思绪有点飘忽。
“谈谈吧。”
“娘,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姜毅痕拨弄着手中的茶,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卫昭也不着急点破,“前些日子我与你舅母他们几人聊你们表兄弟几个。”
“哦,是吗?”估计聊的话题不是他喜欢听的。
“你大舅母正催你表哥成家,说起来你们的年纪也不小,的确也该相看姑娘。”
卫昭无视了姜毅痕纠结的表情,继续说。
“其中就说到这白家姑娘,白鹤与你关系不错,雁儿也是个才华过人的姑娘,你们二人也熟悉。”
“要不,为娘改日探一探白家的口风。”
话音落下,姜毅痕一口回绝。
“不要!”
“娘,孩儿我还不想这么早成家,我想闯出一片天地。”
男儿志在四方,成家立业固然重要,但也会因此有了牵绊,更何况他纠结和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卫昭似笑非笑,“事到如今,你还不跟为娘说实话!”
“娘,我........”姜毅痕眼神飘忽不敢与之对视。
“我是你娘,有什么说不得的?”
沉默了片刻,姜毅痕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儿子不知从何说起。”
正如他对牧清的感觉一样,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等他意识到自已的心动的时候,连未来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可他也有顾虑,像他这种情况,在京城里,是许多女子排斥的那种。
还有就是,现在他的官职不高,对方是皇后的外甥女,真正的皇亲国戚。
他不配!
“是牧家大姑娘吧,她人很好。”
卫昭这话是说真的,牧清的手帕交,抢了原本属于她的亲事,那件事还是陛下赐婚。
牧家的靠山是皇后,真要较真起来,这女人和那个渣男都不会有好下场,但她还是很大方地成全了他们,饶了他们一命。
“她很好,只是儿子不够好。”
姜毅痕说完急忙解释,“娘,儿子的意思是,我自已的问题。”
即便爹娘没有和离,按照姜家这门楣对上牧家,亦是高攀,更别提如今。
“娘知道,门当户对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彼此的心意,以及你们双方有没有信心。”
说到这儿,卫昭的神色变得自信起来。
“且不论你外祖一家,就咱们自已家,在这京城也算是富甲一方,娶她也是够资格的。”
“你现在需要想的是,人家姑娘是否愿意,愿意嫁给你,而你是否能护着她不受委屈?”
成亲当前,未婚夫和手帕交搅合在一起,弄得人尽皆知。
当初的时候,京城许多人都在嘲笑,这么多年过去,说不定这些人会再揭开伤疤并且撒盐。
而牧清的容貌,就是这些人攻击她的理由。
“娘,我并不在意她的模样,我只是担心自已本事不够,耽误她的未来。”
虽然他官职不高,但已经明里暗里感受到了拉拢,以及他抗拒后所面临的打压。
不说卫家,单说他娶了牧清,皇后的外甥女,二皇子一脉定会与他们站在对立面,到时候免不了给家里人带来麻烦。
“娘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不试试怎能知道行不行?”
她没撒谎,回娘家和两位嫂子小聚的时候,她们的确有讨论过这件事。
而姜毅痕与牧清有渊源,他们亦是有所耳闻,他所担忧和纠结的,身为过来人的她们已经考虑过了。
“儿子尽力一试!”
姜毅痕一扫颓然,目光炯炯,那种彷徨和犹豫的情绪一扫而空。
看他听进去,卫昭很开心。
她的儿子就是聪明。
“来人,准备一壶上好的花茶,请牧姑娘与白姑娘过来喝茶。”
掌柜的立刻去办,第一时间就将牧清和白雁请了过来。
此处雅间格外宽敞,瞧着像是两个屋子连在一起一样,二人一进屋,就听到了姜毅痕的声音。
“你们来了,请坐。”
牧清的小心脏狂跳,与白雁一起落座。
她被白雁喊来这儿喝茶,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偶遇姜毅痕,没想到.......
正当姜毅痕想找借口留牧清单独说话的时候,白雁已经很自觉开口。
“清清,我这茶水多喝了点,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离开的白雁没有去茅房,而是被卫昭请了过去。
彼时,屋内就只剩下屏风相隔的两人。
“我......”
“我.......”
两人异口同声,又被彼此打断,瞬间沉默下来。
“你先说”姜毅痕语气温和,说出来的话,也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沉稳,有担当。
牧清有一瞬间的委屈和愤怒,“你希望我把另一半玉佩送给他人?”
“当然不是!”
之前姜毅痕的确有这想法,可此时此刻他是绝不会承认的。
听他急切辩解,牧清的心情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