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二弟一家亦是如此,最惨的是二弟,马儿受惊,他被掀飞下来,肋骨摔断,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啧啧,全家倒霉这么严重,大师,这位老哥是怎么回事啊,该不会是真的被脏东西给缠上了吧?”
“要我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会不会是平日里做了坏事儿啊。”
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藏在人群中的百姓,什么话都敢吆喝。
男人绷着脸,面红耳赤,“才没有,我们是堂堂正正做人,绝非虚伪之辈。”
姜皎月示意他别动怒,“你们不是被脏东西缠上,而是被人诅咒。”
“被诅咒?什么人如此可恶!”
男人气得用拳头拍桌子,片刻后又立刻道歉,“一时失态,让大师见笑了。”
“天啊,诅咒别人的人,也太坏了吧。”
“莫不是你们家做了对不起别人的事情,否则人家怎么会无缘无故诅咒人,据说诅咒别人,自己也要付出代价。”
能够旁听的这些百姓,那叫一个激动,七嘴八舌便讨论起来。
中年男人很生气,压根不想回答。
姜皎月也不含糊,开门见山解释,“说的没错,诅咒别人,自己也会遭到反噬。”
“此事说起来,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你们家的主宅还在修建。”
男人迟疑了一下,“有那么一点点印象。”
三十年前,这户人家修建祖宅,但他的老母亲比较节俭和苛刻,克扣了一名工匠的钱财。
理由是他办事的时候不够细致,男人放房椽(chuan)时候,有一根没放稳就掉了下来。
“当时,你带着弟弟在附近玩耍,你弟弟调皮跑到屋子底下,被吓坏了,跑开时摔倒,膝盖摔破。”
“你母亲知晓后,根本不接受这人的道歉,扣了他一个月的工钱当作你弟弟受伤的赔偿,并将人赶走。”
男人嘴巴张得大大的,模糊的记忆里,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他的屁股还没打开花。
姜皎月抿了抿唇接着道:“这男人少了这一个月的工钱,事后他儿子生病,没钱买药,他的母亲知晓了后,上山采药去卖,被毒蛇所咬,死了。”
然后,这男人便在母亲的灵堂上发誓,定要雇主一家付出代价。
在这户人家开门红前一日,男人偷偷跑进去,用母亲的毒血还有自己的血,写了一张诅咒的符纸,藏在男人家的房梁之中。
幸得男人这些年,一直与人为善,还时常帮助逃难来京城的难民乞丐,积累了功德。
“所以,这诅咒才一直被压着,男人以后半生的财富为代价诅咒你们,这咒应验了。”
也因为其母的溺爱和不讲理有关,二弟一家的确一直我行我素,与人结怨结仇。
原本这诅咒只会落在他老母亲和二弟一家身上,但他们还是因为血脉至亲,被波及。
“竟然是这么一回事。”
男人很羞愧,又不知怎么反驳。
“大师,还有地解吗?此人现在在何处?”
“他已逝,你们也别想找他的后代报复,这会让你们万劫不复”姜皎月的语气带着警告。
男人急忙拱手辩解,“大师您误会了,在下只想弥补母亲当年的过错。”
“用不着了,你们都为此付出了代价,回去后把你家正厅房梁上取下这符纸,用红纸包着,天黑后寻个啥三岔路,烧掉后,便不会再倒霉。”
男人闻言,眉头舒展开来,“谢谢大师。”
周围人听了后,都感叹以后做事留一线,别把路走绝了之类的。
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提醒别人,姜皎月也没管。
站着说话不腰疼,但世人都有杂念,又有谁能像圣人一般呢?
“皎皎,我们来晚了,你这卦要算完了吗?”卫腾风风火火而来,还递给姜皎月一把烤肉串。
身后跟着走路微喘的云意,他冲姜皎月礼貌地拱手行一礼。
“姜姑娘,小生这厢有礼了。”
姜皎月没说话,而是看着他身处空着的位置,笑得意味深长。
云意这体质,还挺招鬼稀罕。
第136章 书院学子?
“你......你看什么?”
云意忽然觉得后颈发凉,斜着脸,看了一眼自已的身旁。
自打晓得姜皎月的本事之后,她不同寻常的表现,总能让他整个心提起来。
“能两次成为我的有缘人,你还是头一个。”
此话一出,云意面色发白,强忍着没晕过去。
他咬了咬牙,“这回,是男是女?”
他爹牢底坐穿,弟弟因为草菅人命,定于秋后问斩。
按理说,应该不会有什么冤魂认错人才是,又是闹哪样?
卫腾惊讶地睁着眼睛,围着他转了一圈,“哪儿呢?我啥也没瞧见呐?”
“大师,这小子身边跟着鬼?能让我等见识一番吗?”
一帮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像是要看什么大宝贝一样。
姜皎月一头黑线,“不能。”
开玩笑,画招鬼符也是要耗费她力气的,那可都是钱。
“此地不是说话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一看姜皎月要走,今日第三卦他们听不到,众人十分遗憾。
“大师,我们看着你算卦也有一段时日了,却一直买不到你的符,你能不能大发慈悲,让我们买上一张。”
百姓们遗憾,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
“我们也不要害人的符,只想要平安符,保佑家人平安顺遂。”
“我想要张姻缘符,我儿性格木讷,都而立之年了还没成家,我这是烧香拜佛也不起作用啊,大师,帮帮我们吧。”
这些人都是普通人,他们不关心姜皎月的身份来历,所求也是这么简单。
姜皎月思索了一下,一天三卦,的确少了许多。
她一天算五卦不是问题,但有时候有其他的事情忙碌,她也不方便一整天都待在此处。
有时可能有需要的人来了,她却走了。
“符自然是有的,为了感谢诸位的捧场,我已经提早准备了。”
“今日有平安符,姻缘符,驱邪符三种,一两银子和一文钱,一人只能买一张,诸位看着来给。”
有钱的不差这一两,穷人也出得起一文。
姜皎月将三种,三十张符纸放在桌前,“请排好队,半个月后开始,我会在三胡巷,44号摆摊算卦,有需要的你们过去即可。”
店铺她已经让老鬼看好了,也抽空去将铺子定了下来。
那里,是上次她定棺材所在的巷子,这地方人烟少,有这方面要求的才会踏足,倒也不怕吓着其他人。
“大家记住了啊,以后大师不在槐树这儿,肯定就是在店里。”
卫腾带着护卫,很自然地维护秩序,帮忙出售符纸。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大家都买到了符纸,临走时候,姜皎月还特意交代了一番。
“这符纸一旦用了便会失效,不是永久的。”
妇人小心翼翼捧着姻缘符,“大师,如何辨别符纸已失效呢?”
“此符纸防水,可若字迹变色,证明已经用掉。”
上次蠢弟弟把符纸弄湿失效,姜皎月就留了心眼,多用了一丝力量,做了防水功效。
“能防水,防火吗?”一人忍不住询问。
卫腾怒了,“就一文钱的符纸,你们还能指望它水火不侵刀枪不入?做梦吧。”
问话的这人尴尬一笑,很快众人便陆续散去。
姜皎月则带着云意和卫腾,寻了一家酒楼喝茶吃点心。
倒茶的时候,她多倒了一杯放在云意身边的空位置上,“请。”
随后,分别夹了一种点心,放在空盘子里,并将一双筷子,整齐放在盘子上。
云意和卫腾看得毛骨悚然,但想到自已也是见过鬼的,不能这么怂。
卫腾清了清嗓子,“表妹,这鬼他.......有什么怨?”
该不会是上次他们帮女鬼伸冤的事情,在鬼圈传开,所有有鬼来找他们帮忙?
表妹说过,人鬼殊途,如若缠上,要么是恩怨,要么是有所求。
“他......死得很惨,很冤。”
云意扯了下嘴角,好吧,就知道肯定不是一般的死者。
说完后,姜皎月拿出一张符询问,“你俩准备好了吗?”
二人对视一眼点头,害怕是真的害怕,但他们也想知道这鬼到底有什么怨,看看能否帮上忙。
符纸划过双眼,等到睁开的时候,他们看到云意身旁有一名男子,正捧着茶喝点心大口朵颐。
注意到视线后,他还拱了拱手,“小生见过两位公子。”
“你,你跟着我作甚,虽然觉得你有些眼熟,但我根本不认识你!”
云意壮着胆子开口,他虽然是一介书生,但行的端做得正。
男人苦笑,面露歉意,“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其实觉得你很有天赋,此次春闱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