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怎会记得这么清楚,她是克星,算命的说的没错,这丫头片子克自已!
姜皎月继续轻声呢喃,“三天三夜没吃饭的滋味,祖母试过没,泔水桶里又臭!夜晚又冷,你知道吗?”
“咕嘟。”
王氏吞咽了一下口水,抓着自已的这双手好冰,像死人的一样。
她猛地抽回自已的手,好似姜皎月身上有脏东西似的。
“休想威胁老身,你说的话不会有人相信!”
姜皎月轻笑,“雁过留痕,祖母你真能保证自已凡事做得滴水不漏?”
威胁祖母,她是敢的。
王氏咬牙,“你想怎样?败坏了我的名声,就等于害了这个家,你不为你爹娘兄长和弟弟考虑?”
自认为抓到了姜皎月的把柄,王氏暗暗平复心情。
“呵.......鱼死网破什么的,祖母你大可试一试,看看谁更心慌。”
“我呢,看在一家人的面上,也不想为难祖母,也请你莫要没事儿找事儿。”
姜皎月默默地躺了回去,“我从地狱爬回来的,一点儿都不介意让您的晚年鸡飞狗跳!”
王氏的脑袋嗡了一下,恨恨地瞪着她,一语不发。
“你好生休息。”
撂下这话后,她起身离开,经过卫昭身边的时候,她顿了一下。
“皎皎是咱们姜家的孩子,你可莫要为难她,到时候让外人笑话咱们姜家厚此薄彼。”
这话,除了敲打卫昭不能因为姜皎月回来,而怠慢姜楚楚之外,也是想告诉姜皎月。
姜家后宅,还是她这老太婆说了算!
同时还要警告她,别想把当初的事情说出来,没人信。
“母亲放心,儿媳知道该怎么做。”
姜皎月病殃殃地躺在榻上,面对卫昭时,神色淡漠疏离,就像是面对陌生人。
“皎皎,晚膳想吃什么,母亲让厨房给你准备。”
此刻,她倒也把母亲的温柔发挥得淋漓尽致。
但姜皎月知道,自已于她而言,跟陌生人没差别。
母亲的眼里只有父亲,其他人的事情她不关心,包括大哥或者是她。
小时候,祖母不喜他们兄妹俩,都是乳母和下人陪伴,以及祖父教养。
当然,倘若他们生病能引来父亲,母亲才会对他们和颜悦色。
如今对姜楚楚这般好,不过也是因为想要讨好父亲。
让她的亲亲夫君多爱她一些,多看她一眼罢了。
“都好,多些荤菜即可。”
姜楚楚听了后,故作惊讶,“阿姐,你在外面过得是什么日子,能吃上肉吗,怪不得这么纤弱。”
“你放心,日后我定代替母亲,监督厨房给你做好吃的补一补。”
她的话让卫昭心里不是很舒服,亲女儿在外面吃糠咽菜这么多年。
如今看着自已身边有养女,会不会在心里责怪她,怨恨她?
一定会吧,怨她这么多年不找她。
“咱们府上吃个饭,都要亲自去厨房盯着吗?莫不是担心下人会偷吃?”
姜皎月眉头深锁,故作天真和不解。
装无辜,她也会!
旁边的婢女们看姜楚楚的眼神顿时就不对了。
姜楚楚被呛了一下,“阿姐,我不是这意思,担心下人们怠慢你,毕竟你刚回府。”
“好奇怪,我是姜家大小姐,下人们怎么会对我不敬?除非有人授意。”
这话要她怎么答!
姜皎月果真是流落在外,一点都不懂的看人脸色,听不懂画外音!
“母亲,我,我......只是好意,想让阿姐没有心理负担地融入咱们这个家。”
卫昭欣慰地看了她一眼,“母亲知晓你心意。”
此时,婢女已经将熬好的汤药端来了。
姜楚楚体贴地接过来,“这汤药还有些烫,先放一放。”
“对了母亲,父亲应该快回府了,这儿交给我,我会照顾好阿姐的。”
“我们年纪相仿,多多相处,势必能够亲如姐妹。”
卫昭也希望养女和亲生女儿能和睦相处,见状便也不阻拦。
“皎皎,你一会儿喝了药歇着,晚膳好了母亲唤人来喊你。”
“嗯。”
姜皎月也懒得应付,便没有挽留。
很快屋内的人散去,只剩下姜楚楚和她的贴身婢女。
“阿姐,我给你端药。”
姜楚楚起身,背对着姜皎月将藏在手里的粉末往碗里抖了些许。
第6章 摄魂,蛊惑
姜皎月没病,自然也不会吃这些玩意儿。
她身体孱弱,一来是因为早产,二来则是小时候亲娘不关心,下人疏于照顾所致。
其次便是她本身自带的原因,她的体内那个东西影响。
阴气入体,体温低于常人,瞧着就是个病秧子,她娇弱,但并不是见风倒的那种。
“阿姐,喝了这汤药,早些好起来,母亲也能放心。”
姜皎月唇角上扬,好似被蒙在鼓里一样。
她盯着姜楚楚的眼睛,“好啊,你来帮我喝。”
摄魂,蛊惑。
姜楚楚的双眸一下子失去焦距,好似提线木偶一般端起这碗汤药,咕嘟咕嘟喝光。
门口的红柳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
待到姜楚楚喝完,姜皎月则默默地将碗接过来。
“喝完了,我要休息一下,”
话音落下,姜楚楚猛地回神,莫名觉得自已的胃有点撑。
为了表现自已的大度和体贴,再加上这会儿没有外人在。
“阿姐你好生歇着,我去看看母亲那里有没有能帮得上她的,你也别多想,我没有想跟你争宠的意思。”
她不想和姜皎月扮演什么姐妹情深,嘘寒问暖了两句后离开。
至于嘴里的药味儿,她以为是鼻子闻到所致,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哦”随意地应了一声,姜皎月慵懒地靠在枕头上,默默闭眼,像是不想听她哔哔。
姜楚楚与她暂时并没有什么血海深仇,人是王氏带回来的。
宠爱她是姜峰和卫昭心甘情愿的,她总不能为了出口气将人赶尽杀绝。
更何况她并不生气,因为这个家令她在乎的,只有大哥跟已故的祖父。
其他人,无关紧要。
姜皎月小憩了一番,至于府上其他人的心情,她懒得去猜,也不关心。
“这孽障!果然是扫把星,她就不该回来!”
回到自已院子里,王氏气得将手边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她摁着自已的心口,“她就是克我,她才回来我就觉得我这心肝疼,浑身不舒服。”
嬷嬷在一旁安慰,“老夫人,大小姐不懂事,可您千万别为了她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王氏咬牙切齿,拳头死死的捏着手帕,“真是可恨!小贱人竟然敢威胁我。”
还没出生就克她,出生后更是令她跟夫君大吵一架,甚至闹到了要跟自已和离的地步。
她不是灾星是什么,有她在这个家里,她就痛快不了!
说到这儿,她侧头看着香嬷嬷,“当年办事儿的人,可都安排妥帖了?”
“老夫人放心,老奴办事,滴水不漏!”
负责装人的小厮,事后就被他们打发到了庄子上,有的被远远发卖,剩下的老洪是对他们绝对忠诚之人。
闻言,王氏吐出一口浊气。
“那就好。”
无凭无证,她说出去谁信?
也怪她今天被唬住了,她一把岁数,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唬住了?
想想,王氏心里就愈发不舒服!
来日方长,小贱人居然回来了,那还不是任由她捏扁搓圆?
儿媳妇尚且不敢忤逆她,更何况是一个臭丫头。
“老夫人,二小姐来了。”
水嬷嬷此时进屋回话,得知姜楚楚到来,王氏的脸色顿时笑得如同花儿一样。
姜楚楚端着食盒,“祖母,这几天天干物燥,孙女给您熬了银耳莲子粥,去火解腻。”
“还是我们二小姐懂事,不像某些人,才刚回来就惹老夫人一肚子火!”
香嬷嬷一边夸,一边打开食盒。
姜楚楚心里听了得意,面上却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祖母,阿姐她流落在外多年,初来乍到,与您生疏也是在所难免的,您老宽宽心,切莫与她一般见识。”
王氏听着舒服,她舀了几口粥喝下。
“上不得台面的野丫头,不提她也罢,祖母有你这个孙女就足够了。”
她望着姜楚楚的眼神充满了慈爱,又带着几分失神。
“祖母怜惜楚楚,楚楚也是发自内心将您当做亲祖母一样,不,比亲祖母还要好。”
“不过,一想到阿姐这些年过得苦,而楚楚享受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就忍不住内疚。”
王氏面露不悦,“在我心里,你才是我唯一的孙女,她姜皎月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