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干脆还是一次性和他说清楚,以绝后患。
“很抱歉。”阮妍深吸一口气,她为她之前的冲动向他道歉。
对于不经允许擅自吻了他,当然,还有其他某些不好直说的事……她都要道歉。
她明白对方的意图,但她目前力所能及的,也就只有一句抱歉。
因为除此之外,她什么也给不了他。
然而,她发自内心的真诚道歉——
[真对不起啊,不小心玩了你,可是我们之间就这样吧,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不要再闹了好吗? ]
到了池凌瑞那里,无异于一种赤裸裸的侮辱。
他瞳孔地震,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他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甩掉了吗?
本以为落到谷底的心,原来还有下落的空间……
但道完歉的阮妍,明显感觉心情愉悦,连对这个毫不知情的男人,心中最后一丝“替身代偿”的愧疚都荡然无存。
毕竟,她都道歉了,还要她怎样呢?
“可是我已经喜欢上你了。”
池凌瑞的声音刺破了她释然的外衣,把这件事变成她眼前的,过不去的一道坎。
他说,他喜欢上自己了。
喜欢上。喜欢,上?
阮妍:“……”
乍一听古怪,但她很快明白,抓他字眼的纰漏,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无论是哪一种,都是他们之间既定发生的事实。
并且,无论是哪一种,她都一点也不在意。
“我对你有好感……”
忽然,他又对她说了这句。
而且,和刚才直截了当的表白言辞相比,池凌瑞在进行更委婉的表达时,竟然多了一阵迟疑,甚至是害羞。
“你能理解么?”他追问。
有好感?
扑面而来的既视感让阮妍恍惚,这不是她的说辞吗?
只是,现在重新从池凌瑞这里,还给了她。
是的,他在用她的语言,试图和她拉进距离。
她对他有好感,他也对她有好感,那么,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以! ?
他不要她的对不起!
他要她。
“但我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啊……?”
阮妍静静地望着他。
然而,她已经不是当时那个脑子不清醒的她了,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楚,她自始至终喜欢的人,都不是他。
所以,她才能如此毫无心理负担地将他对她的评价,用于自我评价。
只可惜,她以为她能够做到完全自洽,但当她说出自己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时,嘴角仍然不自觉流逝掉一抹惨然的笑。
那是根植于内心,对这个形容词的抵触。
“那又怎样?”
几乎是不假思索,池凌瑞欺身上前。
阮妍:“?”
“我不在乎,”瞳孔中倒映着一双迷人又迷茫的眼睛,池凌瑞前所未有地坚定,
“我不管你是什么样的女人,”他说,“如果你担心我们的事情会被发现,那么我也不介意——”
说到这里,池凌瑞也停顿了一下。
可是只停顿了一小下。
“当你的秘密情人……”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知道是过于压抑自我天性,把他变成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人,还是因刺激产生的兴奋在推波助澜……
不重要。
关键在于,他明确向阮妍表明,有没有名分无所谓,他所求的只是——
别把我当成陌生人。
不要离开我,不要……不理我。
高傲又卑微,卑微到尘埃里。
他想和她有关系,想在她心里占据一席之地,他不要当她一夜情里,朝生暮死的蜉蝣,也不想做一夜新郎,交.配后被吃掉,天亮后查无此螂的公螳螂。
他要她往后的生命里,都有他的存在,哪怕是这样一个阴暗见不得光的形象,但他也想得到。
这样的央求,无外乎他内心的折射,看上去像是用情至深,求而不得的苦痛折磨,
可听起来却又那么……
不道德! !
她没弄错吧?
这家伙。
阮妍的沉默震耳欲聋。
上赶着要给她当小“ 1+2” ?
但问题是,她也没有正牌男友啊!
假如骆骁不算的话。
“…………”实在是骂不出口,打也怕自己痛手。
过于离谱。
“你,”憋了半天,阮妍憋出一句,
“疯了吗?”
-
疯了。
滚烫的灼热感舔舐着暴露的皮肤,像一团燃烧的火,就要将她吞噬。
她因这股不断入侵的涌动火焰浑身战栗,几欲窒息。
阮妍扬起下巴,眼角的泪水,划过脸颊。
即便嘴唇紧闭,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却也止不住呻.吟的喘息。
原来……是她疯了。
而她的情不自禁,像是一种无形的鼓励。
“撒谎,”
那团火焰在收紧的同时,疯狂的痴迷中还夹杂了些许自我证明的得意和揶揄,
正用粗壮的胳膊紧紧抱着她的男人,在她耳边呢喃,如同恶魔低语。
“你不是很喜欢我的身体么?”他问。
——根本要将她拉进罪恶的修罗地狱!
“妍、妍?”
这一声叫得正大光明又亲昵。
听着对方念的名字,阮妍觉得自己好像完蛋了。
她怎么又和他……
面颊漂浮着绯色的云,更多泪水从眼睛里涌出来。
上床了?
第95章
如果说,还在走廊上的时候,她不想再和这个语出惊人的男人有任何瓜葛,想要从他臂膀的禁锢中脱逃,快点躲回房间里去……
对于随即而来他箍住她下巴强吻她的举动,予以反抗的挣扎。
那么现在——
她也不是只是被他抱着了,她光溜溜的胳膊,也搂住了这个家伙的脖颈,不放。
他们像是绑在一起的两棵树, 直接长到了一起,分都分不开。
真槽糕。
嘴巴会撒谎,身体是诚实的。
和这个男人共度的那个良宵,记忆裹挟着感受,卷土重来,以至于她在这种感觉中迷失了自我,失去理智后,再一次沉沦。
他说,她分明很喜欢他的触碰和不带丝毫边界的入侵,
她喜欢他年轻强壮的身体。
可阮妍清楚地知道却无法辩驳的真相是——
她拥有过的身体,都那样优越,充满着原始的雄性诱惑。
可以见得,要是没有这张脸的加持,他将不值一提。
她之所以会在他面前难以自持, 完全被那段美好又痛苦到不真实的回忆操控。
然而,回忆里的那些东西,本就是尘封在她心底的,不可触碰之物。
她害怕贸然撕开蒙在它们和池凌瑞之间,幻想连结现实的那层薄纱, 她会一无所有。
最终,阮妍选择了沉默。
在这个男人坚实宽阔的肩膀上,阮妍无声泪流。
泪水打湿了他的肩头,划过背脊上从紧绷到放松的壮硕肌肉线条,从温热到冰凉。
“你怎么哭了?”
一时间,池凌瑞愣住了。
即便此时,他正处于无欲无求的空白状态,但他依旧把她抱在怀里,一刻也不愿撒手。
阮妍没有说话,不过,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的皮肤上,无声告诉他,她听到了。
“后悔了么?”
纠结犹豫中不得不问的问题,小心翼翼从池凌瑞的口中说出。
内心慌乱的,又岂止她一个。
她一再拒绝她和他继续这种“不正当的关系”,因为即便先前阮妍否认过她是骆骁的女朋友,可先入为主的观念太过深入人心,她就算否认,池凌瑞也会不经意间想到骆骁,想到她坐在他大腿上的模样。
当然,那时候多是出于看热闹的心态,直至现在,当初埋下的嫉妒艳羡的种子,得到滋养,它们开始不顾后果地生根发芽……野蛮生长。
每当想到她的过去,他的心就像被荆棘缠绕束缚,被尖刺刺出小洞,鲜血淋漓。
他拥有着的她,曾经被人拥有!
他无法想象,她在别人怀里喘息的模样,是否像和他在一起时,那样娇艳。
其实,他不用想象,他亲眼见过。
所以,他在看她那个不受她待见的“正牌男友”时,总是带着一股莫名敌意。
骆骁:“?”
是错觉吗?这家伙为什么最近眼神这么凶狠?
由于只是片刻的怪异,骆骁也没有深究。
最近的研究早就耗尽了他的心神,令他无暇顾及其他。
连阮妍他都好久没有见到,更别说去探究,一个男人看他的眼神。
而池凌瑞这种吃人眼神点到即止的原因,也并非担心骆骁会有所觉察。
他不过是想起了阮妍对她和这个男人的关系,模棱两可的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