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这个时候还要拔屁股毛吗,”沈惜恒被她感动了,“好有职业道德。”
沈微想了想,给奚缘扔了一根鞭子。
也算个机会,不如练练技术,这龙这么大,总不会抽不到地方。
奚缘接住鞭子,比了个耶。
“能打?”沈惜恒问,她放松下来,奚缘自顿悟后,修为更上一层楼,这一年多带着他们在秘境作威作福。
不然,大家也不会脑子一热就来挑战最强妖兽了。
奚缘微笑摇头。
“能打两个你?”沈微面色一变,从奚缘的手势分析,两根手指,不就是两个的意思?
那问题就比较大了,奚缘的实力说是一个顶俩都是看得起那俩了,能打两个她的话,他们这次全都得栽。
奚缘依旧微笑摇头。
“能打二十个你?”沈惜玦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只能跑了。
“不是,”奚缘,御剑抵住龙的血盆大口——的一颗牙,“我是说我的姿势摆好了,你们可以给我画遗像了。”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几人一听,拔腿就跑。
当然,也没落下的奚缘,只见沈惜昔一挥手,百来张引雷符贴上龙的身体,雷声轰隆中,一条软鞭卷上奚缘的腰,拉着她就是跑。
对,是沈微扔出去那条,沈惜玦手里是另一条,一对的,彼此之间有所感应,眼下正是靠着感应隔空把奚缘拉了过去。
“鞭子是对的,”沈惜玦痛定思痛,“我也应该学一下。”
瞧瞧,要不是寻思大家都这么传了,师妹却没有鞭子,那多亏呀,她也不会收了那么多鞭子。
当然,要不是收了那么多鞭子,奚缘的传闻也不至于传得那么快,坐得那么实。
“这就不用了吧姐!”奚缘一面被拉着飞,一面挥剑砍开龙卷开的风刃,还不忘大叫,“你要继承沈家的!”
沈家继承人应该风光霁月,这种奇怪的癖好奚缘一个人有就可以了!
谁曾想,那龙听到“沈家”二字,竟然暴怒起来,那是山也不盘了,觉也不睡了,腾云驾雾,飞驰而来。
“瞧,”奚缘死到临头,苦中作乐,“泥鳅在飞。”
没有后腿的龙飞起来确实像泥鳅,它长啸一声,霎时狂风大作,暴雨倾盆,它踏过雷与雨,长爪一抓,就要将奚缘捏碎。
锁链也拉不住它,山却岿然不动。
而疾风骤雨中,渺小奚缘手执长剑,将将抵挡住它锐利的爪子。
“有点难度,”奚缘面不改色地说,“我是说活下来的。”
“哦,”沈惜恒往后扔各种保命法宝,“看来我们没有什么活下来的风险。”
“那倒是有一点,”奚缘冲沈惜玦叫道,“折回去,上山!”
沈惜玦出生入死二十多年,早已练就钢铁般的心脏,就算奚缘说出这么找死的话,她还是毫不犹豫地折回去。
龙离他们那么近,近到奚缘能看清那眼睛中的恶意,也看清了锁链上人为破坏的痕迹。
他们与龙擦肩而过,背向而行。
这么快的速度,抽空了所有人的灵力,奚缘也没有费力支起灵力屏障去挡雨。
近了,只差一点点,就要落在山脚。
龙嘶吼一声,调转方向,一甩尾巴,将暴雨中的几人尽数打落。
奚缘重重跌在泥泞的土里,唇角溢出鲜红,骨头应该也断了几根。
很疼,比沈惜恒厉害多了,如果她用这种力气,奚缘绝对不敢装模作样不涂药。
奚缘没有时间抹去嘴角的脏污,也没有分心去看其他人的状态,她用剑撑地站起来,一挥,再次挡住铺天盖下的龙爪。
我们为什么要对上它来着。
雨水打湿了奚缘的身体,她骤然清醒,从哪里开始的?
从大姐说起这个地方有一个很强的妖兽,还是所有的妖兽都不约而同地用屁股对着她开始?
大姐说,要打败最强的妖兽,才能洗清她身上的污名。
但反过来说,是不是只有最强的妖兽才能给她盖上这个污名?
上当了。
狗日的于荀,在这里等她呢!
-----------------------
作者有话说:于荀:嘻嘻
奚缘:不嘻嘻
姐妹们被打飞出去三里而因为自己是男的所以被打飞出去四里的沈微:超级不嘻嘻
第49章 笑纳了嘻嘻
奚缘并不觉得于荀会把她怎么样。
她年轻气盛,天赋卓绝,奚风远给她讲闻人渺昔日如何高傲,是要警醒她,修者务必戒骄戒躁。
奚缘听了,只记得闻人渺道心破碎时,面上恍惚,好看的眉眼凝了霜雪,也别有一番风味。
迟早有一天笑纳了。
再说了,师父一天一夜能杀了这位魔君八个大乘化身,不正说明于荀其实也不怎么样吗?
奚缘有点看不上眼。
这样的于荀怎么敢对她下手的呢?
于荀又不想死,对吧,但凡奚缘在秘境里出了问题,无论是谁做的,奚风远都会算在他头上。
以奚风远那个疯劲,奚缘出了事,他绝对会和于荀不死不休。
于荀没来保护她就不错了,怎么敢对她动手的?
但他真的敢,而且还整了个大的。
于荀想的也很明白,既然他不能动奚缘的原因是打不过奚风远,那祸水东引嘛,让能和奚风远打的来!
天底下刚好有那么一个人物,和奚风远有仇怨,也当得上奚风远的对手——云翳。
假如奚缘死在烽云秘境,死在龙的手里,也别管哪条龙,总之新仇旧恨一叠加,别说奚风远,半个修仙界都要炸。
正好,于荀对于奚风远是否真的强过云翳抱有一丝小小的疑惑。
所以于荀引导奚缘来到这里,又亲手松了龙身上的锁。
……
奚缘抓着剑,抵抗龙族的攻势。
身旁是勉力支撑的同伴,数不清的雷符与法宝掠过她的身体,扑向那条老龙。
但他们的力量还是太弱小了,龙爪微微按下,就能将奚缘逼得不停倒退。
泥泞地面被她的脚底划出又深又长的印迹,像扭曲的蛇。
奚缘他们还能站着,真应该感谢这条有着恶趣味的龙。
但对手实在太弱,龙很快就玩够了,它抓着一团雷扔来,与沈惜昔画的那些给它挠痒痒都不够的雷符不同,这团雷甫一出现就给人极大的震撼。
阴暗的天,落下的雨,与照亮天地的雷。
他们是天地之间的蜉蝣,而龙主宰着蜉蝣的生死,奚缘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她知道,碰一下这团光亮,就要死了,只是这样死的话,实在是有点太丢人。
刚好,时机也到了,龙凝雷时,不能分心攻击他们,奚缘便收起剑,并不去抵抗这不可能扛下的法
术,而在千钧一发之际,卷着同伴冲进山里。
龙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然后恼怒地拍起了地。
嘭嘭嘭,地动山摇,它多像一条被抢走骨头的恶犬。
危机解除得那样快,沈惜玦收起武器时都觉得奇怪,她问:“怎么回事?”
能怎么回事?当然是山林庇护他们。
他们进了山,便见云销雨霁,只余龙愤怒地拖着后半身躯体,绕山爬行,带起一片一片的泥水,浇上屏障。
“有防御阵法啊,”沈惜昔向前几步,停在龙碰不到的地方,“师妹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嘛,”奚缘吞了几颗丹药,盘腿坐在地上休息,“你看这泥鳅的样子,像不像普通人家里栓起来看家护院的狗?”
普通人用项圈和绳索约束狗的行动范围,不让它乱跑,攻击不该攻击的对象,修仙的人用锁链也很正常吧?
都用锁链了,再栓条龙又有什么问题?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奚缘抚上自己的心口,回忆当时的感觉,“小晴的血指引我往这里来。”
横竖是死,奚缘觉得还不如冒险一试,过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在吸引她,而她又能不能逃过一劫。
而奚缘赌对了,他们脚下的土地是龙守护的地方,作为一条“看家的恶犬”,龙没办法破坏主人家的东西。
也就无法伤害进入主人家的他们。
“啊,”沈微说,“但我们不是东西。”
“你自己不是就可以了,别拉上我们,”奚缘休息了一会,刚缓过气来,就被她哥的话整得眼前发黑,“走吧,是不是东西我们也得上去看看。”
既然有了力气,就不能坐以待毙了,该探索主人家一番,瞧瞧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把残龙当做狗来使。
听到奚缘的声音,那三个拖着伤在龙面前大眼瞪小眼的家伙也回来了。
是真正的大眼瞪小眼,龙脑袋对着山的方向,龙脸愤怒狰狞,而沈惜恒小人得志,冲它扮起了鬼脸。
……
他们互相扶持着上山,青石铺就的阶梯蔓延向上,没入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