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李无心觉得奚缘这么狂妄,真该揍了,正好她在这里,就勉为其难地教育一下。
然后她就被教育了一下。
“要不你降到筑基期吧。”从月上中天输到天蒙蒙亮的李无心收回了自己的豪言壮语。
奚缘把剑一扔:“要不我赤手空拳吧。”
元婴打筑基,李无心这话也说得出来?
“所以说,我就讨厌你们这些天赋高的嘛,感觉不如做个散修。”李无心郁郁道,天天比来比去,她还每次都输,真受不了。
“鱼哭了水知道,”她抹抹眼角,感伤到,“我哭了谁知道。”
反正奚缘不知道,日出可美,她抱着剑就去欣赏了,自然没瞧见李无心干燥的脸。
“……你倒是安慰我啊,干嘛呢。”李无心真难过了。
“嘘,”奚缘说,“我在听鱼哭。”
李无心:?
她也凑过去,果不其然,正有一尾鲛人在飞船泳池里哀哀哭泣,好不可怜。
“拍卖行那个?”李无心问。
“不是,”奚缘摇摇头,“尾巴没那么短。”
那没意思,李无心撇撇嘴,她还以为能有什么千里追爱的戏码看,她想演“这里是五百万中品灵石,滚出奚缘的视线”的角色。
唉,咋这样。
“不过他也挺想嫁入豪门来着,”奚缘回忆起来,“他哭什么呢现在?”
正好李无心也比较好奇,她俩凑一起偷听起来,只听鲛人哭道:“怎么办我上错船了,没钱买回程票了呜呜呜呜呜……难道我要游回去吗?”
他哭了一会,又沉到水底捞珍珠,确保一颗没漏后抱着它们,伏在岸边继续哭:“呜呜呜呜呜呜呜……”
“哇,”奚缘说,“比我吹笛子还有节奏。”
说罢,奚缘感情上来了,掏出笛子就要一段。
李无心:……
她可知道奚缘了,除了练剑就是睡觉,哪里正经学过笛子?吹出来可要命,于是闭了闭眼,掏出玻璃纸说:“这里是五百万中品灵石,你闭嘴”。
奚缘就闭嘴了。
李无心也演爽了:“玻璃纸太先进了也不好,要是有纸质版存根,我还能拿来拍你的脸……”
虽然不是很有礼貌,但可有王霸之气了。
奚缘掏出一沓纸,塞李无心手里:“来吧,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而怜惜我,来吧,五百万一次。”
“你是不是觉得我傻了吧唧的,”李无心是有钱,又不是有病,“对了这是啥?”
奚缘转性子了?出门也知道学习了?
李无心谨慎地翻动。
“是边涯城的契约,”奚缘说,“我是城主啦!”
也是说完这句话,她俩才意识到另一个城主很久没发表意见了。
奚缘左右张望,只见橙红色日光下,波光粼粼的泳池边,闻人飘衣袂飘飘,而鲛人抱着她的衣摆嘤嘤泣到:“您真的要养我?”
“哦,是的,”闻人飘把鲛人拉出来,伸手温柔擦去他的泪珠,“我的城主府,正缺一条观赏鱼。”
……
“这算什么?”奚缘挠头,“无心插柳柳成荫?”
长尾搔首弄姿,使出万般计划要勾引奚缘,却被问潮遣人送回了老家。
长尾的弟弟买错回家的票,大早上哭得稀里哗啦,反而被闻人飘看上了?
李无心表示:“可能是你的问题。”
成不成不都是奚缘的意思吗?
奚缘再次深以为然地点头:“我懂,还是我太正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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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还是奚缘:这鱼怎么夹起来了
刚刚不还是呜呜呜呜怎么变嘤嘤嘤了
第37章 喜事啊!
无所事事的奚缘和李无心窝在一块,数短尾巴鱼哭出来多少颗珍珠。
得有好几十颗,堆叠在一起,奚缘数不太清,本来想偷偷拿玻璃纸拍下来识图的,李无心还不让。
“对了,”李无心拦完她,状似不经意地说,“我要走了。”
“继续去收回宗门丢失的宝贝吗?”奚缘问。
李无心点头:“嗯,也就半年时间,我想着多去几个地方……这是特地给你订的天字一号房,床都没睡过,你不是一直想住吗,看看喜不喜欢?”
奚缘从拍卖场出来时,李无心
也才紧赶慢赶到了边涯城,她来得很急,生怕奚缘交不起钱觉得丢脸。
而在听说拍卖场完美收官,并没有人被扣下来后,李无心就守株待兔,订了最近飞往归一宗的飞船,还是最好的房间。
以奚缘不愿意落于人后的性子,是一定会立刻赶回归一宗的。
奚缘很感动,还是姐妹懂她:“所以你根本不顺路,只是特意来找我啊?”
“对啊,”李无心当然是特地绕路来捞奚缘的,她指着飞船来时候方向,“待会我得往回飞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买错票的是李无心才对。
本来在边涯城见了奚缘,李无心就该下船换乘了,但奚缘说不陪她吃庆功宴不够意思,李无心就不得不请她在房间里吃了一顿。
吃完了,奚缘想练剑,李无心又不得不和她对练。
现在只差奚缘说一声“我一个人回宗害怕”,李无心就要“不得不”陪她回去了。
唉,李无心和名字不一样,真的是很心软的人。
……
闻人飘回来了。
她身边没有跟着什么鲛人,随性地往奚缘二人身边一靠,问:“什么时候出发?”
“马上,”李无心看向奚缘,“想要什么特产吗?我尽量给你带回来。”
“有没有什么地方特产美人?”奚缘问。
“滚啊。”这是李无心。
“我还在呢,”这是闻人飘,“遇到直接打包送回我家了,轮得到你?”
“刚刚那个鲛人?”奚缘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当着新欢的面说这些没问题吗?
“寄回去了,”闻人飘满不在乎,“先教教规矩。”
奚缘就不问怎么寄的了,她有点好奇教什么规矩,能不能让八个人和谐相处?
迟点让李无心帮她打探一二吧。
说到李无心,她终于把飞远的话题扯回来了:“真没什么要说的了?那我真走了哦。”
怎么不说两句舍不得,实在不行找她要点实际的东西也好啊。
奚缘到底有没有把她当最好的朋友?
要对李无心说的话,那倒是有的,奚缘想起张瀚海的灵根秘法。
要说吗,她张了张嘴,却冷不丁被闻人飘打断了:“你们俩下次见面也要半年后了吧?”
奚缘咽下要说的话:“对,进烽云秘境前能见一面的。”
“真要去啊,不考虑考虑吗,烽云秘境很大,进去的时候不在一起,后面就很难见面了哦。”
闻人飘说着笑起来:“里面还挺危险的,差点给我大师兄整成大师姐了……”
奚缘觉得自己今天知道的太多了,先是太上宗前宗主和现宗主的关系,再到闻人飘突然打断的问题,还有剑峰峰主闻人渺的事。
尤其是第二件,闻人飘为什么打断她呢,是有什么不希望李无心知道吗?
失去了先机,奚缘也不再追问,她观察起了闻人飘。
闻人飘的面色不变,好像是无意插嘴,但奚缘清楚地知道她在转移话题,她很生硬地感叹起来:“说起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月亮还像不像当年那么皎洁?”
这转移话题的能力也太差了吧!
奚缘要很努力才能给她圆回来:“应该会,月亮一直是月亮。”
李无心对这瞬息万变的对话感到了绝望,不知道怎么就转移到赏月了。
她看了眼东边火辣辣的太阳,又看了眼旁若无人赏月的两个人,一时之间不知道先质疑哪个,难道在做梦的是她吗?
或许她昨晚和奚缘比剑的时候,就已经被奚缘一剑砍得倒头就睡,已经到了走马灯环节。
“叫我一声。”李无心忧心忡忡,决定自救。
奚缘拿着契约拍了拍李无心的脸:“女人,从了我。”
很好,李无心放心了,她还在现实世界,因为奚缘拍完了死活不肯转钱。
奚缘在她梦里可是很大方的。
……
李无心收拾好了所有东西,其实也没什么要带的,大多是一路上收集来的有意思的玩意,她都留给了奚缘。
奚缘于是知道她真要走了。
“一路顺风哦,”奚缘挥手,和李无心二人告别,“对了你们怎么赶路……”
她的“啊”字还没说完,李无心已经被闻人飘急切地拉着往外跳,眨眼间消失在云海中。
“肯定顺风啊啊啊啊啊——”
还有一句隐约听到的“奚缘救我!”
奚缘抹了把脸,默默地掏出笔在李无心刚刚站的位置做了个记号。
她读过书的,所以李无心不必担心,等船停了就能在这拉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