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手被人摸过可就不干净了!
好在摸他的是奚缘,那只能说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天注定的感情。
奚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很乐于分享自己的心路:“很好玩啊,像水鬼一样,扒着船身往上爬,然后冷
不丁抓下一个倒霉蛋。”
她说着,双手成爪,做出动物捕猎的样子。
“再然后,水鬼就和倒霉蛋一起待在水底?”北宫昭若有所思地接上这故事。
“那倒不是,”奚缘说,“替死鬼都找到了,水鬼肯定跑出去为非作歹啦!”
谁要一直在水里待着啊,说话都咕噜咕噜的,一肚子水。
北宫昭沉默了,奚缘最近是被陈浮同化了吗,怎么成地缚灵了。
“别说那个了,”奚缘冷酷无情地结束了精妙绝伦的水鬼小故事,决心完成她的大业,“看外面!”
北宫昭便顺着她手往外望,船上的景色与过去的每一天别无二致,但有奚缘一起看,竟也显得甜蜜起来。
“好看的。”北宫昭侧过脸,注视奚缘道。
“真的吗,我就说今天天气很好吧,”奚缘得意地想,她就说她完全学会了语言的艺术了吧,“对了,你是……”
奚缘猛地一顿,她仰头,对上北宫昭的视线,又慢慢垂眸,往下望。
对了,要委婉,奚缘记起了这个劝告,不然把人吓狠了,纵身一跃她找谁说理去啊。
别待会仙人转世没死魔族手里,死她手里了。
于是,奚缘咽下原本的话语,委婉问到:“你是,嗯……处吗?”
北宫昭:?
他的直接大脑宕机了。
他尚未做出反应,就听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笑声,伴随着“我就说我就说,你是错的,茶缘才是对的!”的喊叫。
挺好的,这一下起码把他的思绪拉回来了,北宫昭深吸一口气,牵着奚缘的手,深情款款道:“我愿意。”
这次轮到奚缘:?
你看,说话委婉的问题这不就来了吗,人家根本听不懂呀,看看都理解成什么样了!
奚缘只能叹一口气,递上她做的调查问卷,说:“那你先填,填完了回家等通知。”
北宫昭身后传来相同爆笑声,只是喊叫的人换了一个,大喊“你还对吗,我跟你说,我们妹狗才是对的!”
另一个回道君无越都跑路多久了你还吃这对你是狗脑子吗!
被骂狗脑子的更大声了,说你猜他跑路去哪了!你懂个鸡毛!
狗毛!
她们争了会,不约而同地看向打牌第三人,第三人表示不关他事啊他只是一个无辜的医修。
还有外面天上飞的那个是君无越来接我们了吗,好感动。
“不可能,”奚缘摇头否认,先别说君无越还能不能想起他有几个没回家的队友,就说最关键的一点,“他还在锁妖塔受罚。”
根本来不了呀。
五人安静一瞬,纷纷拔出武器往外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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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男嘉宾:阴暗神经绿茶,登场!
等等是三号吗我已经忘了
北宫昭(哽咽)(掏钱):她逃票都要见我,她心里有我
第12章 缺德不要乱扔垃圾
奚缘只是付了钱悄摸摸潜伏在船外吓人,现在飞来的那两个是真的没礼貌。
这二人皆穿了黑衣,外披一件玄色长袍,宽大又冷肃,遮挡了面容身形。
总的来说,并不像什么好人。
他们也没做什么好事,踏风悬停在飞船上空,起手便是凌厉的一剑!
咵嚓——
所有人都清楚听到这不详的破裂声,这不仅代表了敌袭,更代表船上防御阵法已破,他们将直面修士攻击。
这飞船往返于归一宗与某个凡人聚集的城市,船上要么是来圆修仙梦的普通人,又或者是做些小生意的商人,他们往往不舍得花太多钱,自然不会选择很昂贵的船。
这几乎修仙界最普通的飞船了,防御阵法也平常,根本扛不住这突袭的一剑。
那一剑捅破阵法,又顺势往下,扎进甲板中。
船身剧烈晃动,片刻后,自剑插下的地方往外断裂。
奚缘的耳边尽是恐慌的尖叫声,她快速扫视一圈,将周围情形收入眼底,北宫昭几个同门面上皆是凝重,不像在想别的。
奇怪,消息是谁传出去的?
奚缘一边思考,一边逆着人群往外围掠去,还顺手扶住几个要被挤摔的普通人。
没有阵法护卫,船上的人便要面对高空的狂风,在甲板休憩的普通人躲闪不及,被吹得东倒西歪,奚缘有修为护体,倒不至于这般,只是头发难免被吹得乱甩。
唉,吹就吹吧,怎么总往她脸上打,多妨碍她耍帅。
此刻事态紧急,飞船无法行驶,也不能降落,船上的普通人危在旦夕,奚缘短暂思考后,干脆命令北宫昭几人想办法护住飞船,别让它坠下去。
“你呢?”北宫昭问,他其实知道奚缘要做什么,但还是抱了一丝并肩作战的幻想。
“我要打两个。”奚缘朝他晃晃两根手指。
她是来救人于水火之中的,肯定要对付所有敌人呀!
现在的情况并不复杂,只是棘手,假如先对付敌人,任船碎裂,飞船上的普通人必死无疑,若是先护着船,敌人大可趁机把船折腾沉了,他们五人不可能救下所有人,普通人还是必死无疑。
所以,他们需要兵分两路。
……
北宫昭等人对视一眼,纷纷凝冰冻住船体,让碎裂不再持续,情况稍稍稳定,他们又行动起来,将普通人疏散回船体中。
奚缘则抽出剑,踏空而行,直逼天上二人。
那两个黑衣人分工倒是明确,左前方的那个掷剑击船,见奚缘冲来才忙不迭地收回剑迎击。
稍后方的那位则抱着臂,默不作声地踩在风上。
俗话说就是什么也没干。
奇怪,奚缘再次皱眉,太奇怪了。
如果身份对调,发动袭击的人是她和冷如星,她们绝对会一起上,速战速决的,毕竟事情解决得越早,变数也就越小。
这个人为什么不动?
不过,这人作壁上观也是好事,奚缘和刚和右边的对上,就发现不对,敌人修为要比她高出一个大段,已经到了化神期。
奚缘在宗门比武中也击败了两个人化神,但她们都是刚化神的,没什么实战经验,不像面前这位,一动手就知道是老油条了。
那人刚发现剑法不是奚缘的对手,立即变换了进攻方式,暗器就跟不要钱一样往外扔,可见本职就是玩阴的。
奚缘觉得烦,黑衣人却感到相当棘手,他动手时已经知道了船上的情况,一共五个修士,最厉害的是元婴初期的奚缘。
尽管来的路上,他已经听说奚缘力压冷如星及几位年轻的化神天骄夺得了宗门比武的桂冠,但在他眼中,这些也只是过家家罢了。
那些化神不到五十岁,能有什么对敌经验?不过是仗着天赋好,资源多堆出来的修为罢了。
更何况年仅十六的奚缘?想来也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看他用超出这些小年轻的人生阅历狠狠给她上一课!
然而动手后,他的想法犹如煎饼般快速翻面了,奚缘虽然年轻,剑法却是实打实的厉害,两剑交锋时,他竟然被压得不住后退。
奚缘微微一笑,手上力度大增,仿佛无穷尽的灵力灌入龙鸣剑,又从两剑交汇处冲向敌人,只听如出一辙的“咵嚓”声响起。
黑衣人的剑应声而碎。
作为袭击方,黑衣人自然做了万全准备,武器也备了许多种,损失一把剑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因此也不觉得心疼。
他只觉得胸口疼,这种疼无关于身体,是被气的,奚缘在侮辱他,毁剑是侮辱一个剑修最好的方法。
另一种是夺剑再捅剑主一下。
他们本可以不毁船,但船已经摇摇欲坠,奚缘也可以不毁剑,但她心胸狭隘,就是要用同样的方法报复回来!
奚缘露出相当嚣张的笑容,尖锐的虎牙隐约可见。
与此同时,一剑又至!
黑衣人只得扔出暗器勉强打开迫近的剑锋,他来时的轻松惬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天赋真的有那么重要,足以抵挡上百年的苦修吗?
奚缘的剑怎么能那么快?那么狠?她的灵力凭什
么如同江海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瞥,他的同伴依旧抱着臂,事不关己地在后方待着,视线却很奇怪,并不往对局偏移哪怕一寸。
在看什么?明明是一起行动的,凭什么他在作壁上观?
还是说……
黑衣人思索着,一时不察,被奚缘砍去半边胳膊。
黑衣人忌惮地望了眼奚缘,又迟疑地瞥向北宫昭的方向——他们的任务只是杀了这位仙人转世,但左思右想,上级的命令很重要,他的小命也很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