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繁育星神死而不僵,唯有不朽星神陨落的不明不白。
  应星自然清楚云谏说的祂是指谁。
  “可是……”
  他皱起眉来,“世人都知晓不朽星神早已陨落,若祂没死,持明族又怎么会是现在的这种情况。”
  若是其他人听到云谏的话,只会以为云谏在开玩笑。但应星不会,他深知云谏的性格,也知道对方绝对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天渊万龙之祖,祂的确是消失的不明不白,但仍有一种可能,祂的死亦是祂的生。”
  “祂的死亦是祂的生?”应星拧眉重复着这句话。
  “你认为死是什么,生又是什么?”
  云谏这么问道。
  这种问题放在一般情况下,人们只会觉得这是一道哲学题,是为了探讨死与生的意义。可云谏与应星都是与文科八竿子打不着的类型,自然不可能是在讨论一个哲学问题。
  “在我的眼中,生与死并没有太大的差别。”云谏淡淡道。
  “万物有灵。”
  应星听着那四个字,灵光乍现。
  第208章 云五线-44
  银紫色头发狐族女性托着脸颊, 坐在石凳上,“应星最近好像很忙。”
  对此,景元有话要说。
  “应星哥最近都没在工造司加班, 好像是难得的按时下班。”
  白珩歪着头,有些奇怪, “那就奇怪了, 他最近在忙什么呢?”
  景元擦着自己手中的石火梦身,这是好几年前应星送他的礼物, 因为他弃剑从刀。
  当年他师傅镜流夺取剑首名号,应星打造的那把支离剑可谓是叫人眼馋无比。当代百冶为剑首打造的剑,可想而知这剑有多好了。
  当然, 应星也没有厚此薄彼。
  在给镜流打造了礼物之后,应星也陆续给其他人打造了武器。
  白珩的反曲弓,丹枫的击云, 还有他的石火梦身,都是应星的作品。
  镜流夺取剑首的名号后, 比之前更忙了些, 但也不是抽不出时间和亲友会面。她坐在石凳上,心平气和地说道:“或许是有别的事。”
  白珩总觉得哪里奇怪,“或许?”
  就在这个时候,丹枫拎着一个食盒走了过来, “宏御斋的点心。”
  他把手上的点心放到桌子上, 坐到了空着的石凳上。
  “你们在聊什么呢?”
  白珩朝丹枫打了个招呼,“你来了啊, 丹枫。”
  镜流朝丹枫点了点头。
  景元收好擦完的阵刀,双眼放光,“宏御斋的点心!他家的枣泥糕、桂花糖藕都好吃!”他几步走到桌边, 想要打开食盒的盖子,却在丹枫冷酷的目光下停住了动作。
  “丹枫哥。”
  男人面无表情道:“洗手再吃。”
  听到他这话,景元下意识四处看了看,洗手的地方距离这边不远,但是他这儿不还有个更快更方便的方法么!
  于是,他朝丹枫摊开自己的双手,讨好道:“丹枫哥,你最好了,快用你神奇的云吟术帮帮我!”
  丹枫朝他投去一个嫌弃的目光,但还是操纵着水流把景元的手洗了个干净,然后把凝聚起来的水团扔到了一边的花坛里。
  景元打开食盒的盖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块新鲜出炉、松软可口的枣泥糕心满意足地吃了起来。
  看他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白珩也馋了。
  她同样朝丹枫摊开手,重复了一遍洗手,扔水团的过程。
  白珩满足地吃着手里的点心,感叹道:“果然,丹枫你就是居家旅行必备小能手啊。”
  景元点了点毛茸茸的头表示高度赞同。
  “所以,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丹枫知道镜流的性格,他打开下层,从里面拿出精致的酒盏和酒壶,分别给自己和镜流倒了一杯。
  镜流接过酒,“多谢。我们在讨论应星。他最近很忙。”
  白珩也附和道:“对,他最近很忙,你看,他这次连聚会都没来。但是似乎不是在忙煅冶的事。”
  听到他们的话,丹枫思考了下,然后平静地说道:“他被云谏抓去做研究了,云谏最近也没怎么回来。”
  和云上五骁的盛名相比,云谏这个丹鼎司的天才人物、如今的鸩羽长就显得不起眼了起来,而世人也的确总是喜欢追求一些更耀眼的东西。
  说到如今讨论的话题,云上五骁自然是其中之一,甚至还以他们为主角或原型,发展创作出了作品。
  白珩就挺喜欢看这些的。
  有一种看亲友ooc的美,反正做不得真。
  景元慢吞吞地开了口,“云谏哥好像有意往幕后方向发展。”作为骁卫的景元自然是最清楚的,事实上不只是作为鸩羽长的云谏,就连整个鸩部也在朝这个方向发展。
  白珩摸了摸头,“云谏看上去确实不是那种会喜欢虚名的人,不过,鸩部竟然还要往幕后钻吗?现在应该已经很少有人知道鸩部了吧?”
  丹枫:“鸩部已经有很多年没有选拔鸩士了。”
  白珩咬了一口手中的糕点,吞下去后才说道:“说起来,我好像也没听说过怎么进鸩部。你们知道吗?”
  她看了看另外三人,镜流安静地品酒,一副冷美人的模样,景元吃着枣泥糕,连个说话的工夫都没有,最后她看向了丹枫。
  这位在丹鼎司兼职的龙尊大人抱着手臂,“最初是考试。”他淡淡地说道。
  “那次是鸩部正准备建立,选取范围大些,之后就没再考试过,而是从丹鼎司内部选拔。”
  白珩和景元都好奇地听着,他们确实不怎么了解鸩部内部的运作。
  丹枫也不介意多说点,“自身有倾向并且品行合格者,才能参加鸩士选拔。”他顿了一下,“当然,能力与天赋必不可少。”
  听到这里,白珩不由得咋舌,“这么严格?真的会有人参加鸩士选拔吗?”
  丹枫颔首,“有,但人数不多。鸩士的工作几乎都是纯研究类型,不出意外的话,那里应当是整个丹鼎司,怪才最多的地方。”
  能进鸩部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天赋、能力、心性都是上品。
  鸩部的职务范围不只包含毒理学,还包括一些在他人眼中十分危险的研究。
  就像云骑军和十王司与鸩部有合作关系,条件卡得严格是十分正常的情况。
  景元终于吃完了一块枣泥糕,他用手帕擦着自己的手,“我听其他策士说,也有些人在进入丹鼎司之前就是抱着进入鸩部的想法考进去的,先在医部或者丹部工作上些时间,然后到时候参加选拔。”
  白珩听的只咂舌,她确实有点不太理解这些。在她看来,当个救死扶伤的医士、医助,又或者是丹士还是挺好的。
  所以,她好奇地向丹枫问道:“所以,他们为什么非要进鸩部啊?”
  鸩部几乎都是在幕后工作,不怎么显露于人前,做的也都是危险工作,对普通人几乎没有吸引力。
  镜流放下手里的酒盏,“鸩部要的便是怪才。”
  怪才多少都会有点特殊的地方,不通过大范围的考试,而是通过内部选拔,可以最大程度地磨炼这些人的心性。
  怪才之所以是怪才,就是因为不管在哪里,他们总能散发出特别的光彩,不会被磨灭。
  对于云谏的这个决策,镜流十分认可,“云鸩羽长考虑的向来周到,正如武器端看如何使用,毒也是如此。”
  白珩拖着脸颊,“这样啊,这么一想,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一个特立独行的部门,自然也会吸引特立独行的人。
  这么一想,其实和他们有点像。白珩的眼睛在周边转了一圈,又很快收了回来。
  景元幽幽地开口:“再说,那可是云谏哥啊,医术能和丹枫哥齐名,以最小年纪入职丹鼎司的天才,手里的研究项目又多又厉害,上任司鼎候选和代理司鼎,恐怕想要冲着云谏哥去的人也不少。”
  云谏的名声只在特定的圈子内流传,对于特定的圈子来说,云谏两个字就足够叫人心动了。
  “也是。”白珩自然也知道云谏的厉害。
  “不过,应星是工匠,应该算工科吧?云谏研究的是毒理、医药和生物,他们凑在一起能研究什么啊?”
  白珩有些茫然,这怎么想都有点跨专业过大吧?
  景元摇了摇头,那他就不知道了。
  而作为知道内情的人,丹枫的嘴很严。
  最后白珩也只能在这次的聚会结束时,抱着疑惑离开了。
  ……
  巨大的实验舱室被改造成了水族箱的样式,模拟着水下的环境。
  似龙非龙,身负羽毛,却又有着其他特征的巨大生物悠哉地在水中游动,像是一道虹彩,周身散开的细长触须如同丝线,看上去轻盈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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