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说来也奇怪,云谏就像是天生没这个功能,现在还是勉强入门,时不时还会一只脚直接踏出去,而他这个真正的非人类,就算在梦中经历龙祖往事,人性也是一年比一年多。
真不知道这个非人类到底是谁。
云谏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最近常乐天君经常会在我身边晃悠。”
六年,六年的时间都足够一个短生种恋爱结婚生孩子了,常乐天君愣是没看腻云谏在罗浮干活搞卧底。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云谏打算最近动手收网,常乐天君偷窥他的次数更多了。
说好的乐子神哪里有乐子就在哪里出现呢。
丹枫是唯一一个知道这事的人,显然他也不曾想到喜怒不定的欢愉星神对云谏那么执着,简直不合常理。
可问题是,一个正常人总不能试着去理解神经病的脑回路,毕竟那意味着自己距离神经病也不远了。
而且作为宇宙中最出名、最让人避之不及的街溜子,他们对欢愉星神阿哈压根没办法。
“所以,常乐天君到底为什么这么对你感兴趣?”
丹枫非常奇怪,因为云谏不管怎么看都是会和丰饶、巡猎挂上关系的类型,最多再来个毁灭,不管怎么样都和欢愉没有一丝关联才对。
总不可能是云谏本身的存在对常乐天君来说就是一种欢愉吧?
第66章 云谏线-64
常乐天君到底怎么想云谏不在乎。
此刻他正身处密室之中, 台子上有着被他解剖过的丰饶孽物,没药和常山正和水筠忙碌于药王秘传的事情,而云谏也不需要其他人知道他现在的实验。
在丹鼎司明面上研究, 和丹枫暗地里研究,背着丹枫自己研究, 身兼三职的云谏显然把时间管理做到了极致。
没办法, 毕竟事关他自己,没有谁能够给他提供帮助。何况, 云谏也并不打算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特殊之处,所以独自研究就是一件十分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血肉类似乎都不太行,果然还是植物类比较匹配吗。”
云谏看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各种数据, 他正在比对自己和丰饶孽物的适配性。
只是不管是动物类的长右、娄金还是其他,只要是有血肉的类别都和他不太匹配,适配性只有三成不到, 造翼者的血肉云谏也搞到了些,这个高一点, 但也只有四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造翼者的血肉适配性高一点, 但适配性也不算高,所以云谏不会考虑。
反而是丰饶孽物的掉落物,诸如永恒之花、永寿荣枝这类植物类反而和他的适配度很高。
大概在六七成。
如果云谏猜测不假,建木和他的适配度最高, 能达到□□成。
这么考虑的话, 他自身与血肉类不相配,但与植物类相配是个不错的事情。
建木。
云谏的眸色变深, 甚至显得有些晦暗。
他之所以在研究适配度一是因为他感觉到了丰饶孽物对他本身的渴望,二是因为他打算在收网后离开罗浮,但要留下点后手。
就如同步离人、造翼者等丰饶孽物会对仙舟产生渴望一样, 云谏对丰饶孽物的吸引力甚至比仙舟还大些。
云谏就像是一块肥肉,若能吞噬干净,便能将他身体里的丰饶之力化为己用,让丰饶孽物获得更多的力量。本质上来说,这都是对丰饶力量的渴望。
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吞噬欲望在云谏眼里却显得不太可怕,好似并没有自己其实是块唐僧肉的认知。
“步离人这些年倒是安静了不少,不过最近似乎又有重新出没的迹象。也好。”云谏抵着下巴,当年那场瘟疫的后续他倒是没怎么关注,只是偶尔能从公司那边的新闻里听到,步离人的痕迹变少的消息。
数年前,他无法亲自动手,只能亲手制造一场针对步离人的大瘟疫,而现在步离人蠢蠢欲动,他也不打算留在罗浮了。
利用与丰饶有关的东西给自己制造一具备用躯壳,既能作为意外后的备用,又能在罗浮留下眼线。毕竟这边的研究不能放下。
从药王秘传收拢分裂的人手他也有了安排,正好可以填充一下鸩部。
这样一来,这些人姑且也算是有了官方身份。
当然,云谏可不打算把他们全部放进丹鼎司鸩部,必须还要留些人在暗处,若是有药王秘传残留的余孽,让他们杀了或者直接送到地衡司便是。
按理来说,现在的云谏是司鼎候选,还是代理司鼎,距离真正成为司鼎只有一步,以他的年纪来说,简直是前途无可限量,但是云谏却偏偏可以抛弃这些,离开罗浮,只为了追杀清剿孽物,顺便为药师处理各种杂事后续。
正常人肯定觉得云谏脑子有问题,但云谏不在乎。就如同纯美骑士为了纯美在宇宙中四处奔走一样,云谏也愿意为丰饶奔走。
信仰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他信仰丰饶和他追杀孽物并不冲突。
只是拿植物造人这种事情,显然是工造司的工匠更擅长。毕竟从某种角度来说,植物类掉落物算是一种零件,造人算煅冶。
云谏擅长的是医毒,是生物、医药,跟工造司的煅冶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所以他得找个能帮他造合适身体的人。
而这个人,他也已经有人选了。
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监护人寻柯。
监护人、工造司工匠、先天摸鱼圣体,可谓是把buff叠满,不选他选谁呢。
云谏只犹豫了一下,就把数据拷贝了下来,准备今天就带回家找家长。
等他安排好一切、收网起码还需要三个月,应该足够打造一具身体了,更何况云谏知道寻柯作为工匠的天赋有多么厉害。
只是这样一来,他就必须把所有的事情,包括自己要离开罗浮的事情告诉寻柯了。
云谏难得地有了一种做了坏事,要告诉家长的微妙感觉,离开罗浮这件事云谏并没有告诉丹枫,只告诉了对方自己打算动手。
好在云谏在罗浮与人交往不算多,也不算深刻,除了寻柯和丹枫,其他都是平平之交,并不需要特意告知。
“离开啊……”
云谏垂下眸子,手指蜷缩起来,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每个人都走在自己必须要走的道路上,他也不例外。
只是胸中的这份酸涩——
……
雪发的青年面孔早已脱离了少年时的青涩,却依然精致。
“寻叔。”
云谏轻轻地叫着灰发男人的名字,遮住了眼眸的雪白睫毛抬起,银白的瞳孔中映出了寻柯的身影。
寻柯罕见地露出烦恼、烦躁的神色,他伸出手示意云谏先别说话,然后掏了掏兜,第一次在云谏面前抽起了烟。
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寻柯皱着眉,低着头,“第一次带你回家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留下来的。”
吐出的烟模糊了男人的脸。
像是在说给云谏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你一直都是个乖孩子,好孩子,至少在我面前是。小孩子有自己的小秘密也是很正常的。”
寻柯的声音顿了顿。
“如果云饷和玉姐在,他们一定会这么说的。”
寻柯怎么会不知道呢,他可是监护人,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样子,又做了什么,他怎么会不清楚呢?
他只是不想说,而且也觉得无所谓。
会从朱明离开,定居罗浮本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住在哪里都无所谓。
但是这些年他已经习惯了,习惯了这里的景色,习惯了这里的人。
“你总是有自己的主意。”
寻柯叹了口气,将烟熄灭,望着不知道什么地方发呆。
“我当初也希望他们不要走,但他们还是走了,我留不下他们。”
他想到了很多年前。
温和儒雅的男人还有秀美却又英气的女子,好不般配的一对,他们的离开也很突然,但寻柯知道为什么。
而后的那些年,他们走走停停,去了很多地方,还会给自己寄特产。
明明一个是工造司的工匠,一个是商会的会长,却像是无名客一般。这样的生活或许不适合寻柯,但却适合他们。
或许吧。
直到有一天,他收到了他们的消息。
柳玉怀孕了。
但这个孩子是他们求来的。
仙舟联盟信奉帝弓司命,敌视寿瘟祸祖。
寻柯知道,但他觉得帝弓司命和寿瘟祸祖都无所谓,巡猎又或者是丰饶,有什么所谓?他既不信仰也不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