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有泪水滚落,她不能让虞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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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吗?”虞白礼貌地问。
她想提醒季风,清醒一点,先认清楚她是谁。
她又不能替别人回答这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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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我啊!”季风好绝望。
虞白感受到她的怀抱越拥越紧,她呼吸开始困难,感觉骨架都要承受不住。
“季长官……”她能不能清醒一点。
虞白想咬她,出于求生本能。
还是控制住了。
她眼前发黑。
但季风在杀她,她必须服从。
第33章 空窗期
上一次孤注一掷的时候, 是她在电话里听了一夜虞白的哭声。
虞白不逼她,她也不会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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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一个清醒的人,瘾症和占有欲, 还是分得清楚的。
这张脸是她的锚点。
这张脸, 虞白, 怕她难过讨好她,怕她死掉哭求她。
季风知道太需要珍惜, 所以才想控制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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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一生都碰不到敢为自己去死的人。
爱慕和欲望,在死亡面前一文不值。
季风其实知道自己为什么执念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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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了, 答应我吧。
就这么粉饰太平下去。在人性的洼地, 触不到道德准线,我们。
十分安全。
她害怕的是, 还给虞白自由之后, 她有一天会离开。
狡兔三窟, 杳无音讯。最终让季风死在兵荒马乱的寻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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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害怕,但她可以不去思考。
至少有一段时间, 她能平静下来。
不然她就会一直像个小丑一样, 持续表演拙劣的戏,试探虞白的心意。
然后在恼羞成怒中挖掘她的爱意。
最后在一无所获中心灰意冷,与她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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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白听得出季风很痛苦。
她像只受伤的狮子一样蹭着自己的脸。
但她的手被绑在身后,没办法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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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前女友当众扇几巴掌, 谁会不痛苦呢?
“我是虞白, 长官。”
提醒她, 点醒她问错了人。
突然想起交欢之人是虞白, 她会感觉恶心吗?
虞白提醒得温柔, 也带着无可奈何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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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我想……”
季风总是没来由的心慌。听到虞白讲这些莫名其妙的话的时候。
她控制不住自己, 把她拥得很紧。
让她贴在自己心脏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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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周期……是什么?
已经持续很久很久了吧。
对虞白的欲望周期过去之后,自己会不眨眼地杀了她吗?
自己是残忍的人。
会杀了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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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害怕。如果虞白的生命期限是根据自己的欲望构建起来的……
那她迟早会腻。她对哪个女人都会腻。
那就说明,虞白迟早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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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白不明白季风这个问题的定位,是想让自己答应之后,狠狠羞辱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是想让虞白再次澄清不配爱她。
虞白看不懂,季风现在的爽点在哪个答案上。
她在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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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想让我怎么回答?”
规避错误最好的方式,就是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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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和你……”季风咬牙咬了很久,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在一起。”
虞白为什么要问?
如果答案也可以是季风来定的话,那就答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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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渣、□□犯、造谣者,自己对她犯下的所有不可原谅的罪。
想和虞白在一起?
季风知道自己今天做了太多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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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如刀绞地哭,虞白看出这个问题竟然是认真的。
……为什么?
因为不想有空窗期,饥不择食地竟然向自己求爱?
虞白也第一次觉得她好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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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顺着脸颊,滚落到虞白的发上。
随着虞白再次沉默,季风的呼吸也渐渐停止。
“……你想要什么?自由?……你的钱我都可以给你;我说你趁人之危睡了我的事,我也向他们解释……只要……”季风还在讨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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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难受的话,就咬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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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都这样了,我都这样了。
你除了答应我,还能怎样?
“你答应我。”
季风像个执拗的小孩,在强调自己不可撼动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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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的一切,她全都服从。
但这是什么问题?
“您要我答应这个做什么?”
做什么?有什么用?能做的她不都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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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质疑季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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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濒死的窒息感又包围了季风。
今晚虞白特别不乖。
答应她就好了,问那么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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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她,不然就去死吧。
警示性地咬住虞白的耳朵。继续逞强的话,就把她血淋淋地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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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是很难说的词汇吗?
季风用这个词骗了那么多女人。
这个词用在这里不精准,应该是我想要你,我掌控你。
爱会伤害到痛不欲生吗?虞白。
本着严谨的姿态,季风不骗她。
她如果爱她,也不会这么对她。
不会……季风不配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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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白没有说话。
她怕疼也怕死,季风在的场合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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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裹挟着季风的理智一点一点流逝。
她不止一次被虞白用这种方式虐杀,她已经很熟悉这样的感觉了。
像是沼泽,粘稠的绝望堵塞七窍,在极度痛苦中死掉。
季风看不见她,听不见,摸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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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角落宿舍虞白的哭声,隐隐得没断过。
走廊里晚归的人听到了,心惊到想当场报警。
……是那个新来的疯子关系户的房间。
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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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的意识已经休克了,她用虞白的反应自救。
抬起她的腿,在她身上寻快乐的战栗。
品尝她的唾液和血,把皮肤轻咬出淤青,把淤青磨出伤。
季风没多少力气了,只是本能地做着这些事。
虞白的声音,把她从隔阂空间拉回来的唯一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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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白已经迟到了一个小时。
季风好像也不在。
梅打虞白的电话,没人接;打季风的电话,也没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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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醒来时感到昏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抱了一夜的东西。
虞白茫然地看着她。
床单上的血迹干涸发黑,虞白的手被压在身下,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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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精神更加容易苏醒的是疼痛。
季风心脏被剖开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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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精于算计的人,她要指挥一整个行动队,她时时刻刻都在留后路。
上次她打了虞白的电话,把后路堵死。
这次她问了虞白这样的问题。
又没有路了。
她是多少次身陷绝境的困兽,都是这个女人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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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白休息了好一会儿,才从床上下来。
她看出季风心情低落,没有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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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昨晚是和别人,她大概率不会心情低落。
季风是需要安慰的人。虞白猜她不太想看到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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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头的时候,把脸埋在季风发间,亲吻她的耳根。
这样她从镜子里和现实中,都看不到虞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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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软的唇贴合着皮肤,分寸极好地没有留下湿意。
虞白的呼吸吹到脸上,凉凉的。
季风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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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被啃得像个苹果,她像直接吻在那些伤口上。
虞白还要她怎样?
做不成恋人,也做不成路人。
逼着她,以上位者和施暴者的身份,目睹虞白的病和不快乐,绝望和流逝。
不要这样,不要服务性质的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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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白把她打结的长发小心理开。
察觉到季风情绪异常低落,她就尽量不碰到她。
不弄痛她。
她把一切归咎于惨烈分手的后遗症。
还有自己。
季风自然很讨厌自己,但又没有别的泄愤对象。
于是给了虞白机会。
季长官,又被自己白白亵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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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境的困兽想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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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没有再问一遍,她愿不愿意和自己确立关系的问题。
虞白的态度过于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