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平时除了在家,季风也不敢这么放肆。
季风实在喜欢把她拥在怀里,亲亲摸摸,闻她带着体温的发上香。
去看海,去看水族馆;去逛展,去电影院;去游乐园……
*
小猫要住院一个月。
她们天天去探望。那家伙的的蓝膜还没褪掉,就被剃毛打点滴。
白脚狸花猫,瘦得很丑。
还有些脱水。
*
后来的日子里,季风看见它,总会感到恍惚。
她不知道一只三角脸的猫是怎么成为一辆半挂的。
虞白对女儿太过溺爱,是季风不认同的教育方式。
不过她自己好像也苛刻不下去。
*
一开始那几天,救治任务就像接力赛。
虞白经常接到医疗团队半夜发来的报告。
钱给到位后,医院的责任心也非常到位。每一顿吃喝拉撒都会按时向金主汇报。
小猫渐渐从拉稀到半拉稀,从喝羊奶,到喝羊奶泡的猫粮,再到自己能吃猫粮。
长舒展开后,它终于表现出猫科幼崽该有的可爱。
蓬松的绒毛,粉红的爪爪肉垫,整天都在扑咬那个不倒翁。
*
一个月后,虞白和季风趁周末,来把它接回家。
这是她们的第一个孩子。
小可怜长成了小恶魔,爬在椅背上钩季风的头发。
也就在这种时候,虞白才会收敛一些对它的纵容。把它抱起来,告诉它不可以钩妈妈的头发。
虽然季风并不在意。
*
它就是个毛团子。
她们叫它团团。
季风多少觉得有点不公平,团团似乎更黏虞白一点。
小猫会戴着有色眼镜看个子高大的人吗?
*
竟然是只母猫。
惊讶是因为,不知道小母猫能这么调皮。
在家蹿出残影,看见虞白就扯着嗓子叫。
……不是说好猫咪看见人类会变夹子音吗?
*
猫有神奇的催眠功效。
季风亲眼看见,虞白把团团抱在膝盖上,没过多久就打起了瞌睡。
它很没有边界感。
有时季风抱着虞白睡觉,它也会从身上踩过去。
小猫懂什么?
*
小猫只会肆无忌惮地扯季风的头发。
比起季风,它似乎更喜欢季风的头发。
*
有了孩子的家长不能随便贴贴,似乎是约定俗成。
团团绕8字形路线在两人脚边蹭几圈,然后跳到洗手台上看她们接吻。
它清澈而愚蠢的眼睛,有时似乎也会领悟一些什么。
不过把水打开就跳走了。
*
七八个月就被虞白送上了手术台,狠心的女人。
做了一个“一劳永逸”手术。
*
季风猜到团团记虞白的仇,不过没两天就忘记了。
它趴在虞白胸口睡觉。
季风觉得它偏心,也会把它抱走。
自己偷偷撸一会儿。
*
团团是一只过于粘人的猫。
过于粘人,会给生活带来不便。
虞白说它被从妈咪身边拿走,会有弃猫效应,才会变成这样。
*
这是她很讨厌的一个词汇。
虞白从不在所爱之人、所爱之猫身上实验什么效应,为了让她、它们更爱她。
爱纯洁而高贵,冲动而长存。
所谓效应,其实不过一种操控手段。
利用的是对方高贵的爱。
*
最难过的莫过于季风。
她曾擅长操控情感,结果试验到了所爱之人的身上。
没有收获,满是代价。
好在给她上了一课。
*
她宁愿如今陪伴虞白的不是自己,也不想让她经历过自己的试炼。
*
季风把脸埋进猫毛。
团团身上有股与生俱来的奶香味。
*
捡一次就有无数次。
季风得承认虞白确实有些天佑的神奇之处。
起死回生的圣手。经她安抚过的微小灵魂,会转运。
*
这也许也是爱吧。
季风一直参不透虞白的爱到底有多深邃。
对猫的,还有对自己的。
*
后来,家里像个猫咖。
坐着躺着,闭着眼伸手就能摸到。
也不算拥挤,也不太吵闹。
多子多福。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季风从只有一条软肋,变成有好多软肋。
……七八条。
*
还有一个不好的地方。
掉毛季,扫地机器人会变得脾气暴躁。
oooooooo
作者留言:
啊啊啊赶不上了,先发了再说吧不管了[可怜]
第25章 扑火
他们说, 季风当着faith董事会的面立了军令状,十天之内没有拿下这位声名在外的黑客,她将戴罪辞职。
虞齐峰逼她的。又是虞齐峰。
虞白忘了把食物咽下去, 浑身发抖, 忍着眼泪。
*
天价赏金又如何?真的有人能找到key吗?
季风已经是第三次钓鱼了。
鱼把没有饵的铁钩吞下去了, 肠穿肚烂,被钓上岸之前, 先是一池晕开的血水。
虞白像一个被她植入发条的傀儡。季风想如何操控,虞白就如何运作。
*
季风不知道虞白会以什么样的方式露出破绽。
她只能继续旁敲侧击地打探key的行踪。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虞白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给她留下蛛丝马迹。
季风以为自己的钩子又空了。
……也是, 毕竟虞白清楚得知道,自己爱着的是一个仿生人幻影。
再说, 替代者, 那个声音好听的主唱, 是那么完美、强大。
*
其实鱼已经上钩了。
*
季风绝望了。
她以为她和虞白之间,最后一丝牵连都断裂了。
梅例行把情报组招新的面试名单放在她桌上, 季风本来不是很感兴趣这件事。
她一眼瞥见, 被压在凌乱纸张下的一张证件照,异常的脸熟。
那张恹恹的圆圆脸。
她把那张简历从纸堆里扯出来。
虞……居安?
季风兴奋得手在发抖,这个可爱的化名。
*
虞白这个人,想把自己当作大礼送过来, 还要夹在面试名单里。
太好了。
*
虞白没别的意思。
既然季风要, 她就给。
反正那几根鱼线, 已经把她勒得浑身是血。
反正她也活不下去了。
她没有向faith投简历, 也没有参加笔试。但好在钱能打通途径。
她毫无防备地来了。
*
faith的面试也没多大压力, 许多名不副实的专家。
季风坐在最后一排, 面前的打分卡空空如也, 什么东西都没写。
同事很好奇,季风怎会亲自参加面试。
虽然说是给她的部门选人,但她本人对于程序工作一窍不通。
季风往常从不参加。
*
下一个考生是虞白。
个子矮小、着装随便的女人,抱着私人终端推门进来。
没有敲门也没有问好,小心翼翼地不踩到上一位落下的纸稿。
——上一个面试者过于紧张了,走的时候,稿件掉了几张。
*
视死如归的人不紧张。
低着头装镇静的季考官,心都要跳出来了。
*
“……姓名?”
主考官没有等到考生谄媚的鞠躬,感到尴尬。只能带着愠怒直接提问。
“虞居安。”虞白回答。
她没有看季风。
她怕自己只是用余光瞥见她,就会当场失控。
*
虞白把私人终端放到讲台上。
那是民用设备。
……这么廉价的设备?
*
主考官对她浑水摸鱼的态度很是恼怒,直接刁难:“大学没毕业?您知道……”
“对。”虞白疲惫地打断她。
季风终究没忍住抬眼,悄悄一瞥讲台上的小女孩。
她瘦了。
季风的视线起了雾。她真的看起来瘦了好多,自己的小宠物。
“简历上写着你考上了伯利兹秘密规范学院……?”主考官提高声音。
保密专业的顶流学府。
但是这个年轻人辍学了。那必定是有些恶劣前科。
“触犯了当地法律,在判刑之前潜逃了。”虞白实话实说。
学生时代就帮当地大财团干了票大的,彻底触怒了当局。
*
季风也没有在看自己。虞白知道。
*
主考官对平庸之辈嫌弃到极点。
既然没在顶流学府完成进修,那必然是平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