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对……对不起……”她含着一口血腥味,模模糊糊地道歉。
她茫然地抬起头,看着浑身赤裸的安吉丽娜站起来,怒不可遏。
安吉丽娜的肩膀还流着血,举起枕头向她砸过去。
不过那毕竟是个软的东西。
水杯、书本、地球仪、台灯、水果刀……
季风用手格挡着,跑到衣架旁,想拿自己的大衣。
然后敏锐地听到了手枪上膛的声音。
子弹擦着身体飞过去,季风连滚带爬仓皇逃窜。
“砰”。
门重重关上,季风被扔了出去。
隔壁宿舍的结霜被枪声和关门声惊醒了,忙不迭跑出来看。
惊魂未定的季风脸色惨白,□□地抱着大衣,遮挡隐私部位。
“……怎……怎么了?”结霜又震惊又尴尬。
女寝渐渐醒了过来,越来越多的人打开门,到走廊围观。
“滚回去睡觉!”结霜吼了一嗓子。
……季大队长的瓜,她们到底是不敢当面吃。
兴奋的姑娘们不敢多停留,乖乖回去了。
今夜必定是个谣言乱飞的不眠之夜。
结霜拿了条自己的裤子,借给季风。
她看样子,今晚是回不了宿舍了。
“……你要……到我房间休息吗?”结霜客气地提议。
她也懒得问前因后果。
客气客气罢了,结霜自己不乐意,季风肯定也不会同意。
结霜不常见季风和女朋友吵架。
第23章 宰割
“不用了。”
季风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惊魂未定地扣纽扣。
擦去嘴角的血迹。
“我出去睡吧。”
去找家旅店。
还有四个小时就天亮了,找什么旅店?
初冬的风很冷,灌进大衣领口。
季风累得头晕。
想放肆地玩乐一场, 身体却已经认了主。
她坐在巷口避风, 在空无一人处埋头恸哭。
像折翅的云雀, 从高空跌落。
孤独得手都在发抖。
她记起虞白阻止她销毁那天,暴雨中湿透的睡衣, 挂着泪痕的脸。
讨好的笑。
季风需要一个爱她爱到失心疯的人为她献祭,即刻。
就像那天一样。
虽然她知道虞白的献祭对象是x, 但她没那么多忌口。
她快饿死了。
她想看着她疯、看着她当众出丑、看着她遍体鳞伤、看着她尊严尽失。
她想要她在凌辱中高潮, 还当作无上恩赐,和对罪孽的惩罚。
为了她, 季风。
她对虞白恨之入骨。
用爱恋剥夺自己寻欢作乐的能力, 极度卑鄙残忍。
她想徒手撕开她, 看看她的身体里到底有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也是孤独和无尽思念。
理智掺在泪水里,不断从身体中流出去。她忘了自己不能动用最后的关系。
最后一根丝线若是断了, 她就彻底一无所有了。
她蹲在小巷的墙后面, 拨通了电话。
微醺的昏暗灯光,药效发作时,虞白依旧晕得难受。
除了疼痛,什么都是虚构的。
主治医生喜欢她任人宰割的病人, 杨可思在治疗中汲取乐趣。
她操着她吻着她, 虞白都会给出反应的。
那种竭尽全力的, 企图给予对等回馈的挣扎, 很难让杨可思不喜欢。
乐不可支的欢爱。
虞白在哭。
头发被汗水湿透, 贴在脸颊上。接吻的时候, 杨可思的舌尖直舔到咽喉。
主唱是美貌的塞壬, 耳边杨可思肆无忌惮的讽笑让她欲望失控。
心像被凿穿了一样痛,但虞白不知道为什么会痛。
好爽啊……感觉要死掉了。
高*被手机的震动打断。
虞白的脸湿漉漉的,挣扎着爬去够手机。
……
姐姐?
药效让四周的景物都模模糊糊的,只有那两个字还清晰。
虞白浑身都在抖。
一阵迷茫过后,绝望的狂喜把她冲得支离破碎。
“……x小姐……x小姐!……白好想您啊……”
接了。
虞白接电话了。
季风的泪水瞬间就决了堤。
乞求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对面更加卑微的疯态打断。
是她的声音。真的是她。
但虞白听起来状态很不好。
哭得喘不上气,异常激动、绝望,令人揪心。
“虞白……?”虽然季风也在哭。
“谁啊,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回答季风的是一个懒散而傲慢的女人。
吃饭要讲先来后到,在别人进食的时候请勿打扰。
规矩都不懂。
哭得乱七八糟的虞白被从身后一把抱住,杨可思看见手机上的联系人。
她亲了亲虞白湿漉漉的脸:“姐姐?……什么姐姐?亲姐姐?”
原来是病根啊。
肉|体短暂交欢带来的爱意不值一提,但胜负欲却能让她尽心尽力帮虞白完成医治。
既然是病根,砍了就行。
“烦死了,挑人**的时候。”
杨可思一把从虞白滑溜溜的手里夺过手机,扔到地上。
就像从她手中抽走了季风的手。
联系断开的感觉,比从极限高*瞬间失落还要失重。
从致疯的快乐到致疯的分离,像是挖走了虞白大部分的内脏。
一声闷响,手机被扔在地毯上的声音。
虞白的呜咽变成撕心裂肺的嚎啕。她拼死想去抓手机,却没有力气挣脱。
季风抖得厉害。
哭声被被子蒙起来,变得沉闷、断断续续。
“……我不是你姐姐吗?……你还有其她姐姐?”
季风听见冷峻而悦耳的声音。傲慢的女人,杨可思在质问虞白。
被完全控制着,虞白还是不乖,想去捡手机。
她想见她,无论如何。
不乖是要受罚的。
杨可思正感到恼火,惩罚就具有实质性。
让电话那头钓得她的小狗魂不守舍的那个神秘“姐姐”,好好听听小狗的哀嚎声。
恶趣味让游戏更有意思。
虞白痛苦的哭声十分病态。
她触摸不到和季风的联系,她隐约觉得电话肯定挂断了。
她绝望了。
她被杨可思拧伤了,一阵一阵钻心的疼痛中,尖叫都没有力气。
唯余生理性求饶和强制快感。
第二天,虞白发了低烧,从昏迷中醒来,头疼得厉害。
下不了床。
杨可思借来了测温仪,帮她量完体温后,买了药。
“希望帮到你了,大小姐。”杨可思面无表情地从地上捡起手机,递到虞白手里。
虞白茫然地看她。
昨晚的那个电话……那难道不是药物带来的幻觉吗?
两个小时的通话记录。
“谢、谢谢。”虞白嗓子哑了。
杨可思想帮她把病根挖掉,然而虞白已经清楚地知道,自己病入膏肓,无可救药。
季风差一点死在那个夜晚。
冬日初晨,太阳离地面遥远,不温不火的,想要融化冻僵的尸体。
季风把手机捂在胸口,直到失去意识前,哭得没有停过。
失魂落魄的乞丐,衣衫单薄,披头散发,蜷缩成一团,不知死活。
没人敢上前触碰她的脉搏。
虞白……会死吗?
那个人和她是什么关系?两情相悦的情人?和自己一样的胁迫者?
昨晚她哭得好疼。
就算现在不死,她迟早也会把命卖到别人手里去吧。
……
季风好想她,只有把她真真实实地拥抱在怀里,才能真正安宁片刻。
虞白是一只受伤的鹿。
无论跑到哪里,都会引来嗜血的狼。
她明知,也享受,也放任。
她不能死在别人手里。
季风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就会随着她的堕落疯掉。
她必须找到她,哪怕血雨腥风、伤及无辜,哪怕找到她的残片,一片一片拼成一个完整的身体。
季风扶着墙壁站起身时,天昏地暗的。
……x小姐,白好想您……
这个专情的白痴。
如果她执意东躲西藏,季风就要让她的x小姐吃点苦头。
自从抹杀讨厌同事的计划失败了,虞齐峰就没再敢在总部露过面。
他想掌管行动队的计划失败了——因为他那讨厌的私生女。
他知道季风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想起他的时候,怕是会让全世界看看挑事者的下场。
虞齐峰走进书房的时候,季大队长坐在他的位置上。
没人知道她用什么手段定位到这位神出鬼没的小股东,也没人知道她怎么在重重安保之下私闯民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