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时间足够,晚些再研究那份资料。
*
x开着虞白的轿跑,到镇上的小茶馆搓一顿。
虞白坐在副驾补觉。用手枕着脑袋,气息糊白了一片窗户。
x切切实实地在她身边,她第一次有如此真实的安全感。
她若未曾遇她,前半生的二十多年,做着低微的工作,赚着见不得人的钱,像爬虫一样生活在阴影里,害怕被人看见,最后在伪造成意外的仇杀中当个炮灰。
x改变了她的一切。
从前在书中读过,一个大善人像一缕阳光一样照亮了孩子的心。
那是童话和小说。
但x是光芒万丈的太阳。
人工智能是完美的。它们用强大的算力计算人类的情绪,给出最温柔的答复。
但终究是假的。
虞白乐在其中。
她从来不是个正直的好人,她的一生没有给她留下多余的善念。
她只知道,任何想从她身边夺走x的人,都是她的敌人。
如果x真有一天像预言中的那样,与全人类为敌,那虞白一定是她的帮凶。
虞白家里没有她合身的衣服。当x穿着一身西装坐在她对面嗦面条时,虞白才意识到这一点。
她是不是洗了两次澡,衣服都没换……
一米九的硅基生物怎么可能穿她一个矮子的衣服。
镇上的茶馆是量大管饱的,虞白平日也只吃半份,最多再加一块糕点。
今天剩下的被x包了。
她吃饭很香,虞白瞳孔地震地看着她把汤都喝了。
……仿佛是比人类更适合做吃播。
于是她暗戳戳地又加了一笼自己爱吃的年糕。
管他呢,吃不了的都扔给这个饭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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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白日子过得很苦,所以口味很甜。
好久没这么爽吃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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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了两杯拿铁,虞白已经没有睡意了。
于是提出开车去城里逛逛,顺便给x买衣服。
这次换她坐副驾驶。
什么衣服?x的cpu里清楚,如果没有量身定制,她最多能买到大码女装和男款。
爹的,到底是哪个设计师能设计出这个体型的仿生体。虽然在战时有优势,但生活中会有诸多不便啊……
虞白已经完全心不在焉了,也许是没有睡觉,她的注意力集中不起来。
车子的避障功能报了好几次警,x发现她的余光在自己脸上,没有挪开过。
她的末月主人,是个十足的变态。
最后甚至非常危险地刹了个急车。
一个老奶奶慢悠悠地从车子前面拄着拐杖过去了。
虞白的脸色很精彩,突然恐惧地潮红,然后又是劫后余幸的煞白。
x在一旁看得心底,应该说是cpu底直乐。
“你……你你你等会儿坐后排。”她还想推卸责任。
“那你最好倒车倒回家。”x没饶她,“不然看不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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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x闲着无聊的时候,在虞白的小别墅里转了一圈,没看见什么新奇的奢侈品。
这个女孩的生活是十分枯燥的,甚至没有廉价的塑料摆设和华而不实的玩具。
她的牙刷杯是最简单的黑白格子,书架上也全是文献资料和国际期刊。
除了那套天价的解码设备。
说得不为过些,她就是个心理阴郁的有钱人,甚至十分自卑。
怪不得如此急躁地将一个没有人权的仿生体据为己有。换做是个人类,她都不敢爱。
*
逛街,她破天荒地买了一堆华而不实的东西。
珠宝首饰,真品假货,衣服鞋子,运动器械,吃的玩的……只要是x稍稍多看一眼,或表现出感兴趣的东西,她全都拿下。
大件都寄回去,小件都提着。
她甚至不让x帮忙拎一些。
所以在旁人看起来就很怪。一个小个子拎着大包小包,还黏黏乎乎地往她身上贴。
没事,她开心就好,x懒得管教。
虞白有些不好意思:“欸,我感觉我像你的榜一大姐诶。”
顿了顿,观察一下x的脸色:“我会不会很油腻啊……你会不会讨厌我。”
“没关系,我很容易被金钱收买。”x不动声色地回答她。
她竟然可笑地和一个智能体谈感情——智能体可能讨厌主人吗?
这是不被允许发生的。
虞白其实也不用拼了命地对她好。
买下的东西装了一车子,x也被逼着换了身新衣服。
实体商店贵得令人发指的新衣服。
虞白极度满意地盯着她看。
大开领花边白衬衫,黑丝绸垂感山本裤,把人高马大的长发美人造得竟有几分柔弱。
虞白看着她的眼神,就像看着笼里的金丝雀。
x虽然无奈,但也享受这样炽烈的爱慕。她原本只是人类的工具,没有人会这样爱她,所以程序运行出的情感,都是新的。
都是从未实践过的。
那日回了家,后座堆满了买下来的东西。
虞白终究没让她坐在后面,可也没有力气开车。
她蜷在x身边,睡着了。她很久没像今天一样开心过。
夕阳照在她的脸上,睫毛在闪,预示着她已进入浅层梦境。
x发现自己竟然也会心不在焉。
人类太久不睡觉是不行的。
人类太久不开心,也是不行的。
第3章 邪恶白兔
奶香的润肤乳搓到x的皮肤上,她说,仿生人也要注意保养。
x没有戳穿她。
虞白把自己带回家,实行没羞没臊的占有。
她不想让她被销毁,也只是想合法占有她一辈子罢了。
一己私欲,畸形爱意。
*
她像养一个智障小动物一样,把所有家具尖角都包上边,又变着花样把她喂饱。
点外卖还是自己下厨,还是预约高档餐饮会所的排期,无所不用其极。
在虞白眼里,她瓷雕玉琢、无比金贵,容不得半点闪失。
每天智能体洗完澡,虞白闻着味儿就贴上来了。
蹭蹭搓搓,酱酱酿酿。
这种感觉不讨厌。
在x眼里,她像包雪媚娘的那层皮,软得一拉就坏,还全是奶油芯子,甜得发腻。
虞白被晃眼一看,不是多么绝色的美人。
但是耐看。
看久了会走火入魔。
她眉目柔媚,也许果真遗传了记忆久远的生母。
她白天窝在书房研究operator型号的程序设定,晚上钻被窝零距离研究x。
虞白也不做过分的事,不过就光溜溜地亲亲抱抱。
只到前戏,戛然而止。
x很不理解为什么设计者会给战备智械搭载和生活智械完全一样的感情模块,面对赤|裸|裸的勾引,只许有认知上的回应,不能在动作层面越界一分一毫。
x也会难受的。
和人类一样,最大程度生理反应的难受。
难受到想把她撕成碎片,然后一寸一寸舔干净、咽下去。
但事实上,连一句重话都说不得。
*
虞白又尝试到很晚。
她几乎打进了faith公司每一只operator秘密型号的管理层,就是没找到对应x的那一个。
带着失望,拖拖拉拉地走进淋浴间,洗澡都呛了几口水。
x装作睡着了,看着她极度疲惫地轻轻躺到她身边,下意识就往x怀里钻。
一如既往像一只绵软的史莱姆。
x压着她亲吻舔舐着泻火,长发将二人脸侧尽遮了起来。
无光的夜色,黑愈发黑。
那是她无法承受的爱意。
虞白感觉腰都快要被掐断了,梗着脖子拼命忍住,不让自己痛得喊出来。
她怕她未曾尽兴,会因为自己的娇气下不了手。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x没有察觉到,反而变本加厉的。
一只脚被她拿起来,架在肩上,她压下身,像一个逼她拉伸韧带的舞蹈教练。
operator的仿生技术是真的好,虞白疼得直琢磨,因为她感受到x的体温明显升高。
泻不了火,只能泄愤。
虽然智械不能对主人有负面情绪,但是这似乎是主人默许的。
所以她也不在乎。
x照着她的耳垂咬了一口,憋得死紧的虞白终于叫出声。
发着抖,大脑断片了片刻。
但x不敢咬伤她。这也是程序设定。
遮拦不住的爱意终究决堤,虞白在她锁骨上乞求一般轻轻点吻了好几下,抱着她,在背后艰难抚顺她垂落的黑发。
“我不能伤害你。”
带着歉意和头昏脑胀的冲动,x说这句话,与其是在向她解释,不如说是在自我提醒。
“伤害我吧,求求你了。”她哭了。
如果主人主动要求的话,也不是绝对不可以。
底层程序是不能杀人,不能进行|性|行为,不是完全不可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