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谢纨艰难地半支起身,声音里带着羞恼:“这青天白日的,哪有你这样——啊!”
  话音未落,沈临渊整个人便已翻身覆了上来。
  一只手掌稳稳按在谢纨腰腹之间,掌心滚烫即便隔着数层衣料,也如烙铁般清晰灼人。
  沈临渊漆黑的眼眸自上而下俯视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丝毫臣子的恭谨,唯有直白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其担心旁人,陛下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
  他顿了顿,好以整暇地实话实说:“这么多天没碰你,我憋的难受。”
  谢纨被他这过于直白的话气得胸口起伏,面上泛红。
  短短几日,沈临渊已近乎执着地将那本春宫册上的诸般花样,按着顺序,逐一在他身上演练个遍。
  只要不临朝视事,谢纨几乎整日都被困在这张沉香床上,承受着对方似乎永无止境的需索。
  谢纨自诩自己从前也是见识过些风月,但是万万没想到沈临渊天赋异禀,比他玩的还花。
  此刻盯着他那想将自己拆吃入腹的视线,谢纨觉得自己八成半步都跑不出去,就会被他拖回来折磨。
  于是一顿纠结后,他准备全盘接受。
  谢纨艰难地半撑起身,试图说些什么缓解一下气氛,沈临渊却已先一步开口,口吻不容商榷:
  “今日轮到哪一式了?”
  谢纨脑中一片混乱,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只好窘迫地从一旁小几上摸过那本册子,指尖微颤地翻找,终于寻到今日该习练的那一页,指给沈临渊看。
  见他这副乖顺的模样,沈临渊唇角微勾。
  他垂眸,命令清晰:“衣服脱了。”
  谢纨抿了抿唇,抗议的话在喉间滚了几滚,终是咽了回去。
  虽然面上十分抗拒,但手却老实地就着这被压制的别扭姿势,摸索到腰间的玉带扣解开。
  华贵的明红外袍随之松散被一点点褪下,堆叠在身侧。
  不等他继续动作去解里衣,沈临渊已如之前数次那般,伸手径直扯开了那层单薄的素白里衣。
  布料发出轻微的撕裂声,谢纨轻呼一声,脖颈已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松松握住,带着掌控的力道将他压在锦褥中。
  身上的人沉沉压下,重量让他呼吸微窒。
  谢纨忍着浑身上下清晰的酸楚,老老实实地讨饶:
  “前些日子实在有些过了……而且我真的一点都没有了……你若实在想要,要不……还是用腿……”
  沈临渊不为所动。
  他用指腹缓缓摩挲着身下人羊脂玉般的肌肤,目光紧锁着谢纨绯红的脸颊,慢条斯理地开口:
  “可臣怎么记得,从前在王府时,陛下可是解忧馆的常客,夜夜笙歌。”
  他刻意顿了顿,欣赏着谢纨骤然睁大的眼,才继续道:“如今只对着臣一人,陛下可千万莫要妄自菲薄,推说力有不逮。”
  谢纨:“……”
  每当沈临渊开始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腔调自称“臣”,他便知道自己今日在劫难逃。
  他只好认命般闭上眼,长睫轻颤,声音带着点可怜的示弱:“那……那你记得轻些,明早我还得上朝……”
  这副模样如同最后一星火种,落进沈临渊心底压抑已久的燥热。
  他眸色骤然转深,抬手便将那本就松散的单薄里衣彻底扯开。
  目光落在那片渐渐泛起淡绯色的肌肤上,他毫不留情地低头,对着那一点已然挺立的绯色,咬了下去。
  细微的刺痛与过电般的战栗同时窜遍全身,谢纨闷哼一声,绷紧了脚背。
  沈临渊贴着他耳畔,声音低哑,带着情欲蒸腾的灼热气息:
  “休息了这么多天,陛下可要争气些,坚持得久一点。若再像之前那般,中途便受不住昏睡过去,没能让臣尽兴……”
  他轻轻舔舐过方才留下的齿痕,留下湿漉的痕迹。
  “——臣可不答应。”
  ……
  史书所记,魏朝历经近三载烽烟动荡,终得山河一统。
  战火之中,一枭雄率军北伐收服蛮族,南征平定叛乱,铁蹄所至,诸方臣服。
  而后,在天下瞩目之中,他踏入了前朝皇族的深宫殿宇。
  自此,上至庙堂,下至市井,所有人都在翘首观望,揣测这位手握天下兵权,终结乱世的枭雄何时正式践祚登极。
  然而,就在这议论鼎沸,人心浮动之际,他却做了一件令举朝骇然之事——
  光天化日之下,将一个前朝皇族余孽带至象征天命的太极殿上,于众目睽睽之下,逼迫其跪受玺绶,登基称帝。
  而他自己,则甘居其下,仅领摄政王兼护国大将军之衔。
  此举如巨石投湖,激起千层浪。
  百官私下议论纷纭,多言其是为免后世诟病篡逆之名,故而扶立谢氏血脉为傀儡,行挟天子以令诸侯之实,自身隐于幕后,独揽权柄。
  当世人暗自揣测,这傀儡天子何时会悄无声息地暴毙时,却惊讶地发现,那理应被幽禁深宫的年轻皇帝,非但未被苛待,反而面色一日较一日更为莹润生辉。
  自此魏朝上下,百业渐兴,确有一番蒸蒸日上之势。
  而那位原被视作摆设的皇帝,每日晨起临朝,认认真真地倾听臣工奏对,退回后宫后对着堆积如山的奏折批阅至夜深。
  其姿态恭谨勤勉,实在是无可指摘。
  一切仿佛风平浪静,井然有序。
  唯一令人感到奇怪的是,那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每至入夜,必以“禀报政务”“随侍陛下”之名入宫。
  往往直至翌日晨曦微露,宫人方见其身影离去。
  且这觐见的时辰,日渐延长,直到后来几乎夜夜留宿深宫,鲜有间断。
  宫中旧人皆垂首敛目,不敢多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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