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从景同手中的雪被捏成球,在想象着大雪纷飞,落下来的雪球全是霹雳弹,炸得南宫家鸡飞狗跳,闻言不假思索,“无名,夜深该休息了。”
瞿无涯没法冲原无名气恼,只得快步走开,拉着凤休回去。
“你怎么出来了?”
“我不能出来吗?见不得人?”
“你不睡觉吗?”
“你不睡觉吗?”凤休反问道。
“你很烦。”
“你讲不讲理,又不是我笑你,有气冲你的原大哥撒去。”凤休用手指卷瞿无涯的一缕发,“也就只敢在我这撒野的窝里横。”
我不讲理?天地良心,瞿无涯抱着手臂,你们妖才是蛮不讲理吧!
仔细一想,他吵过凤休的次数为零,而每每有胜利之势的时候凤休就会开始敷衍了事——比如亲一下。
他偏头看凤休,稍微踮起脚——要是种族一样他肯定能长得比凤休高,天道不公——轻轻碰了一下凤休嘴角,而后快步往前走去。
这就不算输了。
再亲密的事两人也不是没做过,凤休想,难不成从一开始走错方向了?身体是可控的,心却不是。
情么......没有情又谈何舍情,没有失控又谈何自控?他何必抗拒因情而生的软肋,护住软肋,不也是一件很有挑战性的事情么?
比一统妖界难多了,毕竟瞿无涯活蹦乱跳的,可能没事就去找死。
不对啊,和想象中不一样。瞿无涯在心中唾弃自己,难道自己不应该像凤休从前做的那样,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然后压着人亲上一刻钟,最后两人什么都忘了。
算了,反正凤休也不会在意,就把他当路边的一个桩子。亲了他又怎么样,就算自己说喜欢他,也只会被发配到焚漠挖沙子。他还不想和谲凰一起挖沙子。
说起谲凰,等他再修炼十几年,还要仇要报。谲凰不是以战力出名的妖君,他有生之年应该还是有机会报仇雪恨的吧?
不过师兄那个禁制真的厉害,居然真困住烬绯,也不知道师兄要付出什么代价。
和要拜把子的原无名还是有区别的,凤休默默对比着,至少瞿无涯不会突然亲原无名一下。
看来我之前想象的事并不会发生,瞿无涯还能喜欢谁?论先来后到,论天下第一——等等,我在比什么?我为何要和区区一个人族相提并论?
瞿无涯最喜欢的就是原无名,如果他不会亲原无名,那就也不会亲其他人。好像也挺喜欢那个什么师兄的,但应该比不过原无名。
就算是我不在的六年,也没见他生出别的心思。可见还是要从小抓起,可惜这几年不是由我带他,否则他就是我的人了,哪用得着如今在这想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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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个天雷其实凤休弄的机器人,类似于溜家看守的机器,因为这块是归他管的,但他下来历劫了总不能没人看家。
关于凤休为什么能和天雷对话,因为龙傲天就是如此给自己的号充钱、开挂的。
第97章
“事情就是这样......”
陶梅将一切转述给遥幽。遥幽的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 只有眼神中哀伤更甚几分,握着手中的狼牙,用指腹使劲地去描边。
“之前在苍阳山,我想着, 就这样死了便死了, 没什么遗憾的。之后同你去圣都, 你们都修炼,我便也跟着练练。”遥幽闭眼, “至此,我失踪不觉得修炼这件事有什么必要, 无论是人界妖界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无涯那般努力, 我只当他是为了肖散人的期望。”
“我对自己没有期望,也没有旁人对我有期望。不仅如此, 我还十分傲慢, 认为自己天赋甚高, 不努力又如何,那些勤勤恳恳练习的人还不一定如我。如今我知道自己这天赋是怎么来的,因为我是雪狼族的小少主, 我继承了母亲、爷爷的血脉。倘若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妖的后代, 又何来这般天赋?”
陶梅走到遥幽身旁,遥幽坐在冰椅上, 她抱住遥幽上半身,“那你如今是怎么想的?”
六年前,轩辕琨也是这样问过她。
“我没有选择了,我只能接过狼牙。为我的懒惰、庸碌的前半生付出代价,这不是为老爷子,是为了我自己。陶梅, 我没想过,没想过从前插花弄草的悠闲日子会这么轻易地结束。”
陶梅腹部衣服湿润,冰凉冰凉的。她安静地听着。
“到如今,我依然觉得这一切很荒谬,我如何就成了这雪狼族的首领。我连和人好好交流都做不到,又谈何带领他们?我根本做不到。”
你也知道自己不会交流!陶梅此时的声音并不似往日那般活泼,沉静如雪,“我们会陪着你的,也会帮你的。你不用担心,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不止我和无涯,原大哥、从姐姐他们都是很厉害的人,有什么需要解惑的地方,也可以请教他们。”
“拿出你平日的神气来啊,不就是雪狼族,有什么难的。你还记不记得当时在圣文院,有一个白家小子特别讨厌人,白家在圣都什么地位,我们教训他们的时候,你怕过吗?”
“那怎么样能一样......”
遥幽向来不惧对旁人“恶”,却不知如何对旁人善,如何能帮到雪狼族。
此夜后,遥幽就恢复往常的模样,好似从来没哭过。陶梅偶尔被他刺的时候还是有些怀念在自己怀里哭的遥幽。
原无名回南宫家复命,但南宫旭正因南宫源的越狱焦头烂额,没多放注意力在他身上。
但对于原无名配合成亲这件事,他还是十分满意。转念一想,南宫源一人而已,不论是躲在雪原,还是进城中,都不可能掀起太大风浪。
而狼主一死,雪狼族涣散,短时间内也不会有所作为。最要紧的是延儿同夏河的婚事。
南州,灵仙山。
“啥?谁成亲?南宫延?南宫延是谁?不会是一个叫原无名的人吧!偷偷回北州,还带着景同一起,不告诉我们?新郎成婚了,新娘却不是陪他回北州的人,可叹可叹。”
钟离柏拿着请柬在鬼叫。
轩辕琨摸着请柬上的纹路,心中了然,“看来我们要去一趟北州了。”
“可是你的身体......你在战场耗了太多心神。”钟离柏这时倒显出几分医者气息,“我早劝过你,你所学王剑本就是损耗身体的东西,你再这趟下去,没几年好活了。”
“是值得的,但是是值得的。”轩辕琨双目凝神,微笑,“钟离,你知道的。”
诸眉人闻声而进,喊道:“我不信,无名怎么会成亲!我不信!”
她夺过钟离柏手上的请柬,仔细看着。
“假的,一定是假的!”
钟离柏嗤笑,“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再叫也没有。这请柬都没有你的一份,唉,真不想和不是少主的人说话。”
西州应邀的人是诸作人,要知北州办什么事都简洁,绝不会多请一人。家主的身份太高,不可能远去一个小辈的婚宴,那往下就是少主了,再配上几个旁的家中长辈,这人就齐了。
像诸眉人,论理她的身份自然是比钟离这种少主低一些,但绝不会有人敢看低这个大小姐。可南宫家不管这些,既不是少主,那就是不配收到请柬。
“要不是肃哥那事,还轮得到你去?”
“你别管,你就看这请柬上是谁的名字,钟、离、柏。”钟离柏贱兮兮地道,“我怎么没看见诸眉人的名字?诶?诸眉人在哪里?”
诸眉人冷笑一声,“这还不简单。我哥不去,那不就是我去。”
“你哥为何不去?”
诸眉人两指一飞,旁边树上一朵花被削落,“我说他不去,他就不去。”
花落在钟离柏头顶,有一些滑稽,他熟练地往鬓上一插,“不知道的你要谋杀亲哥了。”
轩辕琨转着轮椅,走近他们,道:“这次北州行,你们不能胡来,一切听我的,知道吗?”
“我一直很听话的。”钟离柏意味不明地看一眼诸眉人。不听话的另有其人。
诸眉人任性惯了,偶尔容易按自己的想法来,但轩辕这么叮嘱了,她肯定是应下,“知道啦,我会帮你看着钟狗。”
南方人对雪的热爱让从景同叹为观止,这一排雪人再堆下去都可以列阵出兵了。她没有回瞭望塔,至于理由,爷爷会帮她想好的,毕竟她和南宫延“情意绵绵”,接受不了这门婚事。
反正有爷爷在,她没有非去婚礼的理由。关键的是,她要看住南宫源。南宫源是很关键的证人,且不可控。放任南宫源一人留在雪狼族,指不定哪日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