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阿灼!!”猫猫朝着他挥了挥手,表现得惊喜。
“真巧啊。”
“嗯,今天我正好休息。”夏灼扬起笑容,他将怀里的另外一桶爆米花递给猫猫。
“超大份的,经吃。”
獒夏撇了一眼自己怀里的大份爆米花桶。
可恶的家伙。
“麻烦让让。”夏灼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他很平静,也很礼貌。
宋羽没有理会他。一边的獒夏还握着姜黄的手,装作正在认真看电影,
夏灼直接侧身挤了进来。位置本来就不宽裕,他硬生生在姜黄和宋羽之间挤出了一个空间。
与其说是坐,不如说是半靠在扶手上,身体的大半边重量都倾向姜黄这边。姜黄感觉到紧实的大腿肌肉贴着自己的侧腰,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感觉到那具身体散发的热度。
“我也喜欢这部电影。”夏灼说,声音就在姜黄耳边,近得过分。
“尤其是主角在幻觉与现实里挣扎那段,很真实,不是吗?”
夏灼的手指“不经意”地搭上姜黄的肩膀,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锁骨的位置。那节奏很微妙,像是某种无声的敲击密码。
现在姜黄左边是獒夏紧握的手,右边是宋羽贴近的身体,后面是夏灼几乎半搂的姿态。猫猫的尾巴僵直地竖着,耳朵转向各个方向,试图处理来自三个方向的气息。
“是不是有些挤了?”猫猫试图求救,但很快就被一阵糖衣炮弹给淹没了。
电影正放到高潮,主角在太空中坠落,但姜黄已经完全看不懂剧情了,从进场到现在,猫猫一共吃了两桶爆米花,獒夏的小蛋糕,宋羽给的小鱼干,还喝了一杯夏灼的果茶。
第一场电影结束时,灯光亮起的瞬间,三个人同时松开了些许距离。姜黄终于能喘口气,摸着肚子直哼哼。
但猫猫很快就发现,事情还没完。
因为检票口那边又来了两个人。
温稻挥着手走过来,笑容灿烂得像电影院的霓虹招牌。他今天穿了件修身的黑色t恤,布料弹性很好,紧贴着胸腹的肌肉线条。路晨跟在他身后,依然是一身简洁的白衬衫,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了,露出线条漂亮的锁骨。
“哟,大家都在啊!”温稻的声音洪亮得引起周围人侧目,“我们刚好买了下一场的票,爱情片,一起看?”
这“刚好”的概率,大概比电影里外星人入侵地球还低。
但没人说破。
于是第二场电影,姜黄身边换成了温稻。杀手先生理所当然地占据了中间最好的位置,并且一坐下就舒展手臂,搭在了姜黄身后的椅背上。
从某个角度看,温稻就像把姜黄圈在怀里。
爱情片节奏很慢,银幕上的男女主角在雨中拥吻时,温稻凑过来小声说:“这男主的身材不行,你看那手臂肌肉线条,明显缺乏系统训练。”
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他抬起手臂,做了个展示肱二头肌的动作。紧身t恤下的肌肉流畅有力,在昏暗光线里勾勒出饱满的弧度。他的手肘“不小心”碰到了姜黄的肩膀,停留的时间比必要长了那么两秒。
“要我说,这种场景就该。”温稻的话被前排路晨的轻咳打断了。
路晨回过头,狼尾样式的头发在黑暗里飘过一阵薄荷味洗发水的味道。他没说话,只是递过来一桶爆米花。但递的角度很巧妙,姜黄伸手去接时,指尖碰到了路晨的手腕内侧,狼尾美人那里的皮肤很薄,能感觉到脉搏平稳的跳动。
电影看到一半,姜黄发现自己的爆米花桶总是满的。左边温稻塞一把,右边温稻放几颗,前排路晨偶尔回头投喂。他像个被投喂的猫,嘴巴几乎没停过。
而夏灼坐在温稻旁边,全程没说话,只是偶尔侧过头,目光越过温稻,落在姜黄被爆米花塞得微微鼓起的脸颊上。那眼神深得像口井,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二场结束,第三场是悬疑片。
这次换座位的默契更加流畅。宋羽“正好”想坐中间,因为他说这个位置音响效果最好。夏灼“刚好”想坐靠过道,方便进出。獒夏没说话,只是坐到了姜黄正后方,这样姜黄稍微后靠,就能感觉到獒夏膝盖抵着椅背的轻微压力。
悬疑片气氛紧张,音乐一惊一乍。每次有突然惊吓的镜头,姜黄的耳朵就会猛地竖起,尾巴也跟着炸毛。这时宋羽会很适时地倾身过来,用温和的声音讲解剧情:
“你看,这里导演给了个特写,那个钟的指针其实是反着走的……”
他说话时,衣领储的银色细链垂下来,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银幕光里一闪一闪。有次他突然靠近,链子甚至擦过了姜黄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猫猫缩了缩脖子。
而夏灼在过道那边,全程翘着二郎腿。他的手臂搭在扶手上,小臂肌肉线条流畅漂亮,随着他偶尔转动手腕的动作,能看见肌腱细微的滑动。有次电影里出现血腥场面,姜黄不自觉往另一边躲了躲,夏灼立刻转过头,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怕了?”他问,声音轻得像耳语。
姜黄摇头,但尾巴诚实地卷了起来。
夏灼笑了一声,那笑声被电影音效盖住了,但姜黄看见他喉结滚动的轮廓。
第三场电影演到一半,姜黄感觉后颈有些痒。他伸手去挠,却碰到了另一只手,那是獒夏的。不知什么时候,獒夏的手搭在了他椅背的上沿,指尖距离他的后颈只有几厘米。
姜黄僵住了。獒夏的手指动了动,最终没有碰到皮肤,只是悬在那里,像某种无声的守护或者标记。
悬疑片结束,第四场是动画片。
这次主动的是温稻和路晨。温稻说动画片要人多看才热闹,不由分说拉着姜黄坐到了中间。路晨坐在另一边,温稻则坐在路晨旁边,手里抱着新买的超大号棉花糖。
动画片色彩鲜艳,音乐欢快。温稻看得哈哈大笑,每次笑的时候,连带贴着姜黄的手臂也在抖。有次笑得太厉害,他整个人歪过来,肩膀撞上姜黄,那冲击力让姜黄整个人都晃了晃。
“抱歉抱歉!”温稻笑着道歉,但手很自然地搂了下姜黄的肩稳住他,然后那只手就没拿开,松松地搭在那儿,掌心热得像个小火炉。
路晨那边则安静得多。他只是偶尔把棉花糖递过来,让姜黄撕一块。有次姜黄撕的时候,糖丝粘到了手指,路晨很自然地抽出纸巾,握住姜黄的手腕,帮他擦干净。动作细致温柔,指尖在姜黄掌心轻轻带过。
温稻全程都在拆各种零食包装,拆好了就放在姜黄面前的扶手上,像在布置陷阱的猎人一样耐心。
而獒夏、宋羽和夏灼坐在后排。
姜黄能感觉到三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位置分别是后颈、左肩和右肩—甚至能凭直觉分清楚每道目光属于谁。
动画片里的小动物们跟着主角唱起歌时,姜黄发现自己的尾巴在跟着节奏轻轻摆动。他赶紧按住那不听话的尾巴,但已经晚了。后排传来一声很轻的笑,不知道是谁的。
第五场,也是最后一场,是部老文艺片。
放映厅几乎空了,只有他们几个。这次座位的分布更加微妙:姜黄坐在正中间,左边是宋羽,右边是夏灼,后面是獒夏,前面两排分别坐着温稻,路晨和温稻。
他们说是为了更好的视角,但那个角度回头就能看见姜黄。
文艺片节奏慢得令人昏昏欲睡。黑白画面里,女主角在雨中奔跑,西装被闪电打得惨白。
宋羽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这个动作做得很自然,像是被影院暖气热到了。领口松开来,露出更多的锁骨和一小片胸口皮肤。他侧过头对姜黄说话时,那片阴影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这部片是二十年前拍的,但镜头语言到现在都不过时。”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在分享什么秘密。
“你看男主角临终时说的玫瑰花瓣其实是指.....”
夏灼在另一边打了个哈欠。他伸展手臂,很自然地搭在了姜黄身后的椅背上,和温稻之前的动作如出一辙。但他做得更慵懒,整个人几乎陷进座椅里,伸展时t恤下摆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截紧实的腰腹。
姜黄的视线不小心扫到,立刻转回来盯着银幕,但猫耳朵尖微微泛红。
后排传来座椅调整的声音。姜黄不用回头也知道,獒夏换了姿势。
猫猫能感觉到那存在感强烈的注视从正后方移到了斜后方。
电影演到一半,女主角在庄园门口与恋人告别。悲伤的小提琴声响起时,姜黄感觉左手被握住了。是宋羽,他的手心有点凉,但握得很稳。
几乎同时,右手也被握住了。是夏灼,他的手温热干燥,指尖在姜黄手背上轻轻划了下,像在写字,又像只是无意识的动作。
姜黄僵在座位上,左手凉,右手热,背后是灼灼目光,前面是三道偶尔回头的视线。他的尾巴都不知该怎么摆了,最后只能紧紧卷住自己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