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客气。”
沈棠卿冲他笑了笑,
“今天要不是遇上你,我可能得累死。”
他说话时侧着身,额前汗发贴在皮肤上,浑身透着点狼狈的软。
莫泽闫的目光落在他还有些泛红的耳尖上,手指在白大褂口袋里蜷了蜷——
“其实我不是这医院的医生。”
莫泽闫突然开口,看着沈棠卿惊讶的眼神,又慢悠悠的补充,
“我是受邀来做外科手术的专题讲课,能在这里碰到你也是一种缘分。”
他刻意顿了顿,浅棕眼眸里漫上笑意,“说起来,还不知道你贵姓。”
沈棠卿愣了一瞬,能被邀请来市一院做专题讲课,这个医生有点牛逼啊!连忙笑着自我介绍,“免贵姓沈,沈棠卿,不知您怎么称呼?”
莫泽闫轻笑了一声,“不用跟我用敬称。”说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沈棠卿,“这是我的名片,你叫我莫教授就可以了。”
沈棠卿接过莫泽闫提过来的名片,下一秒,嘴角的笑僵在原地。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人竟然是莫泽闫,
莫泽闫,中m混血,定居m 国,国内外顶尖的外科手术医生,被称为上帝之手——
总之……就是很牛逼就对了。
果然,有萧钰的地方就有他未来老公,薄念没出现,莫泽闫竟然提前出现了。
多不符合常理都能以合常理的方式出现。
见沈棠卿沉默,
莫泽闫眉头微蹙,“怎么了?”
沈棠卿不动声色的朝旁边挪了挪,干巴巴的笑了笑,“没事,就是没想到您是莫教授……”
莫泽闫眉头微挑,“你认识我?”
“不认识,但听说过您的大名。”沈棠卿说完,像是突然想起来补充了一句,“就刚刚我室友,他是京大医学系的,之前有听他提起过你。”
沈棠卿当然是扯幌子的,不过确实有看到萧钰在宿舍看过莫泽闫的资料。
“是吗……”
莫泽闫神色晦暗的看着沈棠卿,话还没说完,急诊室门开了。
护士推着萧钰出来了,不过他被打了镇定剂已经睡着了。
沈棠卿赶紧站起身,“莫教授,我先去病房了,今天实在是麻烦您了。“
莫泽闫跟着站起身,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温和,“没关系,你去吧!”
沈棠卿跟着护士一起往病房走,没注意身后莫泽闫的目光——
那双眼褪去了温和,浅棕底色里翻着近乎贪婪的光,
目光盯着沈棠卿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这人,在防备自己。
在自己给完名片后,不动声色的防备自己。
真是有趣,
他已经许久没见过让自己这么感兴趣的人了,
上一个还是——他的小外甥黎秋澜那个小疯子,
沈棠卿并不知道,莫泽闫主业是医生,但…兼修了心理学。
他的情绪变化都被莫泽闫看在了眼里。
———
莫泽闫慢悠悠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打了几句话给他的助理,
“查沈棠卿,所有资料,明天早上给我,另外,把明天回国外的机票退了,再跟京大那边联系,我可以去演讲一场公开课。”
发完他点开相册,最新一张是趁沈棠卿喘气时偷拍的——
对方弯腰撑着膝盖,后颈汗湿的皮肤透着粉,连呼吸时起伏的脊背都拍得清清楚楚。
莫泽闫眼底翻涌着痴迷,“真是个漂亮的小家伙,比我见过的所有东西都要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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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狗血文里的炮灰23
沈棠卿靠在陪护椅上,目光直直的盯着萧钰手背上扎着的输液管,
药液正顺着透明管线一滴一滴往下落,节奏慢的让人犯困。
这瓶输完,就可以了。
他低头扫了眼手机时间,已经12点过了。
沈棠卿无语的扯了扯嘴角,学校是回不去了,待会儿只能在附近酒店就将就一晚。
他视线又落回到床上脸色苍白的萧钰身上,只觉得有些晦气。
自己忙前忙后折腾一晚上,还又出钱又出力的,真是倒大霉。
至于为什么又出钱,因为以沈棠卿在萧钰面前装逼的人设来说,绝对不可能让他还自己垫付的医药费,但肯定要顺嘴羞辱几句萧钰。
……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最后一瓶药水终于输完了。
护士给萧钰拔了针头后,沈棠卿看了眼床上的萧钰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
原本应该明早才会醒来的萧钰,在沈棠卿转身的那一刹那掀开了眼皮,
他目光死死黏在沈棠卿的背影上,
痴迷,
眷恋,
放在床沿上的手指尖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对沈棠卿的无声挽留。
……
国庆的前一天,
周梗朋友组了个局,硬拉着沈棠卿一起去玩。
等到沈棠卿上车的时候才发现是林慕开的车,
林慕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傲娇的收回了视线,只是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几不可察的紧了紧。
周梗呲着牙笑的一脸灿烂,“棠棠,我车送去保养去了,没回家开车,我们坐林慕的车去。”
他说完,解开安全带准备去后座陪沈棠卿,被林慕眼疾手快的拽了回来,
“老子是你司机吗?就给我坐这儿!”
“你这人咋这么不懂事?我想坐后面陪棠棠说说话!”周梗瞥了林慕一眼,语气有些幽怨。
“是吗?你好兄弟我也想跟你说说话……”
“没事梗哥,你坐前面我们也可以聊天。”沈棠卿说话时,脸上还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
林慕从后视镜扫了沈棠卿一眼,目光落在他弯弯的眉眼上呼吸一滞,
笑的这么甜干什么?肯定是在勾引周梗。
———
三人到的时候,场子刚热闹起来。
看组局的是周梗的一个老同学,陈易刚,
看到周梗几人到了连忙迎了上来,“嗐,你们还真是踩点,就差你们三人了。”
说完,笑着看向沈棠卿,“梗哥,这就是你说的新朋友?”至于林慕,他是认识的。
周梗一把揽过沈棠卿的肩膀,笑眯眯的介绍,“对,这是我好朋友沈棠卿,你叫他……"
周梗停顿了一瞬,莫名不想让陈易刚叫沈棠卿叫这么亲热,“你叫他小沈就好了。”
说完,他看向沈棠卿,“棠棠,这是我老同学,你叫他刚子就行。”
一旁的林慕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在周梗揽上沈棠卿肩膀的那一刻神色冷冽了下来,他上前一步不动声色的挤到了两人中间,“不经意”将两人分开。
周梗被迫收回手,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林慕,“不是,你丫的有病?挤什么挤?”
林慕斜斜的的瞥了他一眼,“没病,我这不是好久没见刚子了,跟他打个招呼嘛!”
林慕声音有些懒散,在周梗看来有点欠扁。
沈棠卿知趣的朝旁边退了一步,眉眼微微上挑显的有点冷淡,心里却是再次再次确定,林慕就是不待见自己。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他交好的是周梗又不是林慕。
林慕察觉到沈棠卿的动作身子僵了一瞬,没忍住在心里嗤笑了一声,自己是瘟神吗?这么避之不及。
———
“闲花”最大的特点便是“勾栏听曲。”
摒弃了传统的圆桌或长桌,包厢里每张餐桌都是独立设计,一人一桌,
桌面嵌着细巧的云纹银边,配着一把铺了墨色锦缎软垫的官帽椅,恰是复刻了古代“一人一案”的宴席规制。
桌角各立着一盏小巧的铜制灯台,暖黄的光晕透过镂空的缠枝莲灯罩漫开,
将周遭雕花木架、悬于梁上的素雅纱幔都晕得愈发温润。
正中央的表演台比地面略高几分,
台边围着一圈汉白玉栏杆,台面铺着浅杏色的织锦地毯,连角落的音响都被雕成了古朴的博古架样式,
架上还摆着几尊青瓷小瓶,浑然不见现代痕迹。
总之别有一番风韵。
周梗坐在沈棠卿左手边,
林慕犹豫了一秒,坐到了沈棠卿的右手边。
沈棠卿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会坐在自己旁边,结果下一秒就看到林慕跟他旁边的人低声交谈,
心下了然。
———
琵琶声起,
几位身着汉服的女子轻步上台。
烟霞色的齐胸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桃花,走动时裙裾如流水般轻晃,随着乐声旋身抬手,广袖扫过浅杏色地毯,古雅韵味瞬间漫开。
沈棠卿一双眼落在舞台上,指尖无意识随着乐声轻点,只觉得有意思极了。
难怪古代文人雅客喜欢勾栏听曲,确实别有一番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