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谢融半眯起眼,打量面前的男人,轻笑道:“是啊,都怪你把他弄伤了,还没玩够呢。”
  陆川没说话,刀背沿着他修长的脖颈往下,挑开他半露不露的睡袍领口,微微用了点力道来回蹭那一点。
  谢融丝毫没有羞耻之心,轻轻叫着,灵魂深处开始颤抖。
  太像了,这是迄今为止最像的一条贱狗。
  杀了这条贱狗,他的恨意便能消减大半!彻底痛快一回!
  谢融一只手探进枕头底下,指尖已经摸到了那把匕首的手柄。
  陆川倏然丢了手里的刀,铁钳似的手抓住他的手腕,“找什么?”
  谢融笑了,“当然是找能让你丧命的好东西。”
  “你死了,我就能当寡妇了。”
  陆川把他拽进怀里,面上自持冷静,漆黑眼瞳里的妒恨却早已出卖了他,“我死了,谁能满足你?沈高阳?”
  “不一定啊,”谢融无辜眨眼,恶意满满道,“谁都可以,只要能绿你,把你的男人尊严踩碎,踩烂,我就高兴。”
  陆川低头重重吻了下去,随手扯下床幔的扣绳。
  床幔合拢,遮掩满床红浪。
  第140章 傻子的冲喜新娘15
  正是中午日头最盛的时候,街上的人还很多,自陆家老爷子死后便一直冷落的陆宅外,几十辆军用车有序停下,士兵们从车上下来,将陆宅里里外外围得密不透风。
  好奇的路人没忍住凑上前伸长脖子瞧了一眼,一颗子弹就擦着他的脖子飞过,射穿了他身后的一块青石板。
  “哎哟!这是闹什么?”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陆老爷子复活了,打了胜仗回来了呢!”
  恰好此时,陆宅的管家从陆宅大门里走出来。
  实在好奇的路人跟着他走了一段路,直到瞧不见那些拿枪的士兵,才凑上去,“诶诶诶,赵管家!你们陆宅这是怎么了?今日怎么没见你家太太出来逛街?”
  赵同光步伐不停,淡淡道:“太太身子不太舒服,让我去找大夫。”
  男人语气冷淡,浑身都透着股不好相与的气息,平日里瞧着只是沉默寡言,今日许是担忧他家太太的身子,眉眼间多了股躁郁,路人不敢再问,讪讪离开了。
  赵同光走进回春堂。
  柜台前,赵文虹一如既往,在给客人抓药。
  “随我去一趟陆宅,”赵同光道。
  赵文虹从药材堆里抬起头,眉头微皱:“他又病了?”
  “算不上病,”赵同光难以用言语描述他从屋子里看见的情形,“只是……晕过去了。”
  ……
  赵文虹抵达陆宅,走进屋子时,终于明白赵同光脸上那难以言喻的神情。
  屋子里弥漫着甜腻的香气,比起昔日太太身上的要浓郁数百倍,像是皮肉里所有的甜汁都被人榨了出来。
  那位子承父业的陆上将坐在床边,嘴里叼着一根烟,右边脸重叠了两个巴掌印,左边脸被匕首划出一道口子,脖子上还有一圈泛着紫红的掐痕,但眉眼却是餍足的,像头刚进食完的狼。
  见他进来,男人沙哑着嗓子开口:“过来给他把脉。”
  赵文虹撩开床幔,低头没看床上赤条条裹在被褥里的人,指尖刚搭上那截布满咬痕的细白手腕,一条帕子就丢了过来。
  赵文虹只得把帕子铺在谢融的手腕上,隔着帕子把脉。
  片刻后。
  “需要把这么久?你的医术在军队里时可不是这样的。”陆川按灭了烟,斜眼睥睨他。
  赵文虹收回手,淡淡一笑:“上将也说了,那是以前,死过一回的人,哪里还能和从前一样呢?”
  “太太身子不比军中的男人,你未免太不懂节制了,”赵文虹低头开始写方子,不咸不淡道,“如果是我的妻子,我绝不会像上将这般对待他。”
  说完不等陆川反应,留下方子离开了屋子。
  陆川静坐良久,撩开床幔一角,往里边瞟。
  被子里的人被他洗的很干净,刚把人放进浴桶时,腿还缠在他腰上一边骂他不是男人一边不肯下来。
  缺男人缺成这样,最后自己在浴桶里扛不住晕了过去,到底是谁不懂节制?
  陆川俯身挑开被子,捏了捏谢融面颊上的软肉,心底积攒的戾气暂且平息了。
  还能怎么办,只能原谅他了。
  ……
  谢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恍惚间还以为是昨天天刚黑的时候。
  被褥下光裸的腿微微弯起,蹭过身下光滑的床单,谢融手伸进枕头下,摸了个空。
  “匕首我扔了。”
  谢融扭头,才发觉男人不声不响坐在床边,正垂眸盯着他。
  谢融心中恨极,一把抓住陆川的制服衣领拽倒在床,坐在男人腰上,手里的枕头按在男人脸上,非要活活憋死这个贱男人不可。
  陆川从身后摸出一把冰凉的东西,放在他丰腴的腿肉上。
  谢融被冰了一下,板着小脸低头一瞧。
  是一把通体银色的手枪,和那天夜里陆川用来枪毙家丁的一模一样。
  谢融拿在手中,借着烛光反复打量,颇有些爱不释手。
  这可比匕首厉害多了。
  谢融对着陆川的心脏扣动扳机。
  银色手枪毫无动静。
  “你耍我?”谢融冷声道。
  陆川坐起身,两条长腿把比自己娇小许多的太太夹在怀里,他翻过谢融的身,前胸贴着谢融的后背,手把手教谢融如何让子弹上膛,然后对准桌上的插满黄金玫瑰花的花瓶开了一枪。
  花瓶和玫瑰同时四分五裂。
  “枪和没用的花瓶,我猜你更喜欢前者,”陆川侧头,唇瓣贴着他的颈侧,“有些事,下不为例。”
  谢融盯着冒烟的枪口,眼瞳一点点变得兴奋。
  若他能把这把枪带去修真界,还修什么仙,谁让他不痛快,一枪毙了。
  他冷冷地想,第一个毙掉的就是姓陆的。
  谢融满眼欢喜,低头亲了亲枪口,硝烟的气息令他无比着迷,又伸出舌尖舔了舔,轻微的烫意把他的唇珠烫得鲜红无比,宛如一滴鸽子血。
  一只大手倏然扣住他的下巴,粗粝的指腹重重按在他的唇珠上。
  “你还真是,一刻都不忘勾引男人,”陆川哑声道,而后低头,用力吻住他。
  他终于不用装成个傻子,忍着欲望,忍着妻子的背叛,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房门被人敲响,里头无人回应。
  一队佣人端着晚上要用的菜肴,求助地看向一旁的管家。
  赵同光径直推开门,扫过床幔后交缠的声音,语气无波无澜,确保两人都能听见,“先生,太太,晚饭已经备好了。”
  墙上的秒钟转了几圈。
  陆川率先从床幔里出来,理了理被抓皱的军官制服,蹲下身拿起一只淡粉色的高跟鞋,伺候床上的太太穿鞋。
  赵同光收回目光,扭头吩咐佣人,“端进去。”
  “哦……”佣人瞄了眼管家的木头脸,总觉得管家似乎心情不太好,有点烦躁,身旁的佣人都默默离他远了些。
  圆桌上摆满了谢融爱吃的菜。
  吃饭的间隙,谢融冷不丁问:“表弟呢?”
  陆川咬了口包子,“死了。”
  圆桌下,谢融的鞋跟踩在他的军靴上。
  陆川从容不迫改口:“重伤昏迷,送回军区了。”
  “你能随意处置他?”谢融斜睨他。
  陆川点头:“自然,我的官比他大。”
  第141章 傻子的冲喜新娘16
  谢融瞅着他这副轻蔑的模样,嫉妒化作一只毒虫,从心脏爬进四肢百骸里。
  凭什么,凭什么旁人只要遇着他就要沦为踏脚石,凭什么他的命这样好!
  谢融眸中含恨,敛眸勾起唇角,“那你带我去军区看看他吧。”
  陆川不慎捏碎了手里的茶盏,淡淡道:“军区戒严,家属也不能进,”
  谢融双腿交叠,鞋尖翘起,蹭了蹭男人的军靴。
  陆川哑声道:“真的不行。”
  谢融笑了笑,伸手捏住他的耳朵,粗暴地拽到身前 ,“真的吗?”
  陆川捂着耳朵,“其实也不是不行。”
  深夜,谢融跟着男人出了陆宅,坐进了一辆军部的车,无声无息出了城。
  夜里有些凉,谢融坐在后座,肩上披着男人的大衣,懒懒道:“你每天都是这样三更半夜偷溜出来的吧?”
  陆川:“嗯,也不算溜,只是怕吵着你动作轻了些。”
  前头开车的士兵从后视镜里偷瞄了一眼,难掩兴奋。
  原来他们上将这么怕老婆!
  车停在野外一栋荒废的小公馆前。
  谢融踩着高跟鞋,发觉自己如何都避不开那雨后的泥泞。
  陆川抱起他,大步跨了过去。
  这座废弃的小公馆不过是个幌子,军部的根据地完全掩在地下。
  听说洋人三日后会有一支运输医疗器具和药品的队伍从租界出发,路过此处,赶往战场,所以陆川早早就让人挖了地道,只为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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