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就因为陆乘钧有钱?就因为陆乘钧是陆家家主吗?
可他也有钱,陆氏集团本就有他的一半。
陆乘津胸膛剧烈起伏,额发笼罩的阴影下,眼眸冰冷刺骨。
窒息渐渐让他眼白充血,狰狞充斥恨意的面庞丑陋如恶鬼。
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表情,谢融都喜欢极了,直勾勾盯着他反复欣赏,兴奋呢喃着让男人去死,可他又想起来——
这个小世界里讨人厌的又何止陆乘津。
陆乘钧那个干了坏事还不肯承认的废物也一样该去死!
“谢融,你就是个疯子,”脖子上的手微微松动,陆乘津哑着嗓子,神情莫名吐出一句话。
“我是疯子?”谢融歪头,笑嘻嘻说,“那你顶替自己的哥哥,和虐待自己的保姆亲嘴,又是什么呢?受虐狂?变态?”
陆乘津薄唇绷直,不发一言,只是看着谢融。
“……”
谢融突然低头凑近,盯着陆乘津,慢慢扬起一个笑容。
“不想死也可以,我们玩个新游戏。”
他想到了更好玩的。
……
凌晨一点十二分,陆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内。
陆乘钧揉了揉眉心,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刚关闭的远程会议。
他打开手机,指腹隔着屏幕虚虚抚摸屏幕上的少年,目光渐渐缓和。
他的未婚妻,怎么看都那样可爱,就连吓唬他时都调皮得让人想要摸摸他。
可下一刻,一个眼熟的电话占据了他的屏幕。
那是别墅的座机电话。
起初他给谢融换了手机,并留了自己的电话,希望谢融有事没事都能打给他,却被谢融骂了一顿。
说他把这么多钱充电话里,还不如直接转钱。
后来他给了谢融一张卡,每过三天就往里面打一笔钱,谢融也不肯用自己的手机打给他,只肯接电话,不肯打电话。
鲜少几次打给陈特助让人送橘子树施肥的材料,也是用别墅里的座机。
陆乘钧心头一软,接通电话。
“我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十分钟后见。”电话那头的人笑着说完就挂断了,并未给他回绝的余地。
陆乘钧无奈叹了口气,越是惹人稀罕的宝贝,再古怪的脾气都让人觉得稀罕。
他起身下楼,独自开车赶往别墅。
十分钟后,陆乘钧的车停在别墅楼下,他从车上下来,仰头只见二楼房间的灯还亮着,就像他的未婚妻在等他回家一样。
陆乘钧打开副座的门,抱起那束玫瑰花,走了进去。
楼梯上残余着水痕,他并未注意,怀着满心悸动,推开那扇门。
门后就是他的未婚妻,他甚至想象了很多谢融会给他准备的礼物。
直到他看到里面的场景。
那个与他九分相似的弟弟被绑在椅子上,脸上巴掌印未消,而他的未婚妻正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浴袍从浴室走出来,肩露着,腿也露着,对他笑:“来了啊。”
可看到他手里的花以后,就不笑了。
“这种不能卖钱的东西,除了占地方有什么用?”谢融嘀咕着,走到床边坐下,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小刀,丢到陆乘钧脚边。
“你弟弟在装哑巴,正琢磨着怎么收集证据弄死你,不过现在我已经把他绑了,”谢融翘起嘴角,湿漉的头发一缕一缕黏在脸颊上,语气兴奋,“喏,刀我都给你准备好了,杀了他,陆氏集团和我就都是你的了。”
“……”陆乘钧深吸一口气,捡起那把小刀,把露出来的刀刃按回去,“谢融,不要胡闹。”
少年不曾收到良好的教育,长着一双天真的眼睛,对社会与法律认知的匮乏却总让他剑走偏锋,陆乘钧觉得,他得把人教好,这样以后他们才能安稳过日子。
“你们兄弟两当真是虚伪得令人恶心,一个为了夺权害死父母还要招什么保姆来照顾弟弟,一个明知真相还要和仇人兄弟相称,”谢融撩开浴袍一角,无辜歪头,对他笑,“看到了么?这都是你弟弟亲的,里面还有,等你杀了他,我再给你看。”
陆乘津舔了舔唇,对上陆乘钧的目光,没有否认,甚至还扯起一丝唇角弧度。
就像在说,你的未婚妻,我早已替你尝过了。
也不能说未婚妻,毕竟谢融根本没签那份协议,谢融现在还是他的小保姆。
他的小保姆。
第35章 贪婪恶毒的小保姆13
陆乘钧走过去,面色淡淡,对着陆乘津的脸砸下一拳。
“他是你未来嫂子。”
陆乘津回过头,双手轻松挣开椅子后用来捆人的小腿袜,起身还了陆乘钧一拳。
陆乘钧闷哼一声,后退几步,擦了擦唇边的血,半眯起眼。
他脱掉了那件为见谢融而穿上的西装。
【宿主,打、打起来了!】系统目瞪口呆,看着那两个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厮打在一起,眼神凶狠一句话不说,就像两头争夺美丽雌性的雄狮。
谢融举起手机,打开录像,兴奋地舔了舔唇,两只眼睛亮晶晶的,“比电视好看。”
他第一天来别墅时,看到那台比他人还要大上许多的电视,可别提多稀罕,围着电视机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恨不得拍下照片带回去给婆婆看,原来有钱人的电视那么大!
后面使唤陆乘津干活他就看电视,尤其喜欢看动物世界,可看久了也就腻了。
还是现场直播的好看。
【算了,反正主线已经歪了,我也要看!】白色史莱姆凑到谢融的手机前,也跟着指指点点起来。
深夜凌晨,周遭寂静无人,这间房虽然很大,可摆满了谢融不知从哪儿淘来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并不适合用来搏斗。
所以两个男人离开房间,接着在走廊里打了起来。
谢融打了个哈欠,没有跟出去,他躺在床上眯了一会儿。
直到一声惊天巨响将他惊醒。
谢融踩着毛毛拖鞋,走出房间,左右环顾,并未在走廊上看见人影,他走到楼梯口,两只手搭在玻璃扶手上,往下看。
一楼没有点灯,浓稠的夜色里,隐约描摹出一道高大的身影。
那身影站在楼梯下,靠着墙,脚边还躺着一个身影,像是不慎从二楼滚下来的。
原书里的剧情,还是发生了,只不过换了个人。
谢融看着那道身影蹲下身,似是在那具昏迷的身体上找什么东西。
他勾起唇,打开手机后盖上的手电筒,照到男人的脸,“在找这个吗?”
他晃了晃手里属于陆乘钧的手机。
男人抬头望过来,目光落在他抓着的手机上,缓缓站起身。
借着手电筒的光,谢融终于看清他的脸。
“陆乘钧?”他故意说错,“是不是你啊?”
男人没说话,踩着楼梯不紧不慢走上来,谢融看不清他额发下的神情,只能看见他唇角没有一丝弧度,凌厉的下巴在手电筒照射下反射出苍白的光。
“这样吧,你给我五百万,手机给你,”谢融眨眨眼。
“不当陆家主母,想拿钱走人了?”男人盯着他,呼吸尚未平复。
其实十九岁的年纪,也算不上男人,但约莫是这段日子顶替陆乘钧成了习惯,说话也成熟起来。
谢融上下打量男人一番,轻嗤:“他人摔下去,谁知道会不会成残废。”
“好,”陆乘津看了眼他湿漉漉的头发,说,“你等我几分钟。”
谢融回了房间。
几分钟,他听见救护车的声音撕破黑夜,停在别墅下。
房间门被推开,陆乘津走进来,脸上的伤已经上好了药,紫一块红一块的,还端着一副冷淡的样子,谢融看了眼就忍不住笑出声。
都被人打成这副模样了,还装什么?不犯贱就难受?
谢融凑上前,指腹重重按在陆乘津的伤口上,满脸期待仰头望去。
陆乘津面无表情看着他,不说话,像是感受不到疼。
谢融垮下脸,神色阴郁,也不说话,显然是使坏没成功,不满意男人的反应,反而把自己气到了。
陆乘津从衣柜旁拿出吹风机,走到床边,撩起谢融的一缕头发开始吹。
男人粗糙的指腹慢慢穿插进发根,摩挲过谢融的头皮。
谢融抖了抖,不太舒服的摇了摇头,拍开他的手,冷冷地说:“吹好一点,不要摸我的头。”
陆乘津垂眸,等把他的头发吹到八分干,关掉吹风机,从口袋里夹出一张黑卡,“这张卡里有五百万。”
谢融抬起脑袋,伸手抢过来,递到嘴边亲了亲,垂眼漫不经心地欣赏这张卡上的烫金。
“密码呢?”
陆乘津俯下身,下巴搁在他肩上,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我一直很疑惑。”
“同样都姓陆,他有的我也有,为什么……”男人扣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扳回来,声音冷冽刺骨,“只要我顶替他的名字,你就能献媚勾引,躺在床上随便让人亲,天一亮,我就只配洗你的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