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秦军怕他们受骗, “是在村里吗?这也太贵了, 就算是在我们镇上这么大房子也不用100块钱呀。”
徐晚星摇头, “不一样的。那个院子的租金他们要拿去庙里给大家一起用的。”
所以他才想要多给一些。虽然道长们衣着干净整洁, 但是那突兀的补丁还是暴露了他们生活的窘迫。
或许他们这样的人不在意穿着, 钱多钱少, 但总归是生活在这个俗世里,总有要用到钱的地方。
也不知道他们平时的收入来源是什么。
秦军听他们说过老先生医术高明,收费也很良心,还是个道士, 便也能理解了。
这时候家家户户都穷,哪有多余的钱供养庙里的人。
“玉林哥今天治疗后有没有感觉?”
徐晚星, “还没有, 老先生说他伤的重, 起码要3天之后才能有感觉。”
“爸爸给子江哥打电话了,让他今晚回来带些折扣店的东西, 明天拉去小院子给表叔卖。”
秦军,“你们折扣店的生意现在好吗?”
徐晚星, “还不错。每天的收入都很稳定。”
秦军,“这周我跟你们去看看,把秦海和秦兰也带上,带他们在市里玩玩。”
他们正说着话呢, 秦海惊慌地过来喊秦军,“二哥!走,家里出事了!”
秦军连忙起身,着急地问,“咋了。”
徐金佑也起身跟着往外走,想着要有什么事也能帮上一把。
徐晚星和徐照海也跟着一起,他两纯粹就是想知道出了什么事。
秦海一边走,一边快速交代自己知道的事情,“嫂子他妈来我家说嫂子流了很多血,孩子怕是保不住了。我妈就带着我去大哥家看是什么情况,就看到嫂子躺在床上,我妈掀开被子一看说血止不住了,就让我赶紧来喊你,我姐去喊大哥了。”
秦军,“流血了咋不往医院送?”
秦海,“我妈也问她两这话,嫂子他妈说她们没钱。”
秦军被这话气的心口霎时间冒出一团火,“没钱不会张嘴啊。平时来吵架不是很能的嘛。”
秦海也不理解,怎么到了人命关天的时候,嫂子反而不吭声了。
到了秦山家,秦军在房门口站住,“妈,我们能进去吗?”
秦军妈出来,衣服上都沾了好些血迹,“能能,秦军啊,快进来,赶紧把你嫂子抱去医院。这血一直在流,怎么都止不住啊。”
秦军二话不说往里走。
徐晚星步子小,他赶来就看见秦军抱着浑身是血的葛红往外走,血顺着葛红的裤脚滴答在地上。
妈呀,流这么多血人还能活吗?
徐照海看的头皮发麻,问徐晚星,“生孩子要流这么的多血呢?”
问完他才反应过来,旭旭才9岁,他能懂个啥。他们平时聊天没啥代沟,他下意识地就把旭旭当做同龄人。
徐晚星也搞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况,不过他知道的,“秦军哥的嫂子怀孕才不到5个月。”
他清楚地记得当时秦军哥说的是年前他嫂子查出来怀孕,在他们家耀武扬威地要吃好的,为此还和秦军哥的妈妈大吵了一架。
徐照海,“不到5个月,生下来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啊。”
尽管他也没经历过,但徐晚星咋看这样都不像是在生孩子。
他们也跟去了镇上的医院。
医生一看情况就说孩子保不住了,“孕妇在大出血,我们这里的医疗条件有限,赶紧往市里送,去的晚了人就没命了。”
这个时候葛红已经失血过多昏迷了。
医生做了紧急止血措施,并问他们,“知道什么原因导致的大出血?”
秦军妈把葛红妈拽到医生旁边,“你给医生说说是怎么回事。”
葛红妈支支吾吾地说,“就是突然这样的。”
医生不信,怀疑地反问,“怎么会突然这样呢?没有受到刺激或者外部伤害吗?”
一看就是有隐情,医生很严肃地说,“你必须和我们说实话,不然我们没有办法很快找到原因,会耽误病人的救治的。”
“做为家属,你们也要为病人负责。”
秦军妈着急了,用力地攥着葛红妈的胳膊,“亲家,你说啊。有什么事情你和医生说啊。”
葛红妈一开始死活都不说,秦军妈发了狠,“你要不说,我们就不管了,你们自己往市里送吧。”
葛红妈被葛红身上那些血给刺激到了,本来就慌了神,被秦军妈这么一刺激,立马就说了,“行行行,我说。”
“前两天我们找人看了说孩子是女孩,葛红想给你们秦家生儿子。就买了打胎药吃,不知道怎么地就这样了。”她说话声音越来越小,估计也是知道自己理亏。
秦军妈气的冲她喊,“我们家啥时候非得要儿子了?”
秦军拉住他妈,“行了妈,现在不说这个了。先治病。”
徐金佑去路口那给他们喊出租车了。
秦军妈心疼孩子,气的抹着眼泪,“你大哥咋还没来。”
听了全程的徐晚星和徐照海把事情搞明白了,但心里的感觉都很难形容。
秦山终于赶来了,车里坐不下,徐金佑就没跟去,临走时给秦军塞了点钱,“有事给小卖部打电话。”
刚刚徐金佑去找车,没听到前因后果,徐照海就学给他听。
徐金佑第一反应就是,“葛家对儿子的执念也太深了吧。”
虽然现在政策是只给生一个,但只要想,还可以偷偷生嘛。第一个孩子,又何必打掉呢。而且男孩女孩都是宝贝,这咋就想不开呢。
重男轻女的观念,也不知道从哪传出来的。
徐晚星上一世上网的时候总觉得作为女性的母亲,很多时候就是重男轻女的施暴者。
不知道是不是那些重男轻女的女性在潜意识里没有力量,把这种错误思想下自己受的苦难都归咎于没有生男孩。可是真正爱孩子的父母,又怎么能会在意自己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传宗接代,传谁的宗?接谁的代?传什么宗?接什么代?为什么他们不思考一下这些问题呢。
战争,疾病,天灾,湮灭在时光中的人不计其数,即使侥幸这辈子有了所谓的男孩,也不知道哪一辈就断掉了。早断,晚断,又有何区别呢。人能管好这辈子就已经很厉害了,管那么远干什么呢。
他唏嘘道,“她好狠的心啊。”对孩子狠,对自己也狠。
徐照海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大男人都狠不下这个心,虽然孩子还未出生,但到底也是自己的骨肉啊。咋就说打掉就打掉呢。
他气愤地说,“就不该救这样的人,以后生了孩子也教不好。娶这样的媳妇回来,三代都倒霉。”
徐金佑叹了口气,“她人再坏也是一条人命,哪有不救的道理。她活着受的罪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徐晚星心想他们家这两个可真行,一个要不救人,让她死,一个要人家活受罪。就是死了也倒霉,不死也倒霉呗。
可有的人不就应该遭受这些吗?老了的时候又觉得自己可怜,但可怜也不是当初的自己造成的嘛。
徐金佑觉得没意思,“行了,咱不操这个心了。回去吃饭吧。”
吃完饭他们三就一起看电视,徐金佑过一会就要去门口转一圈,好像在等谁一样。
“小叔你干嘛呢。”徐金佑又一次站在门口的时候徐晚星问。
“我听听电话响了没。”为了不错过秦军的电话,今晚小卖部门都还没关。
徐照海,“响了咱就能听到了,你专心看电视来吧。你看着吧,他们有的闹了。”
徐晚星,“能闹啥?”
徐照海,“葛红他妈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她当时说那话,说是为秦家生儿子,这葛红要是有什么好歹,秦山估计都得倒霉。”
“这话是咋说的?”徐金佑。
徐照海也是边看电视边琢磨出来的,“要是人没了,葛红他妈估计会说是秦山把他闺女给克没的。咱这边,丧偶的话人家会有忌讳,他们这结婚也才半年多,人就没了,葛红他妈再这么一说,信的人可不就多了。以后秦山就只能找丧偶的了。”
“要是人没事,生这么一场病,葛红他妈说都是为了他们老秦家。本来秦山家就弄不多他们家。有这事情,那更完犊子,要被葛家吃的死死的。”
“我看秦山他妈也老实的很。玩不过葛红他妈。”
徐金佑听完徐照海的分析,深深地为秦山的未来感到担忧,“咋这么糟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