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甚至说不出二者哪个更让他生气……呵,何静远在挑衅他这方面格外有天赋。
从前他竟然没发现何静远气人的功力十足,吴晟居然能跟他过这么多年……
想到世界上还有人跟他一样能忍,迟漾生出无边的攀比心,硬是软下了口气,“求我吧,何静远。”
他年纪比何静远小,非让学长在自己面前求饶又怎样呢?迟漾才不会有道德上的不安。
况且何静远有丰富的阅历,最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亲手做错了事,乖乖认错就好了呀,就不用坐牢了呀,待在迟漾身边的绝对比坐牢条件好呀,何静远没有理由拒绝的。
何静远定定地看住他,很慢地眨了眼,计算这个方法是否合算,“求你,就能搞定吗?”
迟漾沉吟一声,笑得很漂亮,莫名有些坏,“得看你的诚意。”
话音刚落,何静远低下头,伸着那只翻盖手指来解迟漾的皮带卡扣,被迟漾一把攥住了手。
“你一直是这样求人的……?”
说近点是今晚,项目出了问题,打算找人睡一觉解决问题。呵,那找韩斌为什么不找他呢?何静远真笨。
说远点是上次何静远把他推到餐桌边,很突兀地拆开他吃。迟漾一度以为他很喜欢做这个,但何静远后来吐到食管发炎,明显并不喜欢。
何静远奇怪地看看他,扯扯他的皮带、按按不该按的地方,迟漾比他年轻多了,都这么久了,也该弄一次了吧,“你不就是在暗示这个吗?”
迟漾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缓缓吐出,他轻轻抿着唇,何静远对他略有了解,迟漾一旦害羞就会做这个动作。但迟漾现在挺生气的,怎么又害羞又生气了呢?他一般害羞的时候会笑得很甜的……说起来已经很久没见迟漾甜丝丝地笑了。
车内光线很暗,何静远只能依稀看见他白净的脸上一阵红一阵青。
然后听见迟漾笑着说:“何静远,真有你的。”
第29章 再跑还有得受
车后座非常宽敞,至少何静远被按住的时候一点也不拥挤。
脆弱的地方被豁开了,整个腹腔和胸膛火烧一样疼着,他伸着翻盖手指想要攥紧点什么,迟漾一把扼住他的手腕,“指甲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剥掉。”
迟漾看着他身上的青青紫紫,肩上、肋骨,甚至小腹上都有淤青,韩斌那死货居然真的敢还手!
迟漾一气之下吻住那块淤青,何静远喘不上气似的“嗬”了一声,很快地挣了一下之后倒在后座上大喘气,像个被人一脚踹上岸的鱼,徒劳地蹦跶。
……
擦拭时,迟漾低着头,呼吸很急促,看何静远抖着手穿好裤子,他心里闪过很轻微的愧疚,“过来。”
何静远扣不上皮带,手忙脚乱地扯着裤子,一直低着头,像没听见他说话。
“别动。”迟漾扼住他受伤的手,给他穿好衣裤,顺手抱住他,车内满是暧昧的气味,何静远缓不过神似的靠在他肩头。
“不用坐牢了吗?”
看他如此担忧,迟漾很想说“本来就不用”,只是何静远太能气人了,迟漾现在不想原谅他,硬着口气说:“看你的表现。”
何静远枕着他的肩膀,总是带着满身香气的迟漾现在很讨厌,连香味都染上了恶毒,他没有回应,方才那种可怕的x让人恐惧。
他尝试衡量是坐牢呢,还是继续取悦迟漾呢?要不还是去坐牢吧?为他犯下的错误承担后果。
迟漾开了门,“下车。”
何静远不看他,双手不自觉收缩,攥紧了膝头的布料,指甲盖上翘起一层皮,跟倒刺似的张牙舞爪,让人想撕、想啃。他斜着眼看住迟漾那只容易脱臼的手指,自从遇到迟漾这个神经病,他的生活一团糟,坐个牢能改变这一切吗?
呵,凭什么?凭什么他要用前途去赌?何静远有些不服气,但迟漾歪歪头,那具颇具力量和美感的身体立在他面前,固执地伸出手重复道:
“下车。”
这是他从前对吴晟说的话,他们会一起回家,没有谁是神经病。
虽然过去没什么好回忆的,但当一切都变得更糟糕时,他难免沮丧。
“下车啊。”
迟漾的声音很轻,但何静远知道他生气了,不耐烦了。
何静远拢好衣服,避开迟漾的手,一瘸一拐地走。
迟漾攥紧了手,火气不可遏制地噌噌往头上冒,“又怎么了?没做shuang?”
“送我去坐牢吧。”
“什么?”迟漾被他说得傻在原地,“你再说一遍?”
“你说看我的表现,那我选坐牢。”
这话来得太突然,迟漾困惑地眯起眼,按住何静远的肩膀,掰正他的脑袋,看着他的眼睛,捋顺他的头发,脸上没有外伤,“去医院检查下大脑吧。”
何静远挺直酸疼的腰,再一次重复:“我选坐牢。”
迟漾深吸一口气,脑子一阵一阵发懵,血气噌噌上冒,他咬牙切齿牵住何静远的手往房间走。
何静远抽出手,“我说……”
迟漾把他抓回来,竖起一根手指要他闭嘴。
第30章 非要招惹我
衬衣下摆被塞进嘴里时,何静远还是想说:我真的想去坐牢。
“咬紧了,别乱讲话。”
“唔……没有乱讲,我是认真的。”
“后面的伤刚好就非要招惹我?”
“不是招惹,我说真的……不用麻烦你。”
迟漾更生气地往他嘴里塞了个毛巾。
很快,他说不出话了,摇晃的视线里全是模糊的光圈,汗水流进眼角的小疤痕里,被迟漾用力擦去。
他恍惚听见迟漾生气地问他:“想坐牢,是因为又觉得不关我事了?”
何静远揉揉眼睛,其实不是的,只是请求迟漾帮忙需要付出的代价实在太惨重了,他不想做0,他想坐牢。
可现在迟漾已经让他做两次0了,真的不能打个折,不去坐牢了吗?
“啊!”
肚子整个痛得厉害,何静远咬紧了衣服,屈辱地瞪着迟漾,而迟漾冷脸要他专心一点。
这年头,连想坐牢都需要付出惨痛代价啊……
他不想在毛头小子面前露怯,可迟漾按住他的肚子时,他是真的害怕了。
……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拍拍他的脸,香味吹在脸上,何静远以为他死了,上了天堂。
“说,关不关我的事。”
他昏昏沉沉地睁开眼,啊,真倒霉,没死呢。果然,好事是轮不到他的。
他胡乱答道:“不关……”
肚子像被人捅了一刀,何静远猛地睁大了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迟漾的手紧紧按住他的脸颊,将他的视线死死固定住,逼他承受所有的屈辱。
“再说,关不关我的事。”
何静远花了很久缓过钝痛,还要克服心理抗拒,最后是看着迟漾这张漂亮的脸才找回神志,睁大了满是恐惧的眼说:“关……”
迟漾满意地笑了,“以后还说不说‘不关我事’?”
“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在窒息之前,酷刑终于结束了。
迟漾洗他洗了很久,整个人泡在热水里的时候很舒服,何静远太累了,脑袋一歪就睡着了。
温热的水没过鼻尖,何静远懒得动弹,一双手用力穿过他的腋下,猝地被人抓起来。
“不坐牢,不会让你坐牢的!干嘛想不开?!”
迟漾紧紧抱住他,语气非常急,吓得何静远以为迟漾又要弄死他,连连摇头,“真的不能继续了,我好累。”
上一天班、晚上应酬、还揍了韩斌、被迟漾翻来覆去搞到半夜,他就算是铁人也快报废了。
他枕在迟漾肩上,反复嘀咕着“不做了”。
迟漾咬咬他的耳朵说了句“好吧”,何静远下一秒就欢天喜地地睡了。
哪怕可能面临牢狱之灾,今天晚上也必须把觉睡好,明天的事情就交给明天吧。
他不介意任何坏的事情突如其来地降临,也不介意迟漾同样变成索取者或者加害者,反正这些年都习惯了,吴晟是这样、韩斌也是这样,再多一个迟漾也不要紧的。
就当祛疤药是迟漾送给他的吧,这次就算是还他人情了,他不怪他。
如意算盘打得很通情达理,然而,从熟睡中被人弄醒时,何静远很是烦躁地挥了一拳,手被迟漾牢牢接住。
看到迟漾的漂亮脸蛋,何静远没了脾气,眼皮重得睁不开。
暖黄的微光落在腹部,迟漾没戴那副亮眼的银边眼镜,换了副沉闷的黑框眼镜,不会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捏着小锉刀,一点一点剥去食指指甲盖上翻起的壳,用小刷子沾了碘伏刷指甲,涂上一层透明的药,绑上绷带。
何静远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眼钟,凌晨两点。
弄完指甲,迟漾搓热药油,在他肚子上搓来搓去,淤青在他白净的手里显得很黑,活像一块腐烂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