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桌儿你能说想吗?算姐求你。最近他们这视线快把我烫穿了。”展腾云弱弱开口,“我都不好意思大口扒饭了。”
“想。”闻冬序说。
沈灼点点头,“安排!”
李倾翻了个白眼。张远笑而不语。
隔天沈灼就顶了一头黑毛进屋。
班里所有人的视线又集中在了他一脑袋黑毛上。
“黑发也帅啊。”
“黑发看着气质更矜贵了呢。”有女生窃窃在她闺蜜耳边说。
“之前那是阳光随性。”她闺蜜小声说。
没有了金发自带的视觉冲击,第一眼的焦点从头发转移到了脸上,尤其是五官,俊得根本挪不开眼睛。
“这才叫浓颜啊。”展腾云回头仔细瞅,“徒儿你黑发真好看。”
“姐那我叫啥颜?”李倾过来凑热闹。
“你叫傻狍子。”展腾云的视线从沈灼脸上又移到了闻冬序脸上,来回看。
闻冬序看了两眼沈灼的小黑毛,心里痒痒的。
想摸。
沈灼好像知道他心思似的,探头过去,“要摸吗?”
“爬。”闻冬序寻思事儿还没彻底平呢能不能有点边界感,他伸手给了沈灼个脑瓜崩。
展腾云瞅瞅闻冬序,“桌儿,我觉得毕业后你可以试试染个金毛。”
“嗯?”
“你瞳色浅,染金毛肯定好看。”展腾云说,“黑发显得你清冷,但金毛肯定又是另个感觉。”
“姐,我也想染。”李倾巴拉巴拉头发,“你说我染个啥色好看?”
“你把你那玩意染成绿的吧。”展腾云说。
“哎,义父,有人找你。”门口有人传话。
闻冬序起身出门,寻思谁能来找他,结果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宋瞿。
他转身就要回班。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为什么你妈不给你过生日吗?”宋瞿见人头也不回就走,急急开口。
闻冬序果然停住了脚步,他过头,语气淡淡,“和你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的生日是你爹的忌日!”宋瞿眼看着闻冬序有反应,忙不迭大声道,“他就死在你出生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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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忍宋瞿很久了,今天最后再让他蹦跶一天,光蹲局子不能够
第94章
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 闻冬序愣怔在原地。
连他身后匆匆赶过来的四个人也都愣住了。
“宋瞿,你他妈闭嘴!”李倾只愣了一秒就冲了过来,口不择言之下爆了粗, “跟他妈你有鸡毛关系?他家的事轮不到你说。”
“倾儿。”张远拽住李倾袖子,“别冲动。”
宋瞿阴恻恻开口, “你是觉得这事儿也轮不到你说,所以才一直瞒着他?”
几个人的视线纷纷看向李倾。
“我、我——关你屁事啊要你多嘴?”李倾一时都没敢看向闻冬序。
他确实早知道这事。
那年自己八岁, 和闻冬序认识的第二年,他就听自己老妈说过。
为什么宋锐一直不给闻冬序过生日, 为什么自己只是问了下生日怎么过就被老妈抱走强行闭嘴,为什么从那之后自己都会提前给闻冬序准备生日礼物。
小序的爸爸死在他生日那天,小序是宋锐受刺激之下早产生的, 出生时差点没救过来。
这是宋锐一直瞒着闻冬序的,也是自己一直瞒着闻冬序的。
自己一直都知道。
但就算让闻冬序知道真相,也不该由自己来说。
“十八年前他为了保护你跟你妈,自己被车撞死了, 撞得四分五裂, 拖出去了二百米远, 那一片雪地都给染成了红色。”
宋瞿得意洋洋, 这是他听父母吵架时说出来的,他当时瞬间就兴奋了,这是又一把能捅进闻冬序灵魂的刀。
“你妈怕你有阴影,所以瞒着你, 但她始终记着你爹的死,所以不给你过生日!”
“你小时候总是很羡慕我的生日吧!我一家团圆,我爸我妈都爱我!而你只是个可怜的野种,克死了你爹!现在又克死我爷爷!”
宋瞿的嘴巴一张一合, 闻冬序什么也听不见了。
耳中轰鸣声突然放大,一片亮色刺目的雪白将他紧紧包裹,那是他过去十多年生命中无数个寒冷苍白的冬天,被染上了大片大片的赤红,血水蔓延成河,流淌过他的四肢百骸。
闻冬序眼前黑了一瞬,沈灼焦急过来把他揽进怀里,身后是挥着拳头扑向宋瞿的展腾云和李倾。
直到在嘴中尝到了渐渐蔓延开的铁锈味,闻冬序轻轻拍了下沈灼悄无声息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望向宋瞿的目光冷漠。
“你和我说这些目的是想刺激我吗?”闻冬序缓缓开口,一语道破。
“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吧?”闻冬序嘴角不明显地扯了扯,“你是觉得这种事情你爷或你爸能这十八年里能管得住他们那张嘴吗?”
宋瞿面目狰狞,“你就嘴硬吧,你如果早知道,你就不会是现在这个反应!”
“这么在乎我的反应啊?”闻冬序偏偏脸上就没流露出明显表情,但说出来的话带着锋芒,字字句句都戳中要害。
“那你猜猜,我看你跟你爹一起去蹲大牢是什么反应。”
“人家上阵父子兵,你跟你爹当狱友,你俩是进狱父子兵。”
“自己家屁股擦干净没?帮你爹转的赃款都处理好了?还是说你自己犯的罪有人给你顶了?”
宋瞿瞳孔骤然紧缩。
“我爸哪天死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你爸要死了。”闻冬序拉上校服拉链,早春的小风儿吹得还是挺冷。
他逐字逐句,像是在讲述平常的事,但每说出来一句都让宋瞿心颤。
“敲诈勒索、伪造证据、赌博、骗取贷款,还让你转赃款来着吧?你猜猜你爹要蹲多久?”
“哦,忘了,你法盲,正好进去陪他一块普普法。”
“你他妈——”宋瞿脸上精彩万分,张牙舞爪不要命一样朝他冲了过来。
沈灼朝前一步,把闻冬序挡在身后,“你不是特意过来惹火我们的么?怎么自己先急了?”
“你们两个死同性恋。”宋瞿嘴里骂着,打过来的拳头被沈灼嫌恶地扒拉开。
一边展腾云在张远的禁锢下挣扎着,“撒手,让我去干死他——”
“云姐你出手真容易事儿大了。”张远使上了吃奶的劲儿,死抓着展腾云不敢撒手,“这个逼他是故意惹怒我们,云姐你不能冲动!”
李倾一溜烟去找保安连带报警。
“有时候你还真挺敏锐的。”闻冬序从沈灼身后探出头,第一次用夸赞的语气跟宋瞿讲话,“可惜你没机会喝我俩喜酒了。”
“但给你爷上坟的时候我会记得给你和你爸那份都带上,在他坟头撒点。”闻冬序说。
宋瞿杀猪般尖叫挣扎,又被赶来的保安架走,嘴里大骂着难听的词汇。
“他想搞事应该挑周中来,周末学校只有高三。”闻冬序拍拍沈灼,云淡风轻,“回了。”
沈灼点点头,走在他身边。
“估计是他刚知道消息太激动,迫不及待就——”李倾接话。
“你倒是挺沉得住气的,沉了十年。”闻冬序看了眼李倾。
“哎,序哥,我就是......”李倾试图小声解释,但被闻冬序打断了。
“谢了。”闻冬序伸拳头轻碰了下他手臂,“帮忙保密这么多年。”
李倾撇开脑袋,面部管理瞬间失控,眼泪噼里啪啦开始往下落。
“我服了,我本来没想哭。”展腾云也狠狠抹了把眼睛,“天杀的宋瞿,蹲大牢去吧!”
“收收收,你俩差不多行了。”张远从兜里掏纸递给他俩,“人序哥都没哭呢。”
“他铁打的他不哭。”李倾声音囔囔的带着鼻音,“我这辈子就没见他哭过。”
沈灼抬手揉了揉闻冬序脑袋,带着安抚的意味。
“毕业染个金发给我看看呗。”沈灼小声说。
闻冬序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心里知道沈灼这是努力找话题转移情绪,也很配合,“好啊。”
“不过序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李倾吸吸鼻子。
“其实我早就知道,小时候老头骂我的时候好像骂过这事。”闻冬序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但潜意识让我遗忘了,他刚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