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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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春节晚,立春过后十天才是春节。
今年过年宋锐不值班,也没有提回宋家过年的事。
据宋锐说,是因为她跟她爹彻底闹翻了。
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拆迁款。
现在将要回迁的这个房子是写的宋锐名字。
这里当年位置偏远,宋爹根本没拿这套房子当回事,觉得拆迁也迁不到这。
但没想到随着城市规划发展,这一片地方还真要被拆迁了。
当年宋锐买这套房没用家里一分钱,现在只要宋锐不同意,她爹也不可能直接把房子说分就分。
对于宋老头打算要走一半拆迁款拿去给他儿子做生意的要求,宋锐直截了当拒绝了,一点没松口。
所以老头发现宋锐是真的铁了心不打算把拆迁款分给他儿子的时候,就开始撒泼上吊,各种找茬儿,威胁宋锐要是不听他的,他就要拉着宋锐一起死。
看着亲爹一副要钱不要命的无赖样子,宋锐满心痛苦,她眼睛赤红得如同要滴血,“反正我十几年前就该死了,不,是我原本就不该出生。”
她直接把菜刀塞进老头手里,说出来的话狠厉又决绝,“能跟我爹一起死也不算坏事。”
宋老头让宋锐不要命的架势吓着了。
宋锐不想活但他还想活,又惊又怕之下,愤怒地把菜刀扔向了宋锐。
但宋锐被打习惯了,话上说着一起死,但身体本能让她下意识一侧身就躲开了。
但她身后站着看热闹的宋瞿就没那么好运气,老头狠狠扔出去的菜刀不偏不倚,重重砸在了他亲孙子脚上。
宋瞿也是倒霉催的,他平时进他爷家都是如入无人之境,从来不管地面是不是粘了泥巴还是蹭了灰,也不管别人拖地扫地多麻烦,总之是从来不换拖鞋,穿着室外鞋到处在屋里走。
但偏偏那天雪下得大,他棉鞋里灌进了雪,实在太冻脚才不得不换了双拖鞋。
他凑过去看热闹也是想抢先知道这事的结果,好以此拿捏嘲讽闻冬序,才站到门口看热闹。
但没料到自己成了那个热闹。
血呲了一地,宋瞿捂着飙血的脚背倒地嚎啕大哭,宋锐在众人鸡飞狗跳的哭声和混乱中飘然离去。
她出来的时候闻冬序正站在胡同口等她,手里抱着束向日葵。
“恭喜。”闻冬序把花递过去。
宋锐接过花,抬手抹了把脸。
“以后不去姥爷家了。”宋锐偏过头说。
闻冬序站在她身侧,视线从宋锐抱着花时颤抖的指尖扫过,他没再多言,只是轻轻说了声“听你的”。
他没打算问原因,但宋锐还是轻描淡写地跟他讲了一遍。
“所以妈你现在就可以选房子了,咱们可以暂时租个地方住,再买个新楼慢慢装修。”
闻冬序没揪着细节问,而是跟宋锐畅想了一下以后的新家,“买现成的也行,挑个你单位附近的,供暖好的楼。”
“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宋锐抬手摸摸儿子的脑袋,想再说点温情的话,但话到了嘴边最终也没能说出口。
上一次抬手摸他脑袋是什么时候来着?
记忆中上次摸到儿子的脑袋,胳膊没用着抬这么高。
对。那会闻冬序刚到自己胸口的位置。
一晃啊,已经比自己高出这么多了。
宋锐把花抱得紧了点。
过往的晦暗的阴霾不光笼罩了自己,也笼罩了自己的儿子。
她仰头看着雪后澄澈晴朗的天空,心中憋闷许久的浊气随着老头的那一刀从此烟消云散。
这是为了家里那个没用的哥哥和父亲辛苦操劳数十年过后,骤然卸下千斤重担的轻松和释怀。
没什么大不了的。
出生在这样的家庭,能走到今天,她是真的尽力了。
尽力去孝顺,尽力去关照。
有些爱如果是注定得不到的。
那就不要了。
自己这辈子已经这样了,没必要把儿子也搭进去。
亏欠儿子的已经太多太多。
好在这样的阴霾已经消散,自己还有机会去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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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沈灼备忘录】
小序说想锻炼脸皮厚度
我有一妙计,能在特定时间段让他脸皮变厚
不想变厚就只能求我的那种
仅限我能看到^^*
有时候觉得自己帐是不是记太勤,但翻来翻去又觉得不算多
不多记点之后怎么光明正大问他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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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推进到过年了,高中最后半年啦
看着我为数不多的存稿和大纲,我就总觉得马上就要完结了
但还有很多细节没补完,火勺给小序挖的各种坑也还没填..
还有他俩毕业后,以及番外..
可能最终完结也得下月中,快的话就月初
番外你们有啥想法不,有想看的梗不
我想写的梗都不能播(小脸焦黄)
之前写了个情景普雷但不知道能不能放出来
第86章
这是沈灼来到安市的第二个新年。
受胡叔胡婶热情的共度新年的邀请, 沈灼和沈纪兰终于不用在新年这天让饭店送餐,他们家的厨房也避免了被炸的风险。
姑侄俩高高兴兴地提着大包小裹的年礼,来和胡叔胡婶一块过年。
菜是胡叔和闻冬序做的, 沈灼跟着打下手,沈纪兰原本也想跟着帮忙, 但被沈灼赶了出来。
“胡叔家厨房盛不下这么多人,你进屋和宋姨陪胡婶唠嗑去。”
沈纪兰和宋锐第一次见面, 但意外地聊得很来,俩人酒量都很好, 沈纪兰又外向热络,推杯换盏间俩人就聊得情同姐妹。
“锐姐,我见你第一眼就知道你是个非常厉害的人, 医生欸!我一直都想成为你这种人。”沈纪兰醉醺醺的和宋锐碰杯。
宋锐同样醉醺醺举杯:“你已经很厉害了,经管那么大个公司,换我我是整不了......”她仰头一饮而尽,把空酒杯往桌上一放, 旁边沈灼很有眼色地倒满。
“我以前也想过当个医生......”
“我当年专业自己瞎报的, 也是阴差阳错......”
时至深夜, 闻冬序让胡叔胡婶俩人先去休息了, 沈纪兰和宋锐俩围着炕桌一边一个醉倒。
沈灼和闻冬序一个收拾桌子一个铺炕,刚把两位女士安顿好,又被李倾喊出去放烟花。
“又是个新年啊。”
整个小城的夜幕被无数烟花点亮,一簇叠一簇, 一朵接一朵,无休无止,前颗的尾焰还未散尽,就有无数颗紧随其后的烟花炸开漫天的七彩星雨。
星雨还在蔓延, 一簇湛蓝的星火在头顶上方炸开时,沈灼恰好转头。
隔着凛冽朔风,闻冬序正仰着脸,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飘起,眸子里映着整片天空,细碎的烟花在他眼里绽放。
真好看。
感受到了身边人的视线,闻冬序转头看向沈灼,眼底散落开的烟花重新汇聚成了沈灼的身影,他在噼啪炸响的鞭炮声中用口型问,“你说什么?”
“我说烟花真好看。”沈灼凑在他耳边说。
闻冬序把头转开重新专心看烟花,在沈灼看不到的另一侧,抬手揉了揉发烫的耳廓。
“新年快乐!”展腾云一手一个摇摇花手舞足蹈,李倾在旁边举着手机给她录像。
“新年快乐!”李倾把手机反转,找好角度把自四个人都录了进去,他大声冲另俩人喊,“快快快说新年快乐啊!”
“新年快乐——”
这一年的鞭炮声比往年更加震耳欲聋,空中的烟花就没有停下的时候,沈灼站在闻冬序身边,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加期待他们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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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刚过,闻冬序家的房子外面就被写上了大大的“拆”字。
闻冬序家新买的房子是李倾妈帮忙介绍的的,那家人原本是给儿子买的结婚新房,但还没等搬进去就离了,这会急用钱所以低价出售。
三室一厅,面积150,电梯7楼,离宋锐单位近,取暖好,各方面都还不错,价格虽然超了预算,但也合适,所以宋锐和闻冬序商量之后,很痛快地买了。
买成品房不用盯装修,对宋锐来说更省心,闻冬序也没意见。
娘俩的东西都很少,宋锐说搬了家,以前那些旧的都不要了。
所以那些能给闻冬序当爷爷奶奶的桌子凳子都扔了,锅碗瓢盆床品被褥更是一样不留,全部换新。
宋锐摆明了就是要过新生活,和过去的苦日子彻底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