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为什么会手抖?”沈灼在闻冬序手心眨眨眼。
“没什么。”闻冬序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捧着沈灼的脸没放,这个俯视的角度让沈灼看起来像是被自己压在身下。
闻冬序迅速收了手,坐了回去,悄悄攥了攥手心。沈灼的温度好像还残留在那里。
“没什么是什么?是刚刚我说了什么让你手抖吗?”沈灼好像突然失忆了,还在眨巴眼睛追问。
闻冬序听出来沈灼故意逗他,但他这会自觉理亏,端着冷面就要跑,“面有点坨了我煮份新的去......”
“哎——”沈灼一把揪住闻冬序衣角,重新捂住眼睛,“眼睛突然不舒服。”
“我看看。”闻冬序紧张起来,放下碗就凑上去看。
“你看看。”沈灼等人靠近,攥住他手腕,继而开始追问,“你是没想过毕业后的事吗?”
“没,没有。”看到沈灼已经不再泛红的眼睛,闻冬序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他下意识想后退,但手腕被沈灼牢牢握着。
“是没想过毕业后,”沈灼把闻冬序拉进自己身前,仰着头看他,不依不饶非要从闻冬序这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还是没想过和我一起?”
闻冬序被沈灼的视线盯得不自在又退无可退,只好偏过脸,声音很小,“都想过。”
“早说不就好了?非别别扭扭。”沈灼心满意足松手,起身摸了把闻冬序头发,“你歇着,我去煮面。”
冷面泡发得很快,这会功夫已经比刚出锅时候泡发了两倍大,闻冬序盯着那碗冷面寻思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把脸皮再锻炼得厚一点......
沈灼只重新给闻冬序煮了一碗,两碗泡发的都进了他自己肚子。
“都说了泡发的口感没那么好了。”闻冬序看着沈灼一人轻轻松松吃掉两碗面说,“而且容易涨肚子。”
“没有啊?没觉得涨,”沈灼嘴里咬着吸吸冰含糊道,“泡发的口感更软一点,也很好吃啊。”
闻冬序和沈灼这种半点不挑食的人没什么好说的,默默喝冷面汤。
“晚上凉快点时候咱们把狗窝做了呗。”沈灼嗦完吸吸冰又抱了半个西瓜啃,“不做我总惦记。”
“成。”闻冬序说。
暑气强劲,但太阳落山后会偶有清凉的晚风吹过。
“这边早晚还行,没那么热。”沈灼坐在窗前感受着微风,“南城都是从早热到晚,就没有不热的时候。”
“不光热,还很潮湿吧?”闻冬序说,“要不你刚来那段时间也不会总流鼻血。”
“是啊,呆习惯了没感觉,但我估计我再回去不一定适应。”沈灼摇着扇子,看着窗外日暮将倾。
“一会换件我的衣服吧,不然你白衣服会蹭脏。”闻冬序站在衣柜前反手扯下短袖,在衣柜里找衣服。
“不用那么麻——”沈灼转头刚好看见闻冬序后背,他迅速低头把视线扯回窗外,“那我换你的。”
闻冬序随便抽了件短袖套上,在衣柜翻了一圈,挑挑拣拣,最后拿了件没穿过的背心扔给沈灼。
也不知道是因为风扇吹热风还是些什么不可言说的原因,沈灼觉得自己这会有点该死的热。
之前怎么就没留意过闻冬序腰上还有窝......
第67章
这眼睛它怎么就控制不住。
沈灼眼睛盯着窗外, 但已经心猿意马,余光控制不住地往闻冬序那飘,看着闻冬序套上件短袖, 转身说了句什么然后出了门。
沈灼咽咽口水。
他觉得自己需要喝点丝瓜汤。
又在房间望汤止躁了十分钟,沈灼磨蹭到洗手间洗了脸, 才出门找闻冬序。
“手套怎么不戴?”闻冬序正弯腰在仓库里找合适的材料。
“什么手套?”沈灼问。
“干活手套啊沈火勺,刚出门前和你说的放桌子上了, 你怎么有点心不在焉的?”闻冬序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看着沈灼的脸, 关切道,“你不舒服吗?热中暑了吧?”
“啊,没不舒服, 刚没注意听。”沈灼没和闻冬序对视,转身回去拿手套。
自己不止是有点心不在焉了更是心猿意马,闻冬序刚弯着腰的时候短袖偏开露出一小截腰线......
沈灼觉得自己大抵是疯了。
又在屋里“沉淀”了一会,出去的时候闻冬序已经把需要的东西找好, 正在树下拿着锯子锯木头。
沈灼心里愧疚, 明明自己提的做狗窝, 反倒在屋子里磨蹭半天, 像故意躲着不干活一样,他立马上前去接锯子,但闻冬序没让给他,指使他去把边上的材料归拢好。
明显不愿意让沈灼干重活。
“给我来呗。”沈灼执着拿锯子, 闻冬序犹豫了下,还是让给了他。
不让的话可能又要不高兴。
“先适应适应,”闻冬序让出位置给他,“这个脚踩着这。”
“怎么一会左一会右?”沈灼锯了一会发现根本不能像闻冬序那样锯直。
“手别太下压用力, 横着拉就行。”闻冬序捡过一个木块,贴在锯边,“拿这个顶着能好点。”
沈灼脑子快学东西也快,重新调整了力度之后,加上有小木块顶着果然直了。
“欸,看我锯的!”沈灼捡起来锯落的木条给闻冬序展示,“完美!”
“完美!”闻冬序鼓励地拍拍沈灼脑袋,“累了换我。”
沈灼点点头,但直到把所有画好线的木头眼看锯完了都没把锯子换给闻冬序。
闻冬序在边上根据参考图画线量尺寸,把沈灼锯好的木头组装在一起。
边忙活边抽空看沈灼。
沈灼个高腿长,这会一脚踩着凳子一手拿着锯子,上臂的肌肉随着发力绷紧,连带着小臂一块绷出流畅锐利的弧度。
背部线条在质量不怎么好的布料底下若隐若现若隐若现若隐若现......
闻冬序突然有点后悔给沈灼选了个背心。
选哪件不好怎么脑子一抽给的背心!
“我来吧,明天胳膊该疼了。”闻冬序去接锯子,被沈灼躲开还顺带着咬了一口。
“不会。”沈灼舔舔嘴唇,眼睛眯了眯,意有所指道:“你给我充电就行。”
“那你没电吧。”闻冬序被沈灼的眼神盯得脸颊发烫,转身就走。
“不嘛不嘛。”沈灼开启耍赖大法,跟在闻冬序身后缠着人。
人家蹲着组装他探头过去挡视线,人家起身拿东西他挡在前面不给拿,人家进屋他尾巴似地跟着钻进去。
闻冬序最后忍无可忍,在沈灼脑袋上飞快揉了一把,试图打发。
但沈灼不满意,把人怼在树上黏黏糊糊了老半天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别.......”
“乖......”
“你是真的又欠儿又粘人,跟粘豆包一个样!”闻冬序抹着有点红肿的嘴唇瞪着沈灼。
“你不喜欢粘豆包吗?”沈灼脑袋埋在闻冬序肩膀,“我是粘豆包那你就是锅包肉。”
“为什么是锅包肉?”闻冬序愣了下,怎么也没办法把自己跟锅包肉联系到一起。
“外头硬的,里头软的嫩的,”沈灼抬起头,嘴角带着坏笑,“嚼着是甜的。”
“干活去!”闻冬序觉着自己的脸跟着嘴一块开始涨热,气急败坏把人从自己身上撕下来。
“你冷漠,你无情。”沈灼边抱怨边美滋滋干活。
“你才无理取闹!”闻冬序咬牙切齿。
在闻冬序这个熟练工的带领下,给豆丁的狗窝没做太久,就搭出来个挺结实的木板窝。
“完美!”沈灼打量着狗窝,“冬天时候围上防寒垫就行了。”
“秋天就围,这边入了秋温差很大。”闻冬序拍拍手,把防水布料铺在狗窝上。
俩人一块把狗窝抬进胡叔家。胡叔在外面卖煎饼,只有胡婶在家,看见俩人过来很惊喜。
“搁哪弄这么大一狗窝来啊?”胡婶摘下老花镜看着狗窝。
豆丁摇着尾巴在狗窝进进出出,高兴得想说话。
“我俩刚做的胡婶,好看不!”沈灼一指狗窝。
“好看!特别好看!”胡婶围着狗窝前后打量,“你俩真厉害!”
胡婶在小院的抽水泵接了水给俩满头大汗的小孩洗脸,絮絮叨叨,“今年冬天大概是在这的最后一个冬天了,来年开春就要搬了。”
“怎么要搬家?”沈灼顶着一脑袋水珠满脸惊讶。
闻冬序同样惊讶。
“小序没听你妈说?这边定了年后回迁。”胡婶也挺惊讶闻冬序居然不知道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