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怎么都这么好啊......”沈灼说。
“给你个惊喜。”闻冬序低声说,“还是你师父提的建议。”
“之前也总这么办吗?这太惊喜了简直。”沈灼低头悄悄抹抹眼角。
“你是第一个。”闻冬序笑着说,“因为你人缘儿好。”
给沈灼过生日这事儿是班里人一致同意的。
沈灼平时人缘就好,班里人都会找他问题,加上寒假那会沈灼第一个分享学习规划,不仅帮助了不少同学,更是直接带动了整个班级形成良好的学习氛。
大家互帮互助,这学期的几次考试,班级整体平均分都有所提升。老仲骄傲得在其他班主任面前走路腰板都溜直。
“说什么悄悄话呢让我来听听!”展腾云从天而降,一指一个把奶油抹俩人脸上。
班级陷入抹奶油大战,连来第三节上课的老师都没能躲过,硬是点了奶油在脑门上。
一放学,李倾就冲到闻冬序班门口堵人。
“怎么感觉你比寿星本人还激动?”展腾云说。
“这说明我上心!”李倾催促:“赶紧走了!胡叔胡婶兰兰姐都在饭店等着了!”
李倾订的这家饭店每天都爆满,预约至少提前一周,几个人出了校门打车直奔饭店。
一进包厢,沈灼就被彩带喷了一头。
“生日快乐!小灼。”沈纪兰大笑着拿起个新的彩带筒喷向自己的大侄子
“生日快乐!”胡叔胡婶笑着说。
“生日快乐!”
包厢放起了生日快乐歌,沈灼被彩带喷得脑袋还蒙着,身后就被推了一把,他看到桌子中间摆着的蛋糕。
蛋糕上有胡叔胡婶的简笔画,有沈纪兰的,还有姐弟两的,闻冬序的小人就画在沈灼小人旁边,俩人中间还画了个心。
“你们......”沈灼来不及细想这颗心有没有被胡叔胡婶发现端倪,眼眶先红了。
“哎哎徒儿!大好日子,禁止落泪!”展腾云忙不迭把蜡烛塞沈灼手里。
“许愿许愿许愿!”李倾给沈灼扣上生日帽,“待会再感动!”
沈灼看向闻冬序,用力眨眨眼,憋着眼泪。
闻冬序鼓励地拍拍沈灼肩膀。
点燃蜡烛,灯光熄灭。
沈灼双手合十,默默许愿。
这是沈灼从没有过的生日体验。
被一群人团团围着围着,收到发自内心的祝福和爱,这让沈灼强忍着才没在大家面前哭出来。
今天忍了太多次,忍得沈灼感觉自己鼻子快酸掉了。
散伙儿之后沈灼非赖着闻冬序跟他回家。
“想哭了一整天,好不容易现在能哭怎么还哭不出来了?”沈灼抱着闻冬序的枕头缩在床上。
“实在想哭我可以帮你。”闻冬序把沈灼的生日礼物们整齐码在一个大袋子里。
“嗯?”沈灼努力酝酿哭意。
“我可以把你揍哭。”闻冬序路过沈灼,顺手rua了把他的头发。
“快揍我。”沈灼顺势就拽住闻冬序手腕把人拽到自己身上,黏黏糊糊地说。
“我现在就满足你无理的要求。”闻冬序捏着沈灼的脸,碎碎念:“赶紧哭快点哭哭了好让我哄你......”
沈灼酝酿大半天的哭意被闻冬序的碎碎念给逗笑了。
“我都不敢想,我刚来的时候咱俩还老打架呢。”沈灼说。
闻冬序指着沈灼鼻子,“你管那叫打架?第一次打雪仗挠痒痒,第二次还没等打呢你先晕了!我当时以为你换套路了,想要赖上我!”
“真让我赖上了。”沈灼抓回闻冬序的手重新贴回自己脸上蹭了蹭,“还好赖上了。”
仲夏夜的晚风残留着白日里的暑气,顺着窗户吹进室内,将两人柔柔地圈着。
在若有似无的几声蝉鸣里,沈灼听见闻冬序说:“赖着吧,赖我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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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06
【沈灼备忘录】之【旧账】
「手指划破了,口子不大但应该不浅」
「躲躲藏藏装了一天,还以为我没发现」
「为了哄我主动亲我,我反而更心疼」
「他总是这么委屈自己」
「他明明没做错什么」
07
【沈灼备忘录】
「相当超出的一次惊喜」
「太考验我了,我觉得这辈子的克制都用在这了」
「看到氮气加速的那一刻我真的离绷不住就差那么一点」
「我现在自己都佩服我自己」
「不过他居然准备这么齐全」
「但他买小了」
「也还是会有点遗憾,毕竟他这么冲动的机会可不多」
第65章
过了沈灼的生日, 很快就进入暑假,考完这学期最后的期末考试,也就等同正式告别了高二即将迎来高三。
放假第二天, 闻冬序收拾书桌时发现了一张夹在缝隙里的名片。
x:咱俩好像都忘了个事儿
火勺:?忘了每日表白吗?
x:...
火勺:我爱你
闻冬序嘴角微微上扬。
x:说正事【图片】
火勺:!!真忘了
他俩答应了那个叫安北的画家做模特的事儿!
原计划期中考完试再和安北约时间,结果闻冬序受伤, 中间乱糟糟又表白又......总之俩人黏黏糊糊,完全把这档子事忘得一干二净。
火勺:现在和他约时间吧, 问问他最近有没有空
x:行
安北回复得很痛快,说最近都有空, 于是两人约了时间,闻冬序发现他给自己的地址和之前项灵灵在的画室就在同个楼。
在询问要不要穿个什么指定的衣服的时候,安北说穿啥都可以, 简单点就行,主要画脸。
闻冬序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围白布。
和项灵灵充足的准备不同,安北甚至什么都没准备,只让俩人坐到窗边的沙发上。
“真啥也不用换?”沈灼扯扯身上的白衬衫, 这件还是他为了显得正式特意换上的。
“真的。”安北边说边细细挨个打量他俩的脸, 观察得认真又细致, “这次重点画脸, 所以不需要其他。”
安北的这间画室相比隔壁项灵灵那间要大,但摆设要更简约一些,周围画架道具都很多,更像是个培训班。
“您还在这边培训学生吗?”沈灼问。
“会稍微指导一下, ”安北说,“这是我朋友的画室。”
安北站在画架后查看角度,“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你俩做过一次写生模特。”
“是看到项灵灵的画了么?”沈灼坐在沙发一侧,“这么坐可以吗?”
“可以, 头再侧过来一点。”安北拿着画笔比量,“学妹那幅画我看了,相当不错,跟同期相比拿奖的可能性会很大。”
“小序再向火勺那边靠靠。”
闻冬序依言往火勺那边挪了挪。
“这么喊你俩可以不?”安北桃花眼眯着,温柔笑笑,“喊全名总觉得太生分。”
“没问题的北哥。”沈火勺相当痛快,顺带着也改了称呼。
“可以的北哥。”闻冬序也跟着说。
安北歪着头端详了一下,半长的刘海垂到眼前,被他拿画笔不在意地扒拉开。
“行,就这么坐,小序看我这边,火勺视线看小序,脸正对我,可以靠着沙发,不然僵着累。”
“今天不会画太久,中间会留两次休息时间。”安北坐在画架后开始调颜料。
闻冬序不习惯总盯着一个人看,但这会又不得不一直看着安北,又不能像上次那样,靠着沈灼的腿还能悄悄眯一下。
安北身上自带的艺术家气息挺浓郁的,长发在脑后半扎着,穿着身看着像把丝绸剪碎拿珍珠扣在一块的拼凑衣服,有种破破烂烂的精致感。
以闻冬序不怎么样的审美看不懂这身衣服的内涵,但不得不承认安北这身儿全靠艺术家气场和那张脸撑着。
这人美得就非常客观非常......雌雄莫辨。
不过过年那天看到的他身边那个男人跟他......
当模特确实是个很枯燥的活计,枯燥得连闻冬序这种懒得八卦的人都开始忍不住去发散思维。
那个男人跟安北是他想象那种关系吗......
不,不能这样揣测别人的私事,闻冬序强行让思绪拐弯。
要是沈灼穿上这么身衣服会是什么效果。
沈灼长得耀眼又张扬,穿这么夸张的衣服应该也能驾驭得很好,穿上应该会衬得人更张扬。
而且他好像就没看见沈灼穿过什么丑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