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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凉了,婆家该灭门了! 第157节

  元少璟扯了扯嘴角;“傅从容审问过伏击秦飞羽的副将,那人虽咬死了是受敌军收买。
  可后来发现,他家中老娘曾经在睢阳侯府做事,
  本来事情到这里也该结束了,可傅从容是个较真的,他深挖下去,发现了侯夫人的手脚。
  只是,他不敢相信,当娘的怎么会去害自己唯一亲生的儿子!”
  秋凉早已料到:“大概是侯夫人,担心秦姐姐不受控制,万一将来身份被人发现,殃及整个侯府吧!
  秦姐姐为了侯府,付出了那么多,将原本岌岌可危的侯府,声望重新给拉了回来,也保全了侯夫人的荣耀地位,够对得起她了!”
  元少璟嘴角噙笑:“你要不要提醒一下,你的秦姐姐,我只怕傅从容再这么折腾下去,有些事就瞒不住了!”
  秋凉一惊,随即将儿子扔给元少璟;“我这就去给秦姐姐写信!”
  她前脚刚走,后脚傅从容就进了宫。
  “陛下,可曾记得,年少之时一起学艺的日子?”
  元少璟给他倒了一盏茶;“丧气守孝,不能饮酒,喝茶吧!”
  傅从容坐直身子看向廊外,那里积雪消融,有嫩绿的草芽从石头缝隙处,顽强的钻了出来,春天似乎快到了。
  “陛下年纪最小,微臣年长,秦飞羽次之,虽不知陛下身份,彼时,飞羽对陛下如兄长般很是关心!”
  元少璟捧着茶盏,垂眸不语,静静听他说年少之事。
  “因着飞羽这一份关切,微臣对陛下也有了几分看顾,陛下不会以为,容景这个身份,能够一直在京城行走,不曾被人发现,是你伪装的好吧?”
  元少璟一怔,抬头看傅从容:“师兄,到底想说什么?”
  傅从容素来如冰山般冷峻的脸上,突然笑了出来;“师弟如今大仇得报,妻儿在身边,享受人间天伦之时,怎就不曾想过师兄了?”
  元少璟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这是.....带着幽怨?
  “师兄放心,孝期之后,师弟便让各家适龄女子呈上画像,一定替你选个人品样貌家世都不错的佳人!”
  傅从容冷冷对上他的视线;“师弟来了京城,蜀地是谁驻守?”
  这话有些聊不下去了。
  元少璟扶额;“师兄见谅,家中管教甚严,师弟也得听媳妇的!”
  傅从容得了消息,起身抱拳:“多谢师弟成全!”
  元少璟挥挥手;“多谢什么呀,朕什么也没说呀!”
  默默站在一旁的容五无语,陛下,娘娘都说了,秦将军的事,不能告诉别人,你这不明摆着告诉傅大人了么?
  天气渐渐暖和,脱去棉衣的长欢,已经可以灵活自如,在榻上爬来爬去了。
  一家三口坐在宽大的榻上。
  元少璟与秋凉指着图纸;“这里是他住过的地方,推倒重来,免得晦气的很!
  这处默林保留,母妃喜爱,你和儿子也喜欢。
  还有母后那里,也得重新修缮一番。”
  不是说他不重孝道么,就拿傅太后出来给人看看吧。
  傅太后待他不差,幼年时要不是有傅太后护着,他也躲不过那些明枪暗箭。
  秋凉将企图去抓图纸的儿子拖了回来:“让孙大匠来监工吧!”
  她曾经答应过替孙三墙洗刷曾经的耻辱,如今也算兑现了。
  匠造监图纸房里。
  孙三墙的徒弟跪在地上,哭得鼻涕眼泪齐飞;“师父,当年是我鬼迷心窍,被人哄骗,才会做下那等要命的事。
  这些年,徒儿心中一直悔恨不已,原本去年就想回宜州找师父您的。
  只是京城突然动乱,徒儿出不去呀!”
  孙三墙一脚踹开徒弟;“不是你悔恨知了错,是你如今势不如人,不得不低头。
  张品,你是个啥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了。
  世道轮回,该你的报应,你就好生受着吧!”
  孙三墙一挥手,示意人将徒弟给拉走。
  大仇得报,心中那股郁气散去,他才五十出头,往后还有的是他的美好前程。
  曾经对徒弟的怨恨,随着路越走越远,也跟着消弭散去。
  四月初,李子俊母子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故乡。
  “弟妹?”从李家院子出来的李二婶,足足愣神许久,才认出眼前衣衫褴褛,脏兮兮和乞丐没差的母子二人。
  罗氏直接进了院子,一屁股在门坎上坐下:“二嫂,给我倒杯水!”
  一路艰难逃亡,在进了自家院子这一刻,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没工夫去注意,这院子出现了很多不属于她家的东西。
  李二婶给大孙儿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叫儿子回来。
  她给罗氏倒了一碗水,试探着问道;“弟妹,子俊不是娶了官家千金,又在京城考了功名吗?
  咋....咋这么突然就回来了?
  还有....子安、子琳两个呢?”
  罗氏听她问及李子安,心中一痛,忍不住悲从中来。
  她的子安啊,半道上一家人没了吃喝,又不敢去驿站歇脚。
  李子安去寻柴火的途中,被饿疯了下山的狼给撕咬成碎片,她想捡些尸骨头回来都不敢。
  李子俊已经看出了院子里的物是人非:“二婶,你们搬回去吧,以后,我和娘都不走了!”
  第231章 尘归尘土归土
  还打算继续看热闹,听一听这母子俩一路艰辛不易。
  一听李子俊这话,李二婶瞬间变脸;“我说大侄儿,你这话啥意思?
  你们一走两三年,家中田地给了别人,就这房子也是我和你二叔打理,
  还有祖先祭祀扫墓,那可都是我们,你这突然回来,就把我们赶走,还讲不讲天理了?”
  她以为李子俊一家不会再回来,就把自己家的房子给了儿子成亲用。
  当初也跟亲家说好了,这小两口成婚后,房子都是现成的,不用再麻烦。
  这要是再回去,只怕儿媳和亲家那头都不会愿意。
  所以,这房子,李二婶是打死都不会让的。
  罗氏一气儿喝了半碗水,这会儿也缓过气儿来了;“二嫂,你这啥意思?
  你这是存心想占了我家房产?”
  李二婶脸色难看:“啥占不占的,你们当初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就留下几间破房子。
  这几年,我为了照看这几间破屋子,前前后后修补,都不晓得花了多少钱,你这会直接就把人赶走,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罗氏扶着门框起身;“你.....你咋能说出这种话啊?”
  李子俊也瞬间变脸:“二婶,这房子是我们家的,不管你说破了天,也不能强占了去,我就不信,族里长辈还能看着这事不管了?”
  原本打算跟母子俩大闹一场的李二婶,突然就停了下来,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李子俊。
  “我说大侄儿,你不会以为,你还是那个长辈跟前,读书上进有本事的后生吧?”
  李子俊敏感察觉,李二婶这是话里有话。
  “二婶,你想说什么?”
  李二婶双手叉腰,鄙夷的目光在母子二人身上来回扫荡:“你一个阉人,叫李家村后生都跟着你丢人,连说亲都不好说。
  我要是你,就在外头找棵歪脖子树吊死算了,哪还有脸回老家来丢人现眼?”
  李子俊面色阴沉;“二婶,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李二婶朝他裆下位置看了一眼:“你大概不知道,你的名声十里八村都晓得了,你那先生,气得这辈子都不好意思再教书了。
  你还在这儿装腔作势,真是好笑的很!”
  咚的一声,罗氏一头栽倒在地上。
  “娘!”李子俊狠狠瞪了李二婶一眼,扶起老娘进了屋里。
  等罗氏醒来才知道,不但房子没了,就连地也被人给占了,只因她儿子那点事,眼下村里人都知道了,拿她当绝户对待呢。
  “不活了,这日子没法活了啊!”罗氏从醒来之后,就一直放声大哭。
  李子俊坐在他曾经的书房里,手指在书柜桌面上掠过。
  曾经放书的地方,现在全是各种坛坛罐罐,被李二婶搬走之后,上面留下一层污渍印子。
  他从床下拖出一个箱子来,那里头放着很多他收藏的东西。
  有先生给他批复评优的文章,有挚友的来信,还有.....秋凉曾经送他的竹编蚂蚱。
  他不知这样的东西,为何会出现在箱子里。
  大概是那时候,年纪还小,还没开始诸多的权衡利弊与算计,只当是妹妹的 一番心意吧。
  李子俊捂着脸,不明白为何就落到了今日这地步?
  秋凉,她为何就不能像前世一样,对他的爱,从一而终呢!
  果然,这世上的女人都是善变的,她们都是贪慕虚荣的势利鬼。
  若是可以重来一世......
  “着火了!着火了!快救火呀!”大火照亮了黑沉沉的夜空,陈旧的老房,在大火中渐渐塌陷,发出轰隆倒地的声音。
  “啊!”秋凉满头大汗从睡梦中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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