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怎么了?不高兴?”权潭问。
陈朝宁抬头瞥他一眼,喉结滚了滚,“挺好。”
“是吗?”
突然觉得权潭像有病一样,跟着他出来就为了说这些。
哦,也不是,权潭也是个男同性恋。
全都有病。
他转身洗了手,准备要走,门从外面被打开,有个人走进来。
是个很年轻的男人,穿着酒店里单薄的白色衬衫,脸色泛着股病态的苍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跟权潭。
“这里不准抽烟,要罚款。”
陈朝宁问他:“罚多少?”
“五十。”
陈朝宁甩下一句“问他要。”就走人了。
这顿饭怎么也吃不下,他以公司还要加班为由提前离开了酒店,车子停在露天停车场,灯光也不好,他还认错了车,好不容易找到时,手机震了好几声,他拿起来看,有两条垃圾短信,还有一条来自权偀的未接来电,最底下是好几条微信,他在昏暗路灯下站着,点开了微信,来自工作群,没耐心看直接退出了。
身后被拉长的影子看上去有些萧条,他依旧没上车,绷着下颌又重新把微信打开,二话不说点开了项心河的对话框,直接一个语音通话就拨了过去。
他以前经常这样,项心河总是秒接,这次也一样。
夜里的风带着粘腻不堪的温度,项心河声音隔着听筒听不真切。
“你好?”
陈朝宁不说话。
“你怎么了?”
还是没动静。
“是有事吗?”
项心河讲话闷闷的,调子也很轻。
“干嘛打来不说话。”
陈朝宁有瞬间想让他滚过来把栗子熊拿走,但最后还是选择直接把电话挂了。
他闭了闭眼,哑着嗓子说了句脏话。
“操。”
手机收到一条新微信,来自项心河。
xxh:【你是打错了吗?】
陈朝宁几乎从没后悔过他做的决定,但今天给项心河打电话是一件。
他还是没回。
xxh:【好吧,那我睡觉啦。】
陈朝宁把手机关了,坐进车里后,闷热的气息让他感到呼吸都不通畅,微信又跳出来一条消息,还是来自项心河。
是一个可爱的小熊晚安表情包。
--------------------
最好是去做个直男检测,得出份报告才行啊bking哥
第11章 大变态
陈朝宁说他打错电话了,项心河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在他第一次发现啄木鸟先生的微信时也犯过这种错,所以这个事他睡一觉就忘了。
跟温原约好在周三晚上吃饭,温原说周四请了假,他晚上想好好充个电,项心河以为他说的充电是吃完饭回家好好休息,结果是带着他去ktv唱歌。
“我请客。”温原拍拍胸口,不知道是受什么刺激,竟然原价定了四个小时的包厢费,项心河劝他冷静一点,温原骄傲地仰着头颅说他不仅涨了工资,还发了上个季度的奖金,要好好带他消费。
“这么厉害啊?”项心河由衷钦佩。
“那当然。”
温原还非常大气地点了果盘,顺带还准备点扎冰啤酒,但在项心河的阻拦下没点成。
“咱们不喝,晚点还得回......”他想说回学校来着,又把这事给忘了,他现在可是一名待业青年,不是大学生了。
温原把他往ktv包厢的沙发上拉,环境黢黑,只有屏幕幽幽冷白的光,他拿着麦克风对着项心河说:“心河,咱们现在不读书了,随便喝。”
上学时候的温原时不时就爱喝酒,他酒量奇好,但因为住宿问题所以每次都很克制。
“今时不同往日了。”温原长叹道。
项心河点点头,真心实意地认为他很厉害,朝他竖起大拇指:“经济独立就是好。”
读书时候的温原有时候会比较拮据,他一直都说想赚很多很多钱,项心河每一次都告诉他温原一定会梦想成真。
有了钱底气都不一样,项心河感觉现在的温原实在有大富翁气质,每句话都把温原捧得高高的,奖励就是温原给他叫了两个超大桶爆米花。
项心河捧着爆米花窝在沙发里听温原唱歌,头顶旋转的彩色灯球在他脸上形成斑斑点点,他一边吃一边听温原唱着沙哑的情歌,他对这种歌其实并不感冒,对音乐也没什么鉴赏性,他品味很一般。
温原唱累了,咳着嗓子把话筒给他,他刚好抓了把爆米花塞嘴里,扭扭捏捏最后还是没接。
“我不唱。”
喜欢听儿歌这种事他连温原都没说过,一个坏习惯,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听儿歌解压。
温原不强迫他,一屁股坐在他身边,伸手从他怀里的爆米花桶捞着吃。
“心河,我前两天还背地里说宁哥冷漠无情,但他给我发钱的时候,我又觉得他人真好、真帅。”
项心河嘴里干巴巴的,拿了瓶水喝,甜的东西吃多了齁嗓子,直接半瓶水下肚,问温原:“怎么了?他凶你了?”
“不是。”
温原正襟危坐,朝他转过身跟他讲起了八卦,明明包厢里就他们俩人,还非得凑到项心河耳朵边,见不得人似的说:“他最近不知道是受什么刺激了,比以前更难说话,你辞职之后,连着招了两个助理,都没坚持到半个月就走人了。”
项心河懵懵懂懂的,“为什么?”
“不知道啊。”温原也很纳闷,陈朝宁平日里要求是比较高,尤其是下属犯错的时候,骂人根本不留一点面子,新助理接受不了走掉也还算正常,但是因为一点小错误在会议室指着人鼻子骂他还是感觉有点不近人情。
“真的是很小的错,没造成损失呢,他噼里啪啦把人骂哭了。”温原现在想想还是挺后怕的,幸好没骂他,不然他也得哭。
“还是你脾气好,宁哥怎么说你都能忍。”温原感慨道:“他还是挺满意你的。”
项心河知道他是在说自己失忆前给陈朝宁做助理这事,他也想不透,听温原这意思好像是拿他当出气包了。
好可怕。
项心河皱着脸,嘟嘟囔囔道:“他怎么这样啊。”
“就是这样的。”温原揽着他手臂用力将他拉过来,觉得音乐太吵直接给静音掉,然后贴着项心河的耳朵说:“他这几天就是很不对劲,看上去像失恋了一样。”
“什么?”
温原不像是开玩笑,一本正经的,瞪大眼睛的同时还不停点头,表示自己的话绝对不假。“太像了。”
项心河不知道被甩到底是什么样,他只问温原:“他有女朋友啊?”
“额......”温原挠挠头:“没有吧,我也不知道,没见他跟哪个女孩子走得很近过,哎呀,我只是说很像被甩了,没说就是被甩了嘛,这不是重点。”
项心河一边点头一边哦。
“不对。”
温原啧了声,“我在说什么呢,你喜欢他那么久,有没有女朋友你最清楚。”
项心河又在喝水,直接被呛到了,咳得脸红脖子粗,眼睛都湿了,温原连忙给他拍背顺气,“抱歉抱歉,我忘了你不记得他了,放心,以后再也不提了,再也不提了。”
隔壁包厢的大哥每一个音都在跑,震着项心河的耳膜,他揉揉眼睛,不确定地问温原:“我真有那么喜欢他?”
“当然。”靖宇*㊣
温原答得干脆,“你每年都会给他写情书。”
“每年?”项心河一脸呆滞,不太敢信温原嘴里说的人是自己。
“嗯,每年。”温原说:“今年应该还没有吧,你都是在他生日当天跟礼物一起送出去,在圣诞节。”
这太尴尬了,项心河觉得,他怎么能做到年复一年地追求一个直男?
“温原,我以前脑子是不是坏了?”
“......”
这是个好问题,温原以前也想问呢,但现在从项心河自己嘴巴里说出来,他只能选择安慰。
“没事的,心河,没事的,喜欢宁哥的人那么多,他是有优点,长得也帅,你喜欢他很正常,不要否定自己,没有说你没人喜欢的意思,追你的男同可以排到法国。”
温原说话一如既往地夸张,项心河决定了,下周挑个时间重新找家医院做个脑部检查。
跟温原告别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他打车回家,一楼只有阿兰一个人,她还在收拾,准备明天的早餐,上楼正巧碰见项为垣从书房出来。
“爸爸。”
“在家无聊?最近老跑出去。”
项心河老实承认,“嗯,不知道能做什么,温原约我吃饭,就去了。”
“要实在闲着没事,给你安排个工作,或者你想继续上学?”
上学?
项心河犹豫道:“要不我再考虑一下?
他耷拉着肩膀,很为难不知所措的样子,“爸爸,其实我也不知道。”
他脑子空空,除了睡觉吃饭就是等温原有空俩人约着见面,也没别的朋友,要么就是项竟斯放学看他写会儿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