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盯着林溪引笑容的他如此想到。
阿德里安在那一瞬间明白了母亲跟他说的【幸福】的意味。
阿德里安明白了被爱的感觉,从此之后,任何的事物都要为他的这份幸福让步。
“溪引。”阿德里安开了口。眼眶里的泪珠滚落了下来。
随后林溪引就很明显地感觉到一具温暖的躯体抱住了她的腰。
【很幸福,洒家这辈子无悔了。 】林溪引感动得几乎要流下泪来,她看开了:【既然她昨晚的骚话没有吓跑阿德里安,那就说明他们还是有可以磨合的空间的。但是——】
“阿德里安,这只是临时标记的错觉,你先起来。”但是林溪引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沉溺其中,在临时标记的效果过去之后,那时清醒的阿德里安才是她应该追求的对象——现在的他,并不是——哪怕他的身躯再温热都不是。
“不,我喜欢你。”阿德里安埋在林溪引的脖颈间只说了这么一句。
似乎是怕林溪引拒绝,阿德里安将手臂缠紧了几分,“就是喜欢。”
“好好好,喜欢。”林溪引就像是哄小孩子一样拍了拍阿德里安的头。
感受着手下柔软的触感,林溪引笑着说道:“先吃早饭吧。”
“好。”
林溪引刚要去拿锅铲下一刻她的终端就响了。林溪引接了,“喂?……是吗?那我马上过去。”
“你要去哪儿。”阿德里安的幸福感被空虚与危机感替代了。
“我的老师病情有点不妙,我要去医院看他。阿德里安你……”说完这句话林溪引看到阿德里安落下的嘴角才察觉都此刻阿德里安是离不开她的。
“我也要去。”
林溪引:“唉?”
“你的老师就是我的老师,既然老师生病的话,自然是要去看的。”阿德里安露出了善解人意的微笑。
“你这个状态可以吗?”林溪引露出了怀疑的视线。
“可以的。”阿德里安靠近了林溪引将手指缠绕在了林溪引的手臂上,“只要……不离开你就好。”
阿德里安看向林溪引有些被他感动的表情痴痴地笑了:【……只要溪引你不离开他就好。 】
第31章
“嗝——”林溪引拎着花篮走在医院光洁的走廊上,听到身边的阿德里安捂住嘴发出被撑住的声音,不由得柔声笑道:“都说了早餐不用全吃了……”
“因为是溪引给我做的啊,所以不知不觉间就多吃了一点。”阿德里安害羞地笑了笑, “会觉得我胃口大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阿德里安的眼眸闪过不好意思的情绪,逆光躲闪着。
林溪引望着阿德里安害羞的模样,鼻尖仿佛又嗅到了昨日弥漫的水仙花的味道。
“完全不会!”林溪引将花篮换了只手,“倒不如说,有些开心。”
林溪引回忆着在她吃来有些煎老的鸡蛋,默默地抹了把汗,【……也不知道阿德里安是怎么吃下去的……】
“林小姐是吧?”门外的护士小姐露出了礼貌的微笑, “您还真是担心您的老师,明明昨天都来过的。”
阿德里安的身体在看到护士的那一刻绷紧了——在没有闻到护士身上的信息素后,阿德里安的身子又放松下来——【是个beta啊, 太好了。 】
阿德里安被临时标记之后如影随形的不安全感就如同无论如何也甩不下去的蚂蚁一般,啃食着他一刻也不愿意和林溪引分离的情绪,酥酥痒痒的。
阿德里安雪白的睫毛遮住了眼里的情绪——【溪引的老师是个beta也真是太好了。 】阿德里安克制地只捏着林溪引的衣角, 【虽然他很希望跟溪引有着更多的身体接触,但是他记得他母亲告诫他的话:短暂的欲|望满足是比不上永久的幸福的。所以……】
阿德里安抬眼温顺地看向林溪引精致的侧颜, 【他要得到溪引的认可——而被恋人周围的人认可,才是他们走向婚姻的第一步。 】阿德里安纤细的手指近乎要把林溪引衣角的那片布料给撕下来,【要是溪引的这位老师能够充当他们婚礼的见证人就好了。 】阿德里安的脸上泛着病态的红,目光中充斥着对于幸福的幻想。
“我知道了。”知道沉逸临好转的林溪引默默地松了口气。
“阿德里安,你要不要在这里等一下。”林溪引扭头看向不知在想什么,露出幸福样子的阿德里安提议般地说道。
阿德里安脸上幸福的色彩在听到林溪引的话语之后立刻被消去了一大半,“……我不能跟你一起进去吗?”
“虽然阿德里安你也是青鸟国立大学的学生,但是你还没见过沈老师吧?”
林溪引这么说着一边拍了拍比她略矮一些的阿德里安的肩膀,开口道:“我先去看看沈老师的情况,要是病情真的好转的话,我就让你进去。”
“可是……”
林溪引她不知道为什么阿德里安这么坚持要见沉逸临,但是她最终还是轻轻地叹了口气,“我有些苦恼,阿德里安。”
林溪引注视着阿德里安宛若天空一般湛蓝的眼睛,“沈老师的外表是蛮温文儒雅的啦,但是他是一个及其注重礼仪的人。不出意外的话,他是见不得陌生人闯入他的领域的,你明白吗?”
在问完这句话后,接下来林溪引就看到阿德里安陷入了沉思,然后温温吞吞地伸出了脑袋,似是将心事说了出来:“比较封建的家长吗……我懂了。”
林溪引:“……啊?”
“没有什么的。”还没有等林溪引继续发出不解的声音,阿德里安只是将林溪引的身子扭到了病房门口并学着林溪引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鼓励说道:“加油啊,溪引。”
“又不是上班当社畜,加油什么啊……”林溪引带笑同时嗓音里也略带无奈地低声吐槽了这么一句话。
随后她直接轻轻开门进去。
而林溪引身后得阿德里安在听到林溪引的这句话后,脸红红地下头来,一语不发。
过了许久对着那扇早就关上的门,他突然感觉他脚下的不是病房的门口而是一个家庭的玄关。
阿德里安不由自主地将右手抚摸到了他被雪白发丝掩盖着的,有着对方牙印的腺体上。
“溪引,路上慢走。”似乎是还不习惯于说出这种话一样,阿德里安感到有些难为情。
但是他想——【他迟早会做到的。 】阿德里安如此坚定地想到。
……
“沈老师?”林溪引还记得护士对他说沉逸临的病情突然加重,甚至到了威胁呼吸的地步。
【……难不成现在的催眠剂的副作用都这么明显了?也不知道君特那个家伙是不知道这件事呢,还是说他就是想保留这份瑕疵。 】
在轻轻地合上门后,林溪引这才注意到病房的灯都关着就只有病床对面的电视在幽幽地散发出蓝光。
里面记者对于事件的播报声还没有停止。
林溪引有些不解:【明明是沉逸临在昨天告诉医生说让如果她过来的话,不用敲门,直接进来就好。 】
林溪引一步一步地往病床那边走去,【可是依照护士说的,不出意外的话,沉逸临今天就可以出院了吧?那沉逸临怎么会知道她今天会过来呢?真是奇怪……】
林溪引怀揣着这样的疑问刚刚走到门口突然间就被沉逸临猛地转过头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
“啊!”
“抱歉,吓到你了吗。”沉逸临的头虚弱地靠在了枕头上,幽幽的蓝光映照在沈逸临的脸上,再配着沉逸临那双极浅的灰色眼眸,将他衬托地跟个据说会在一年后上映的智能家用机器人一样——没有人的神采,吓了她一大跳。
“老师你没事吧?”林溪引将花篮郑重地放到了床头柜上。
“现在没什么事了,只是医生说因为呼吸系统受损所以可能需要再住一段日子。”
“这也太惨了吧……有说是因为什么原因吗?”林溪引的脸上浮现出担忧的色彩。
“还没有调查出来。”沉逸临微微动了动被多块医用胶带贴着的左手背,浅浅地笑了笑,“不过没关系,有溪引来看我就好了。”
“学长他们来过了吗?”
沉逸临点点头,“他们来过了,但是现在大三大四的课业很重。所以……”
“只有我这个年纪最小的适合来照顾老师对吧?没关系的,我理解。”讲到这里林溪引拍了拍胸脯,“虽然我今天下午有课,但是我每天有空的话,都回来看老师的。”
“好啊。”
林溪引打开了床头柜上的灯,顿时她和沈逸临这一方区域被橙黄的暖光给笼罩了。
“只要老师记得分给我多一点就好。”林溪引刚要将静音模式的终端放在了床头柜上,扭头看向沉逸临问道:“老师也不想我毕业即失业吧?”
“你的成绩又不需要我费心。”沉逸临失笑到:“再说了,在面试时你不是说你的梦想只是与旧世纪文本为伍,浸润在文学世界里就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