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嗯。”谢明棠依旧低头看书,笑意淡淡,这句‘阿姐’让人心中开怀。
  元笙揉揉眼睛,更衣洗漱,凑到谢明棠的面前:“你还生气吗?”
  “用膳。”谢明棠将书放下来,起身往外走去,元笙巴巴地跟过去。
  两人对面而坐,宫女鱼贯而入,一一摆膳。
  元笙先喝了口汤,心中暖和许多,对面的谢明棠看她一眼。
  午后静谧,两人吃过午膳就在廊下晒太阳,元笙捧着果子吃,一面说道:“这裏如同山中,快慰不已。”
  谢明棠低头看书,元笙一面说,一面将果子塞进她的嘴裏。
  谢明棠嚼着果子,汁水在口中蔓延,元笙嘀嘀咕咕说:“我昨晚睡得很好,很舒服。”
  “不认床?”谢明棠捏着书。
  元笙讪笑:“我现在就不认床。”
  谢明棠闻言后多看她一眼,眉眼清冷,但眼中带着几许柔情,元笙继续说:“我们下午就走吗?”
  “你若喜欢就多待两日,我明晚过来陪你。”谢明棠认真道。
  元笙点点头,想起谢明裳,那份喜色跟着散了,道:“不成,还有些事情做。”
  廊下的菊花经过清风拂过,吹入鼻尖。
  元笙嘆气,拿脑袋抵着她的肩膀:“我不想出去。”
  “好,我让人替你送些礼物给她。”谢明棠自顾自说,“谢明裳会喜欢这些东西,她喜欢,自然就不在意你去不去见她。”
  元笙诧异:“可以”
  谢明棠低眉:“嗯。”
  元笙笑意深深,眸色漆黑,映着谢明棠清冷的面容,她畅快地夹着一块果子递到对方嘴边:“谢谢你。”
  谢明棠看她一眼,眸色晦涩,低头不语。元笙赖在她的身上了,靠着很舒服,嘴裏嘀咕:“你知道吗?我想带你回家。”
  “是吗?朕不会和你走的。”谢明棠嫌弃一句,“朕是天子,肩负天下苍生。”
  她是天子,天下臣民都是她的百姓,她怎可做逃兵!
  元笙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将果子放下来,认真说:“住上两日,我回头去问问镯子。”
  谢明棠淡笑:“镯子会杀了你!”
  元笙嘆气,继续吃果子,脑袋却没有离开她的肩膀。
  两人靠在一起,说了会儿话,眼看着天色不早,到了离岛的时间。女官前来催促,谢明棠道:“明早离开。”
  “明早、时间太赶了。”女官轻声开口,此地距离大殿太远,几乎横跨整座宫廷。
  元笙警惕,站起身道:“好,那我们回去吧。”
  谢明棠不悦地睨了女官一眼,女官惶恐,忙跪下来请罪。
  “走吧,我们一起走。”元笙拉着谢明棠,“我去寝殿也是一样的。”
  “不必。”谢明棠打定主意不走,她惯来有主意,旁人劝说不得。
  元笙只好坐下来,女官悻悻退下来。
  “阿姐。”元笙弯弯唇角,伸手给她整理衣衫,语气缠绵:“阿姐,我们回去吧,这裏晚上太冷了。”
  这话说得太虚僞,方才还说这裏好!谢明棠继续低头看书,元笙嘆气:“阿姐,你不能做昏君。”
  谢明棠不语。
  日落西山,一圈圈光落在地面上。
  元笙极力去思索劝谏的话,想了一圈,谢明棠先开口:“朕在你眼中就是昏君?”
  “我害怕阿姐成为昏君,你是我坚定的选择。”元笙凑到她的面前,恨不得贴着她的脸,哀嘆一声,“阿姐,你想啊,我这么喜欢你……”
  “你喜欢我?”谢明棠蓦然打断她的话,眸色淡淡。
  元笙点点头,谢明棠看她:“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成为明君的我?”
  “有何区别?”元笙愣住了。
  廊下夕阳照耀,淡淡光晕,增添了两分温馨。
  谢明棠说:“她们都说我是怪物。”
  闻言,元笙放下心来,握着她的手捏了捏自己的脸,仰首笑道:“我想你成为明君。”
  谢明棠迟疑,目光掠过她清湛的眼神,一时间,心口起伏。元笙不在意她是不是怪物!
  “我们回去吧。”元笙趁机开口,“你明日还要上朝。”
  谢明棠再度避开她的眼神,说:“朕自有决断。”
  元笙不肯,抱着她的胳膊就要撒娇,谢明棠无动于衷,元笙没有办法,凑到她的面前就要亲她。
  这回,谢明棠拒绝她,伸手抵着她的小脸,道:“朕不是昏君。”
  元笙拗不过她,哀嘆一声,算了,不和她争!
  秋日天色黑得早,两人回到殿内用晚膳。
  晚上,依旧躺在一起。元笙习惯性躺在谢明棠的怀中,掰着她的手指说:“阿姐,我们明日一道离开。”
  “你起得来吗?”谢明棠嘲讽她,她早上压根起不来!不过她还小,十五六岁正是爱睡觉的年岁。
  元笙受到侮辱,眼神微挑,耐不住被讥讽,按住她的肩膀就吻上。
  我起不来,你明天也别想起得来!
  谢明棠见怪不怪,她就不能受到挑拨,耳根子太软。
  元笙的吻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却又在触及谢明棠唇瓣时不自觉地放缓下来。
  她原本只是给自己讨回公道,可当谢明棠温顺地闭上双眼,任由她亲吻时,那份倔强便化作了缠绵。
  谢明棠的唇很软,带着清茶的淡香,茶香熏陶下,她身上的香气也愈发让人放不下。
  元笙熟悉地加深这个吻,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谢明棠的双手。她能感觉到谢明棠的呼吸渐渐急促,那只原本搭在她腰间的手在不经意间收紧。
  谢明棠依旧没有拒绝,甚至纵容、银迎合,让元笙跌入欲望的深渊。
  元笙心中打鼓,越吻越深,她开始控制不住自己,这时的理智早就被欲望压过去。
  灯火融融,谢明棠的放纵让屋内添了几分旖旎。
  元笙极力挣扎,终于从欲望的边缘裏走出来,她松开谢明棠:“你、你怎么不拒绝?”
  “为何要拒绝?”谢明棠反而过来问她,“欲擒故纵?”
  元笙无言以对,咬咬牙,伏在她的身上,放纵道:“我喜欢你。”
  谢明棠了然,“还有呢?”
  元笙不语,羞得满面通红,到底谁才是现代人?谢明棠怎么可以稳如泰山,显得她就像是……
  她难以启齿,谢明棠伸手抚摸她的后颈,一下两下,摸得元笙心口燥热,道:“别摸了。再摸,就亲你。”
  本以为谢明棠会罢休,不曾想,她还是继续摸,甚至探入衣领去摸。
  元笙险些崩溃,伸手去拍开她的手,很快,谢明棠握着她的手,一只手继续去摸。
  摸得后劲那裏发痒,甚至心裏也痒。元笙忍无可忍,道:“你不可以这样。”
  “说大话前,自己先想想。”谢明棠冷笑着提醒她。
  元笙百思不得其解,这句话对谢明棠怎么就不管用了!她抬起头,正视面前的人:“你是不是画册看多了?”
  “什么样的画册?”谢明棠一本正经地问她。
  元笙顿觉哪裏不对劲,明明是她动了心思,怎么阿姐比她更……
  不知者无罪!阿姐肯定什么都不懂,元笙极力安抚自己,谢明棠眉眼如旧,指尖抬起她的下颚,似挑衅般,指腹轻轻摩挲她的唇角,“说呀。”
  元笙被逼得心生后退,唇角抿了抿,抵不过她的诱惑,道:“我觉得你学歪了。”
  “哪裏?”谢明棠再正经不过,显得元笙好色极了。
  元笙十分冤枉,在她心目中,谢明棠是山巅白雪、枝头月这般高洁之人。可眼前的人顶着这么一张脸说这种话,十分奇怪。
  难以启齿。
  元笙嘆气,谢明棠抚摸她的唇角,一下接着一下,初冬凛冽的寒气被阻挡在外,屋内一片温暖。
  静默片刻后,元笙继续歪在她的身上。谢明棠拍拍她的屁股:“下去。”
  “我不。”元笙拒绝,贴着她的胸口,“我想靠着你,你不喜欢吗?”
  难得见她如此缠人,谢明棠随她而去,一只手揽过她的腰,翻身将她放下来,但依旧紧紧地抱着她。
  元笙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隔日早起,看向外面的天色,乌漆嘛黑的。她不甘心,说:“你是陛下,我不是,我就没有必要起这么早。”
  何必和自己过不去!
  谢明棠俯身,隔着被子拍拍她的屁股:“谢明裳不喜欢你,就是因为你不长进。”
  闻言,元笙冷了脸色,当即坐起来,直勾勾地看着她:“你不要刺激我,我就是扶不起的阿斗,还有不要拍我屁股!”
  谢明棠笑了,倾身近了些,改为捏着她柔软的小脸:“朕说的是实话,你若上进,政事商铺一把抓,她肯定会嫁给你。你看看你,不务正业,睡到日上三竿,除了朕,没人会要你。”
  元笙气醒了,屁颠颠地爬起来,“那我起来。”
  “躺下睡觉。”谢明棠命令道,“朕喜欢不上进的你,你若上进,朕早就没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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