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她怯怯地哭出来,吓得接连叩首,额头瞬息叩得发红。
  女官还要骂,谢明棠抬手,“下去!”
  女官闻言,匆匆退下去。谢明棠凝着眼前的人,“你连奉茶都做不好?还说要留在朕的身边!”
  “奴婢、奴婢会认真学!”宫女泣不成声,“陛下,您给奴婢些时间。”
  闻言,殿外的鬼鬼撇撇嘴,冷笑道:“还矫情上了,您给奴婢些时间……”
  她翻了白眼,可真会演,但陛下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人。
  她家陛下,冷漠无情!
  然而很快陛下让人去拿伤药,她亲自一点点涂抹在宫女的指尖上。
  这一幕,让人震惊不已。鬼鬼更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是怎么了?
  陛下何时会这么在意一个宫人?
  眼见为实。
  涂抹过伤药后,谢明棠摆手,宫人吸了吸鼻子,语气怯弱:“奴婢谢陛下垂怜。”
  她说话时,谢明棠静静看着她的脸颊、耳朵……
  宫人低头,但耳根却是红色的!这就是害羞?
  谢明棠略有顿悟,道:“你耳根为何红了?”
  “奴婢……”宫女羞得抬不起头,“陛下待奴婢如此好,奴婢无以为报。”
  谢明棠不会在意她说的话,只说:“无以为报与耳根发红有何关系?”
  无以为报就会害羞?
  谢明棠冷冷地笑了,试图追根究底:“你在说谎!”
  话音落地,婢女吓得扑通跪下来:“陛下,奴婢冤枉,奴婢没有说谎!”
  “就是说谎!”谢明棠笃定,神色冷厉,她俯身凝视着这张与顾颜有几分相似的脸颊,“你糟蹋了这张脸。”
  当然,顾颜也是一个小骗子!
  女帝的怒气波及殿外,鬼鬼却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让你装!
  宫女跪地哭出了声音,无力哭诉道:“陛下,奴婢没有说谎,奴婢喜欢陛下,陛下,愿意亲近奴婢,奴婢就觉得、就觉得您……”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
  第65章 勾.引
  成亲,做我的狗!
  殿内传来女子断断续续的哭声, 似乎多了几分暧昧。
  鬼鬼气的牙齿发痒,拼命咬了咬,发现无济于事, 这时户部尚书杜然疾步走来。
  杜然眼光敏锐,瞧见了柱子下的人,忽然裏面的哭声哭得愈发酥麻,她顿了顿, 下意识看向鬼鬼。
  “裏面这是怎么了?”
  鬼鬼哼了一声不说。杜然本该急躁的步伐停顿下来, 她眯了眯眼睛, 凑到对方面前:“千年铁树开花了?”
  “假花!”鬼鬼生气地反驳, “杜尚书,您去劝劝!”
  “我不去!”杜然直接拒绝,甚至反过来劝说鬼鬼:“陛下消沉三年,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人,我们应该鼓励才是。”
  鬼鬼被这副鬼话惊住了:“杜尚书,你的心呢?这个女人说她是七姑娘的魂魄, 你相信吗?”
  杜然摇首:“不信。魂魄一事, 我素来不信。”没有这个宫人,还有元笙!
  陛下身边已经离不开这些妖魔鬼怪了!
  至于便宜元笙还是便宜这个宫人, 并无区别。且元笙与长公主是未婚夫妻,冥思去想,还不如宫人妥当。
  “杜尚书, 您变了。”鬼鬼又气又恨,奈何杜然笑了,“去通传, 我要见陛下。”
  门口的内侍立即匆匆去传话。
  须臾后, 宫人擦着通红的眼睛走出来, 见到鬼鬼后小心翼翼地笑了。
  鬼鬼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宫人眼神一颤,似乎受伤了般,眼泪唰地流下来。
  见状,就连杜然都惊在原地,以前的顾颜就是这样哭哭啼啼?
  她只记得那个好色、偷看萧焕和其他女人在桌上运动的小姑娘了。
  杜然被陛下召唤进去,谢明棠正在用帕子擦着手指,见状,杜然瞳孔微缩,“你在干什么?”
  “嗯?”谢明棠意外地抬头,“朕擦手、哪裏不对吗?”
  “不对、不对、不对……”杜然轻轻呼吸,回想方才宫人哭哭啼啼的一幕,联想陛下此刻的动作,恍如吞了一整颗鸡蛋。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陛下的手指上,顷刻间,她想明白了。
  “陛下,这是议政殿,您这样做、似乎不讨好。”
  杜然想起了玉体横陈的典故,可是很快又抛开乱七八糟的想法,她的陛下岂会是这等无知之人。
  “议政殿、怎么了?”谢明棠显然没有明白杜然的话,处理政事自然就在议政殿,难不成还要去其他地方?
  而杜然这个惯来厚脸皮的人不觉红了脸,论放纵,陛下似乎一跃百丈,似乎连萧焕都要自愧不如。
  杜然的沉默让谢明棠打起精神:“杜卿为何欲言又止?”
  “臣、有苦难言。”杜然抿了抿唇角,“陛下,您这样、不成!”
  两人结识多年,虽说有君臣之别,但她也是忠臣,岂能看着陛下自毁前程!
  杜然立即跪下来:“陛下,您这样的做法极为不妥,臣不能看着您如此放纵,您当年为帝时的初心……”
  听着杜然絮絮叨叨的话,谢明棠则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究竟做了什么?
  “杜卿,朕做了什么让你如此生气?朕若错了,你好歹也要让朕知晓原因。”
  杜然羞红脸,羞于启齿,而谢明棠眸色清明,两人对视一眼,杜然憋了口气。
  “说!”谢明棠语气很不耐。
  杜然的目光落在她莹白的指尖上,嘴角抽了抽,随后说道:“擦手、指。”
  “怎么了?”谢明棠疑惑。
  杜然嘆气,看到昔日好友这样的表情,她似乎想到什么:“您方才脱人家衣裳了吗?”
  话说得非常直白。若是寻常人早就翻脸。而谢明棠依旧耐心地看着她:“没有!”
  杜然觉得话还是要问清楚:“她自己脱的?”
  不想陛下脱地、不是自己脱的,那没有第三种办法。
  杜然恍然松了口气:“那您擦手指干什么?”
  她咬牙切齿,着重咬着‘擦手指’,谢明棠终于知道症结在哪裏。
  脑海裏一片空白的女帝陛下举起自己的右手,眉眼澄澈,将自己的手翻来覆去都看了两遍,始终没有看出名堂。
  “杜卿,说清楚。”
  杜然直接站起来,道:“陛下,您与七姑娘晚上除了睡觉就没有其他的事情?”
  “卿细言。”谢明棠不生气,虚心求教。
  杜然呵呵笑了,人在无言以对的时候会发笑。她笑道:“臣记得宫裏司寝女官,您找她问一问就知道了。”
  说完,她麻溜地退出去,就连自己来的目的都忘了。
  明日再说!
  谢明棠困惑,她依旧看着自己的手指,究竟哪裏不对?她求知若渴,按照杜然的话,让人去找司寝过来。
  司寝女官三年一换,每任司寝都是貌美的女子。
  在任的司寝已经三年了,从未见过陛下,蓦然被召见,诚惶诚恐地来见陛下。
  “臣叩见吾皇,吾皇千秋万岁。”
  司寝跪地的姿态十分靠看,一眼看下去,先瞧见她纤细的腰肢。若是寻常人,必然会看一眼,可谢明棠生性寡淡,一眼扫过去就收回目光。
  “起来!”
  “臣谢陛下。”
  谢明棠见女官如此貌美,心中微冷,“卿年岁几何?”
  “回陛下,臣今年十七岁。”司寝的声音细弱蚊吟。
  谢明棠却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声音大些。”
  骤冷的声音让司寝浑身一颤,“回陛下,臣今年十七岁。”
  “杜尚书让朕寻你问些要事。”谢明棠语气肃然,冰冷的态度如同往日裏审视朝臣一般。
  可她忘了,面前的官员是位娇滴滴的姑娘,自幼受到调教,只为侍奉皇帝。
  司寝本是低头,闻言不由抬起脸颊,谢明棠这才发现眼前人的五官十分精致,瓜子脸、黛眉浓稠,唇若桃果。
  “回陛下,您说的事情,臣明白。”司寝讷讷开口,“不过、此地不合适。”
  “你想去哪裏?”谢明棠耐心询问。
  司寝扬起纤细的脖颈:“陛下,您的寝殿。”
  “不成。”谢明棠拒绝,眼前的人没有资格进入她的寝殿,且元笙睡在她的床上!
  被拒绝后,司寝心如擂鼓,她依旧选择抬起头,将自己最美丽的一面放在陛下面前。
  她是经过层层选拔上来,无论是五官还是身体,她都是最好的。
  前几日相传陛下喜欢女子,她几乎要笑出来了,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是她的机会!
  “陛下,此地不妥!”司寝脸色红透了,可龙椅上的女帝神色自若,似乎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一个说得隐晦,一个不清楚。
  时间在慢慢流逝,谢明棠终于失去了耐心,摆摆手:“你回去!”
  “陛下!”司寝扑通跪了下来,神色从妩媚至慌张,不过是一瞬间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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