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众人不语,萧焕识趣地不说话。
顾兆跪地痛哭,“陛下,家父死的冤枉,巡防营在侧,竟然抓不住刺客,二公主当街阻拦迎亲队伍才使得刺客得手,还请陛下替家父申冤。”
谢明棠掀了掀眼皮,道:“表弟,你的父亲也是我的舅父。你这么说,是为了五公主吗?”
闻言,皇帝怒视的目光落在顾兆身上,顾兆可是未来五驸马。
顾兆浑身发麻,叩首解释:“陛下,臣并无偏袒,确实是二公主抢亲……”
“错了,孤去找凶手。”谢明棠淡漠地打断顾世子的话,“表弟,你是死了父亲,不是死了脑子。”
“殿下,若不是您阻拦萧统领,家父怎么会丧命!”
“按照你之意,明知凶手在裏面而不抓?究竟是凶手重要,还是萧统领成亲重要?”
顾兆语塞,憋红了一张脸,谢抿棠继续说:“巡防营确实懈怠,陛下,儿臣昨日接管巡防营,发现巡防营内人数不对。”
说完,一侧的巡防营指挥使面色苍白。
谢明棠拿出一本册子,继续说:“五千三百一十二人,实则四千八百零九人,少了五百余人。五百余人每年俸禄在五千两银子左右,这些俸禄哪裏去了?”
“陛下,臣冤枉,臣不知此事。”巡防营指挥使扑通跪了下来,大呼冤枉。
谢明棠追问:“你冤枉?你发俸禄的时候怎么不说冤枉?每年五千两银子进了谁的口袋?”
“陛下,臣不知道啊。”
谢明棠淡笑:“有人贪污军饷,你作为指挥使竟然不知?”
指挥使匍匐跪地,吓得浑身发抖,不过一日间,二公主怎么查得一清二楚!
皇帝阖眸,道:“拖下去细细查!”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禁卫军将指挥使立即拖了出去。
跪地的顾兆瑟瑟发抖,唯恐自己被皇帝就这么处置了。不想,他的表姐并没有罢休,淡淡道:“陛下,听顾家七姑娘说,顾国公与萧统领商议过,顾家嫁女,萧统领则将营指挥使的位置留给顾家二郎,顾家借此染指禁卫军。”
“二公主这是公报私仇,连臣也要拉下去?”萧焕冷笑开口,顾家这群蠢货,竟然将这么重要的秘密告诉了顾颜。
顾颜更蠢!
竟然敢到家族秘密就这么当众说出来。
萧焕后悔莫及,竟然与这么一家子蠢货合作!
谢明棠不动声色地笑了,目光往萧焕身上扫了一眼,道:“错了,孤只是将当时的事情告知陛下,这是为臣的本分,接下来,你怎么解释,是你自己的事情。”
随后,她朝皇帝行礼:“陛下,散发谣言的事情也已找到,出自顾国公府,他酒后胡言,一传十、十传百,便这么传开了。人已经送入刑部,听候陛下发落。”
皇帝沉默,他的二女儿将事情处理得滴水不漏,让他找不出一丝漏洞,更没有机会去责罚她。
“朕知道了,巡防营兵符呢。”
谢明棠将兵符交给内侍,内侍交给皇帝。
皇帝把玩着兵符,颔首道:“你也累了,回去休息。”
“儿臣领旨。”谢明棠抬手行礼,牵扯伤处,疼得微微皱眉,但她的动作依旧规矩地挑不出毛病。
大殿肃然,灯火通明。
谢明棠平静地走出大殿,举止如常,冬日的夜风吹得人身上发疼。
单薄的衣襟挡不住夜风,谢明棠加快脚步,出了正阳门后瞧见了她的五妹妹。
谢明裳脚步一颤,呼吸急促,疾步上前,道:“你可真是扫把星,克死了母亲,如今又害死了我母亲与舅父。”
五公主疾言厉色,面容扭曲,心口的恨意险些要将她吞噬。
谢明棠慢悠悠地踱步上前,她还在怒骂:“谢明棠,你活在世上做什么,不如去死,落的清净。”
话音落地,谢明棠抬手,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
五公主愣住了,谢明棠挑眉:“不够?”
随后,谢明棠抬手又是一巴掌,打得她后退一步。
宫门口,灯火照耀四方,巴掌声清脆极了,惊得两人的侍卫都愣住了。
灯下美人如玉,薄唇微抿,清冷素净的面上展露出几分不多见的笑容,“如今,你我一样了。没有母亲、没有舅父。哦,还有一点,你的未婚夫长得很丑。”
说完,她大步离开。
谢明裳站在原地,死死捂着脸颊,心中的希望慢慢地崩塌了。
母亲死了、舅父死了,她该怎么办?
这一切都是谢明棠造成的!
她回头,目光追逐谢明棠,心中恨意浮现出来。谢明棠,我与你没完,你别以为你占着嫡出便会高人一等。但你生来克母,名声早就坏了。
谢明裳想什么,谢明棠懒得过问,没有贤妃与顾国公的帮助,这位五妹妹就是一滩烂泥。
登上马车后,宫门渐渐远了,马车上的人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姿态,未曾露出半分疲惫。
回府后,下属匆匆来迎,“殿下,您怎么样?”
“无事。”谢明棠摇首,面色没有半分波澜。
回到主院,卧房内的灯火依旧亮着,婢女推开门,寒风吹进去,将灯吹灭了。
婢女匆匆去点灯,谢明棠摇首:“不必了。”
她脱下外袍,递给婢女,自己一人进去。
穿过书案,进入内寝,她的脚步一顿。
床上趴着一人,睡得正香,脸颊朝外,露出一张皮肤泛着粉妍的小脸。
她没有脱衣服,就这么趴着睡着了,被子都没有盖。谢明棠微微蹙眉,目光往周围看了一眼,铜盆裏的水早就凉了。
她离开后,婢女没有进来过,顾颜也没有出去,一切都是她离开时的模样。
谢明棠低头望着顾颜精致的五官,睡得正舒服,她穿着衣服,屋内有炭火,不至于感染风寒。
但顾颜睡在她的床上,她去哪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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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亲她
唇角相贴,不一样的触感如同电流贯穿全身。
床上的人睡得正香, 丝毫没有占人床榻的窘迫感。
谢明棠找不到位置去睡。
她再度看向床上的人,伸手拍拍对方的小脸:“顾颜、顾颜。”
两句呼唤没有什么情绪,顾颜迷迷糊糊地爬起来, 对上她依旧没有冰冷的眼眸:“阿姐。”
谢明棠略显幽暗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脱了衣裳再睡。”
睡梦中的人有那么一瞬间糊涂,没有怀疑没有多想,听话地脱了衣裳,随后听从谢明棠的吩咐;“裏侧。”
顾颜躺了下来, 谢明棠从容地脱了外衫, 躺在外侧。
当谢明棠身上冰冷的温度透过来时, 顾颜稍稍惊醒, 无措地看着她:“你回来了?”
“睡吧。”谢明棠侧身,她累了,不想解释。
顾颜彻底醒了,揉揉自己的脑袋,自己睡哪裏了?
鼻尖都是谢明棠身上的味道,她心头一凛, 悄悄看过去, 不对、看不见……
她下意识去摸摸手镯,想知道谢明棠入宫后的结果。
系统及时给予回复:“谢明棠杀了顾国公, 又搅乱了巡防营的水,巡防营指挥使因为贪污军饷被罚了。萧焕与顾国公卖你得到营指挥使位置一事也被戳开了,虽说没有证据, 但皇帝已经怀疑了。”
顾颜疑惑:“你今晚怎么做人了?”
系统懒洋洋:“因为我发现谢明棠并没有因为你的靠近而停下黑化的脚步。”
顾颜无言,联想自己传来的这些时日,谢明棠言行举止。
看似很正常, 她是被步步紧逼到今日, 难道让她就这么躺着被罚?
“系统, 她的反应很正常,是不是你错了?”
被人质疑后,系统开始暴躁:“我怎么错了,分明是你自己没有用!”
骂完一句,系统遁了。顾颜呵呵笑了,这个系统可真会给自己找面子,发明这个系统的人肯定是傲娇!
顾颜躺下来,余光瞄到外侧的人,稍稍侧着身子,近距离去看,只看到她后颈处一片雪白的肌肤。
阴暗的小老鼠再度附体,顾颜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一处肌肤。
盯了许久后,直到眼睛酸涩,她才不情不愿地闭上眼睛。
稍稍收敛后,她悄悄挪过去。
一寸一寸地缩进,最后只剩下咫尺的距离。
顾颜没有再动,保持最后的理智。
她不知何时睡了过去,等睁开眼睛,自己躺在了外侧,谢明棠不知哪裏去了。
顾颜豁然坐起来,昨晚的记忆回笼,匆匆跟着起榻。
“姑娘醒了,殿下说您起来后去读书。”
听到这句吩咐,顾颜再度头疼,拖拖拉拉地洗漱更衣。
谢明棠躺在屋檐下的躺椅上,手中拿了本书,手旁放了一杯茶,眉眼清贵,姿态雍容。
顾颜低头看着谢明棠的脸,关心道:“阿姐,你的伤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