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现实都没有给她哭泣的时间。
“怎么突然走了。”相喜没听段梓秋说姑母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先顾不上这个了,咱先收拾一下,去大哥那商量一下。人走的突然,恐怕什么也没准备。”杨统川抱上雪宝,把祥哥留家里看门,带着相喜着急忙慌的往家赶。
一回到杨家,就看到大哥杨统山已经租了马车,正在往车上抬东西。
“回来了。燕子,你跟瑞哥收拾一下,先过去帮忙,跟梓秋说,我们这边收拾好了,马上就过去。”
杨统山把马车安顿好后,就拉着杨统川往屋里走。相喜跟在一边。
“爹刚才晕了一下,不过还好,娘不让他过去了,他不愿意,一定要去看看,我这才准备的马车。一会过去了,你顾着点爹。”
“行,有说是怎么回事吗?怎么突然就没了。”
“报丧的小厮说,姑母过完年从京都回来,就不太好,可能是想姑父想的,积郁成疾了。”
“真假?他们两口感情这么好。”
“是真是假,人家都这么说了,赶紧,扶爹上车,相喜,你和明乐就别去了。那边肯定乱成一锅粥了。我们带着爹娘过去。估计要晚上才能回来。”
“好的,大哥。”
杨统川有点后悔,不应该让祥哥在家看门,应该叫他过来照顾孩子的,自己经历的事还是少了。
杨家四个人坐上马车出发了,院子里,就剩相喜和明乐,再加两个孩子了。
“相喜,到我屋里去吧,西厢房这会还没来得及打扫。”明乐招呼相喜过来。
“嫂子,奶娘呢?”
“辞了,晏儿现在不吃奶了,奶娘也惦记自己家的孩子了,我就让她回去了。”明乐现在自己带晏儿,还有瑞哥帮忙,也不累,晏儿是个很省心的孩子。
“我给雪宝做的虎头鞋,你拿给孩子试试,不合适,我正好改了。”明乐在屋里跟相喜说着话,中午两人简单的吃了一点。
双花阁的这几天是肯定不能开门了,岳武一家估计也去帮忙了。
相喜跟雪宝下午还在东厢房的罗汉床上小睡了一会。
一直到夕阳西下,相喜才听见门外传来了车马声。
杨父的状态不太好,是杨统川背进来的。
杨统山扶着杨母,手里还提着几包药。
“这是怎么了?我去叫大夫吧。”明乐走在最前面,帮忙打开杨母杨父屋里的帘子,帮着杨统川一块伺候老人躺下。
“看过大夫了,没大事,吃几副安神药就好。”
“燕子和瑞哥呢?”相喜感觉还少两个人。
“留在那边帮忙了,晚点回来。那边人手不太够。”杨统川扶着相喜出来。
屋里留下杨母和明乐伺候杨父。
“喝口水歇歇,我去给爹把药熬了。”杨统山递给杨统川一杯热茶。
“大哥,我来吧。”相喜想帮公公熬药。
“不用了,这药里有些活血的东西,怕对你不好。晚饭你也不用准备了,我从酒家订了,一会就送过来。”
今天大家都忙了一天。
晚饭,杨父没起来了吃,喝了药就又睡了。
杨母招呼一家人坐下的。
“梓秋一个姑娘,今天主持这么大的场面,真不容易。”杨母是真有点心疼这孩子了。
“我们到的时候,段家大门刚挂上白色素帘,门环上的孝布都没来得及缠。”杨统川给自己和相喜各盛了一碗鱼汤,然后挑着自己碗里的鱼肉开始喂雪宝。
“梓秋家除了丫鬟小厮就是她自己,京都那边还不知道会不会派人过来吊唁。”杨统山今天在那边跑上跑下的帮段梓秋打点一切。
从布置灵堂,到把姑母的的遗体移至正厅,停放在铺着白毡的灵床上。
就连姑母最后身上盖着的素色衾被,都是杨统山亲手盖上的。
“我问了梓秋的意思,她还是想停棺五日后,拉回京都跟让姑母和姑父合葬。就怕这时候段家用合葬的事难为她。”
“你是说,怕段家吃绝户。”明乐想到了这种可能。
“段家想吃绝户,没那么简单,段梓秋不是任人拿捏的性格,就怕他们这时候会恶心人,故意激怒梓秋。”不是杨统山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而是他姑母就是怕会有这么一天,才会选择带着女儿回长兴县。
这里有她的亲人。
“再看看吧,算算时间,要是他们想来后天也就到了。”杨统山习惯做最坏的打算来应对一切问题。
第二日吊唁,段梓秋的邻居和生意伙伴都来了,就连梁达也上门悼念了。
停馆第四日,京都吊唁的人才姗姗来迟。
来的是姑父大哥家的两个儿子。
那天,杨统山和杨统川正好都在。
段梓秋也请了阴阳先生前来选定出殡时辰,定为第五日辰时。
万幸,京都段家那边还算有大家风范,礼数也算周到了,面子上也都过得去。
很快就把合葬的事商量好了。
从长兴县到京都,这一路,让段梓秋自己跟着段家的队伍扶棺回去,杨家兄弟也不放心。
最后加上杨父,几人商量决定,让杨统山和杨统川陪段梓秋走一趟,等把姑母安葬好再一块回来。
下人们,立马开始准备出殡的器物:灵车由白木制成,两侧挂着白幡,前后各有四名杠夫,备好引魂幡、挽联。
段梓秋不记成本,什么都要的最好的,只为给母亲一份体面。
第122章 相喜的情绪波动
在京都
段家找人算好了姑母下葬的日子。
三月底。
杨统山和杨统川亲自扶棺,送了姑母最后一程。
回长兴县的路上,段梓秋再三对杨家兄弟表示了感谢。
“要是没有你们,我一个人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好。”
在京都的日子,段家人旧事重提,问段梓秋以后的打算,是想嫁人还是想招上门女婿。
段梓秋没法给出他们答案,她把自己养成了自己最喜欢的样子,真的不想找个男人回来给自己添堵。
万幸,有杨统山在,四两拨千斤,帮她暂时又糊弄了过去。
“你已经做的够好了,回去好好休息。”杨统山没有过多的安慰段梓秋,这段时间她把自己逼得太厉害了,太需要休息了。
几人进城门后就分道扬镳,各回各家了。
今天天不好,还下起了毛毛细雨。
杨统川到家的时候,衣服都湿了。
相喜提前收到了信,知道夫君今天回来,提前就准备好了热水。
“快换下衣服来,泡个热水澡,别染了风寒。”相喜给杨统川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又吩咐祥哥去煮姜茶。
杨统川赶路回来,胡茬子都长出来了。
雪宝不喜欢,不让他亲近。
相喜也不喜欢,扎人。
刮完胡子,收拾干净自己,才抱起来雪宝好好稀罕一会。
“想爹了吗?”杨统川一个大男人,也学会夹着嗓子跟孩子说话了。
“想。”雪宝会说的字多了,为了表示自己真的想,还狠狠的点了头。
“快把姜茶喝了。”相喜给杨统川端来一碗。
“这几天家里有什么事吗?”
“没事,婆婆昨天包的饺子,还特意让瑞哥送了好多过来。”相喜看见杨统川回来,心里一下就踏实了。
杨统川把雪宝放下,又去摸了摸相喜的肚子。把夫郎抱在了怀里。
“这个呢?乖不乖?”
“不乖,老能闹腾了。”相喜依偎在夫君怀里,有种天晴了的感觉。
实话实说,这一胎相喜确实更累一点,才这个月份,脚已经肿了。
要不是姑母突然去世,段梓秋分身乏术,相喜都想提前不干了。
“眼睛怎么红了?”杨统川发现相喜突然要哭了。
“没事,就是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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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杨统山回到家,家里人已经都在正屋等他了。
杨母抱着晏儿,让明乐先帮大儿子把湿衣服换下来,收拾一下。
“路上还顺利吧?”明乐帮相公把头发擦干,重新束起来。换好衣服,公婆还在等他们。
“段梓秋不容易,以后咱能照顾就照顾点。”杨统山这段时间也没休息好,这会其实就想睡会觉。
夫妻俩来到正屋,
杨父着急问下葬的事。
杨统山都一一回答了。
“段家看着也就那个样了,一代不如一代,外强中干,什么钱都惦记。”杨统山打心眼里看不起那家人。
“不说那些了,都是过去的事了。她走的不遭罪,就算享福了。”杨父前段时间一直睡得不太好,老是梦见自己的亲姐姐在梦里哭。
在梦里,姐弟俩好像都不曾老去,还是小时候的模样。
他问姐姐哭什么?谁欺负她了,自己去揍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