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几人慢悠悠的逛,相喜给雪宝买了一个新的虎头帽,又买了一个兔毛的围脖,跟相喜那个正好可以配成一套亲子装。
  今年庙会上来了一个玩杂耍的。
  又是吐火又是胸口碎大石。
  杨统川看腻了,相喜和雪宝没见过,直勾勾的盯着,不愿意动弹了。
  杨统川感觉有东西拽他的衣角,低头一看,是只拴着铁链的猴子,举着铜锣来要钱。
  雪宝没见过这东西,吓得立马就转过头去了。
  人小,胆小,但好奇心又大。
  明明害怕的要命,还要偷偷的看。
  那个猴子看见杨统川不给钱,又使劲拽了两下。
  杨统川从钱袋子里拿出一文钱,放到雪宝手里。
  “丢里面。”
  雪宝没听懂,握着铜板不松手。
  猴子看见钱了,动了上手抢的意思,被杨统川踢了一脚,老实了。
  ”不怕,丢到这里。”杨统川抱着雪宝弯下腰,教他怎么打赏。
  当啷一声。
  雪宝精准的把铜板丢了进去。
  自己被自己的厉害吓到了。
  “哎呀。”雪宝乐的咯咯的。
  杨统川又给了他几个铜板,让他一次丢个够。
  “差不多了。”相喜在一边看着,感觉杨统川太惯着孩子了。
  “开心啊,没事。”直到雪宝玩够了,一家三口才离开杂耍的人群,去下一个卖花灯的地方。
  在这里碰到正好刚买完花灯的梁达和孟冬青。
  孟冬青穿着一身新衣,看着跟之前完全不同了。
  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梁达还是那个精瘦的身板,站在夫郎身后,帮孟冬青提着一个大螃蟹的花灯。
  “相喜?好久没看见你了。”孟冬青还问过段梓秋怎么看不见相喜了,段梓秋说,相喜家有事,要休息一段时间。
  “是好久没见了,这么巧在这碰上了。”相喜看着孟冬青和 梁达相处的好像还不错,也为他高兴。
  “杨捕头,好巧。”梁达是个人精,他因为赋税的事,经常跑衙门,自然是见过杨统川的。
  “梁老板,也陪夫郎逛庙会呢。”杨统川客气的寒暄,他知道,梁达去年缴税缴的不少,都引起主薄的注意了。
  “碰上就是缘分,我在前面的茶楼定了沿窗的位置,一会可以看花灯游行,不知道杨捕头有没有兴趣带着夫郎孩子一块热闹热闹。”梁达诚心的邀请。
  “你想看吗?”杨统川询问相喜的意见
  “听你的。”相喜不敢做决定。
  那就是想看。
  杨统川是这样理解的。
  “那就麻烦梁老板了。”杨统川接受了梁达的邀请。
  等相喜给雪宝买好一个大鲤鱼的花灯,几人就一起来到了茶馆的二楼。
  梁达定的这个位置确实很好。有隔断挡着的半私密空间,外边的人的根本看不到里面。
  店小二麻利的摆好茶水点心,就退下了。
  雪宝对自己的大鲤鱼和孟冬青的大螃蟹都很感兴趣,手不老实,总想戳戳。
  相喜就在一边陪着他玩,孟冬青站在一边看着,微笑不曾落下,手还会不自觉的抚摸自己的平坦的肚子。
  孟冬青也有了,但是月份小,现在还看不出什么,要不是家里伺候的嬷嬷有经验,找了大夫上门,他自己都不知道。
  另一边的杨统川和梁达坐在桌子的两面,喝着茶。看着各自的夫郎。
  “我家夫郎是个闷葫芦,谁都不愿意搭理,偏偏和杨捕头的夫郎能说上话。缘分这事真是奇妙。”
  “梁老板宠夫郎,长兴县谁不知道,我才听兄弟说,您又买了个铺子落在自己夫郎的名下。”
  “杨捕头说笑了,我们这种跑船的,生死早都交给老天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交待在水上了。”梁达给杨统川添了茶。
  “我家这个又是软面团子,不顶事。要是没有我护着,真到那一天了,就算我攒的家底再厚,他也守不住,还不是全便宜了亲戚。不如直接买点能生钱的铺子给他留着,最起码能保证温饱。”
  说起这个梁达就愁。他买铺子原本想给孟冬青开个小书店。
  孟冬青自己就喜欢看书,再加上能买起书的家里条件多数不差,环境相对简单。
  梁达的计划是,不指望他给家里挣钱,就是让他有个事做,别整天憋在家里。
  没想到孟冬青不干,宁愿放出去收租,也不自己干。
  一想到孟冬青当时的表情,梁达心里 就又甜又无奈。
  那段时间,梁达因为生意上的事,跟段梓秋走的比较近。
  他是真的很欣赏段梓秋,跟她做生意,不费劲。
  可能自己都没注意,跟孟冬青聊天 的时候会时不时的提起段梓秋。
  比如段梓秋的新货是怎么样的受欢迎,段梓秋的创意又给咱家挣了多少钱,还有段梓秋的脑子是真好使之类的。
  时间一长,他就发现孟冬青的异常了。
  成年论辈子不踏进他书房的人,那段时间也会往书房送点心了,会催他早点休息了。
  有时候他在外边应酬的晚了,一回家,就看见孟冬青的丫头在门口等他,把他迎回屋里,屋里洗漱的热水,温好的醒酒汤都准备好了。
  梁达后知后觉,自己夫郎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第80章 梁达和孟冬青
  孟冬青误会梁达的那段时间,是梁达婚后过的最舒坦的几天。
  梁达因为跑船的原因,大部分的时间都不在家。
  所以一旦回家,他就喜欢把夫郎焊死在身上。
  梁达喜欢那种湿乎乎的吻,可以把 孟冬青吃进肚子里的感觉。
  孟冬青正好最烦这个,总是躲,让梁达越吻越渴。
  等不到满足的梁达经常在床上被孟冬青气的太阳穴抽疼。
  “我是你男人,咱俩又不是偷情,你害怕什么?”梁达喜欢把孟冬青抱起来欺负,欣赏可怜的小夫郎,孤立无援的样子。
  “喂饱了就放过你。”梁达那时候总是用这句话忽悠孟冬青。让孟冬青在意识不清的时候,感受自己的给予。
  恶性循环下,孟冬青越来越怕梁达。梁达的脾气也越来越急。
  这件事的好转,就在孟冬青找到双花阁后。
  等到梁达再回家的时候,孟冬青虽然还是不情不愿的样子,但最起码不气梁达了。
  甚至还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在自己腰下垫个枕头了。
  这个进步,让梁达喜出望外,找了下人一问,才调查出双花阁的事,也才有了后面跟段梓秋的合作。
  孟冬青从小被保护的太好了,父母和睦,就他一个孩子,他自己又乖巧听话。
  哪怕后来父亲意外去世,梁达也第一时间出面周旋,把他们孤儿寡母接到了身边照顾,从没让孟冬青饿着一顿,冷着一次。
  梁达的奶娘,孟冬青的亲娘也看出来了,才敢在弥留之际把孟冬青托付给梁达。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第二个男人,像梁达这样对孟冬青好了。
  这点梁达十分自信,没必要谦虚。
  当梁达意识到孟冬青可能在误会了自己和段梓秋的关系,在吃醋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解释,反而是爽,终于熬出来了。
  那天,梁达收拾好东西,准备第二天上船出发去南方送货。
  一回到屋里,就看见孟冬青在那里掉眼泪。
  “怎么了?老宅有人给你气受了。”梁达这几年挣到钱了,不靠老宅活着,底气特别足,谁让他夫郎不舒坦,他就干谁。
  “没有,你上次骂过后,他们就不敢过来了。”孟冬青擦干净眼泪,他以前不爱哭的,但是最近情绪总是不好。
  “那哭什么?舍不得我出门?”
  孟冬青不语
  “真是舍不得我啊。”梁达心里这个美啊。
  “这趟路程近,我过去放下货就赶快回来,行不行,别哭了,我要出门了,你一直哭,我心里乱。”忙完这一趟梁达就可以专心在家陪孟冬青过年了。
  “好。”孟冬青刚刚知道自己有了。
  一想到自己很久不能伺候梁达,梁达会不会真的像他之前说的那样,把劲使在外边,会不会是真像下人说的那种样,跟段梓秋不清不楚的。
  孟冬青自己心里就难受,眼泪就不受控制。
  “来擦擦脸。”梁达洗了一温热的帕子,给自己夫郎擦眼泪。
  把人揽在怀里哄着。
  “明年我就不这么个跑法了,多在家里陪陪你。或者你要是愿意动弹,就跟我一起上船,跑几个近便点的地方,看看外边的风景。但是船上条件艰苦,不像家里什么都有,我怕你不习惯。”梁达感受到手指的异样。
  侧头一看,是孟冬青在搓他的手指尖,搓的梁达心里痒。
  “怎么?有心事不知道怎么跟我说?”
  孟冬青是知道梁达不容易的,这么年轻,手上的厚茧就跟自己爹那时候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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