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世界就是世界
13-7 世界就是世界
「贝警探！他们太奸诈了吧，什么政府逮捕，明明就是I市警局逮捕到的！」
艾旗抱着冰淇淋桶，手里握着汤匙，激动地朝电视挥舞。
闻声从房间出来的妲芝，揉揉眼睛，自动自发到厨房拉开抽屉，拿了一根汤匙，窝在艾旗旁边，「欸，冰淇淋都融化了——」捞起来的咖啡冰淇淋，汤汤水水的。
春天来了，天气渐渐暖和，两个女人在家里穿着短袖和运动短裤。
怀尔斯坐在餐桌旁，眼神从笔电离开，很快就看到贴紧紧的艾旗和妲芝。
今年一月，他们三人在医院事后各自和联邦探员做了笔录，因为乔森和妲芝为夫妻，妲芝在调查期间非常难熬，要处理婚姻和房子的事，调查告一段落，直到现在都不想再谈论乔森和⋯⋯小纳。
从一月到现在三月，妲芝在I市与艾旗住一起，和瑁儿成了好朋友，时常帮瑁儿拍美照、录时下流行的舞蹈短片。
艾旗和实验室申请了三个月的假期，一些用她自己的假请，另一些则是无薪假。这是她工作六年来第一次放这么长的假，她和妲芝会出去走走逛逛，或是在家烤甜点、追影集，偶尔週末会邀请圣弥和尹瑞一起吃饭。
儘管有时出门，总觉得某人在暗处观察她们，还是有很多事会触发泪腺，但她们有彼此。
怀尔斯闯了很多祸，但至少抓到对的人，因为他开枪而啟动的调查程序总算结束了，委员同意情况危急，两名歹徒挟持并伤害受害者，其中一名还掏枪，他迅速做了适合当下的决定，并不会被起诉，可他必须接收局里提供的心理辅导。
老大让他在家休养一个月，二月初回到局里时，他被热烈的欢迎，毕竟他是抓到雪糕森林干部的功臣⋯⋯他不喜欢成为焦点，从以前到现在都是。
「贝警探——你发呆啊？」艾旗再喊。
「就说你在家要叫他怀尔斯，整天贝警探的喊！」妲芝架了一记拐子，她不满地发出哀号，想了一下后，她改喊：「怀尔斯，今晚一起出去吃饭吗？」
他闔上笔电，弯起嘴角，应了声嗯。
并不排斥现在的生活，比以前过得还要更踏实一点。
啊，但是少了很多时间能跟艾旗独处⋯⋯但是他很喜欢在妲芝身边的艾旗⋯⋯他很喜欢她。
三人抵达餐馆时，圣弥和尹瑞已经到了，所有人就在等⋯⋯「我、我来了！对不起！」奈林气喘吁吁。
最近才知道，奈林是他们之中年纪最小的，跟第一次在咖啡厅见面一样，他总是能让脾气好的圣弥，飆出一堆脏话。
看旁边在吵马铃薯泥还是焗烤马铃薯比较好吃的俩人，艾旗觉得好有趣，「奈林上班时还有骚扰你吗？」
「唔⋯⋯自从他和圣弥好上后，似乎又更安份了。」
「怀尔斯，我跟奈林什么时候好上？」
「⋯⋯」贝警探不敢说话。
「圣弥哥，你都有我的号码了！关係应该不错吧！」
尹瑞和妲芝听见那声哥，在一旁狂笑，八卦地问奈林，「那怀尔斯和圣弥，你比较喜欢谁？」
「当然是贝警探啊，是我们局里的男神欸——」他浮夸地摀住发红的脸颊。
「他以前也是我们学校的男神——」提到男神，妲芝怎能忍住不说。
服务生上菜时，唸出一长串主餐和配餐，圣弥记忆力好，用拇指指着奈林，「哇！但我今晚比较喜欢圣弥！」盘子送到他面前，果然是他的！
「闭嘴，安静吃你的东西。」
艾旗发现她蛮喜欢和大家一起吃饭，平常总是饱到没有空间吃完一份甜点，但她现在可以和尹瑞妲芝一起分食布朗尼，贝警探一直盯着她，她切了一小块给他，往他嘴边送。
他将汤匙含住，浓郁的巧克力在他嘴里化开，眼角都是笑意。
其他人在一旁静静地欣赏。
聚会结束后，怀尔斯将艾旗和妲芝送回公寓，「艾旗，钥匙给我，我先上去！」然后一溜烟地就跑上六栋的楼梯。
看来是想让她和贝警探独处。
俩人漫步在社区中央的公园，晕黄的路灯和石砖步道，让她想起去年十一月，他们绕着小湖散步的时候。
下礼拜她就要回去上班了，细数这半年发生的事，她不自觉握紧他的手。
「你觉得⋯⋯妲芝还爱小纳吗？」妲芝在I市住了多久，就有多久没见到小纳，她的父母亲每个礼拜都会打电话来，好几次想带着小纳来I市找她，都被她拒绝了。
被狠狠背叛后，虽然知道宝宝是无辜的，妲芝知道自己无法直视他的双眼，求她的父母亲再给她一点时间。
「你看待这世界的方式，跟以前有什么不同吗？」
「你是指十三年前，还是十三年后？十三年前，我的世界有你，十三年后，我的世界还是有你。」
「我不是问你的世界，是『这个』世界。」
艾旗提问的时候很认真，他忍不住笑出来，仔细想了想她的问题。
「世界就是世界，我只是小小的一员，试图了解和活在里面。」
「那你有比较了解吗？」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我在想，我姐是怎么看待这世界的。不管她是怎么看待，我都想跟她一样。」姐姐可以看见这世界的好吧？
「洁西眼里的世界，应该很热闹又很好玩。」
「我也是这么想！好想念她猖狂的笑声，把不好玩的事，都变好玩了。」她有点激动，音调拔高了几度。
「记得有次她被处罚帮忙粉刷学校的墙壁，那次她玩油漆也是玩疯了！」
「记得！我妈好气，因为她竟然穿新买的运动裤去，油漆洗不掉，最后只好再买一条。」
姐姐虽然不在了，但能这样谈论她、思念她，真好。
「我很开心，有你跟我一起想念她。」她偏过头朝他笑，他们头上的路灯，在她眼里发光。
「我也是。」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颊边的发丝，弯下身亲吻她的嘴唇。
他们的唇反覆磨蹭，好像怎么亲都不够，直到彼此温热的舌不小心触碰，她「喔」一声，将烧红的脸颊鼓起。
「哈哈哈——」他被她可爱的反应逗笑，继续牵着她，绕着公园走了一圈又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