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 这一次不能再失败了

  13-5 这一次不能再失败了
  I市警局和A市警局发出对派顿的通缉，DNA比对结果显示他与超市砍人案和巷子袭击案有关。他在圣诞节后人间蒸发，咖啡厅宣布停业，员工在一夜之间被资遣，在大眾眼里，倖存者猎人终于有名字了。
  但大眾不知道的是，派顿为负责替雪糕森林出片的中游影片製造者——「石竹狂热」的一员，联邦调查员已经掌握了石竹狂热的成员，可迟迟无法钓出负责与他们接洽的上游干部。
  怀尔斯从奈林和葛司警探听到这些，内心激动地一塌糊涂，他有多想参与调查，多想亲手抓到那些社会败类。
  低头看着自己一身正装，他顿时被拉回现实，今天要与调查委员会面，解释他当晚为什么开枪。
  呼出一口气，他翻开包着纱布的右手，最近他总是时不时盯着伤口发呆。
  掏出手机想跟艾旗说说话，却紧张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今天是妲芝出院的日子，她应该在帮忙⋯⋯手机在同一时间亮了起来，他扬起眉，很快就接了起来。
  「怀尔斯，你听我说，那天晚上有人看到⋯⋯」
  他听着，内心的异样感蔓延，在车上想不通的事，因为温士顿警探地一番话像一条线将所有事串起来，掛上电话后，他马上打电话给艾旗。
  三年前，是竹高校园枪击案满十年，竹高电影社製作了纪录短片，重新掀起一波石竹狂热。
  这三年来，倖存者猎人像鬼魂、霍特开始定期造访派顿开的咖啡厅、雪糕森林的付费会员剧增。
  还有一件事⋯⋯「乔森自己开车衝撞道路旁的围栏，根本没有另一辆车撞他。」
  三年前，乔森在石竹与妲芝认识并相恋。
  他衝出办公室，奈林在位置上抬起头，不解地望着他，「贝警探？你准备去会议室吗？」
  艾旗收拾着病床小沙发上的物品，妲芝则坐在床缘。见她准备下床，她马上放下手上的衣服去帮忙，「呼——谁知道有这么多动作会牵动到肩上的伤口⋯⋯」
  妲芝缓步走到病房里的小间厕所，好像随时会跌倒。
  看看时间，妲芝的父母亲、乔森和小纳应该快到了。
  过了一阵子，厕所传来冲水和洗手的声音。
  手搭上冰冷的金属把手，艾旗将门拉开。
  门外的男人脸上和她一样带着伤，他朝她微笑，「艾旗，你没事真的太好了。」他走进病房，搜寻着妲芝的身影。
  「她在厕所，应该快出来了。」她一说完，厕所的门就被打开，妲芝双眼泛红，朝着乔森喊：「老公！」
  乔森来到她身边，大手温柔地揉着妲芝的发丝，怕触动到伤口，他单手轻轻地拥抱她，离开后，替妲芝抹掉脸上的泪水。
  「我爸妈呢？宝宝呢？」
  「他们在柜檯办出院手续，待会就过来。东西都收好了吗？」
  「快了，剩下沙发上的。」
  他主动把剩馀的生活用品塞进提袋，「艾旗，谢谢你这阵子这么照顾妲芝。」提袋太满了，拉鍊拉不起来，他左手将袋口的衣服用力压进去。
  他背对着她们，使她们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发生这样的事，不是你的错。」艾旗的声线不稳，他很愧疚，那天晚上如果他也在就好了。
  如果他也在⋯⋯「怀尔斯呢？」
  「喔⋯⋯他今天很忙。」
  「本来也想亲自跟他道谢的。」
  他右手一使力，拉鍊拉上了，唰一声，像被撕开的纸张。他转过身面对她们，来回看着双眼皆盯着他的妲芝和艾旗。
  乔森笑了⋯⋯「艾旗，你张开眼了。」
  她嘴巴微啟，「你、你说什么？」她偏过头看着同样疑惑的妲芝，俩人都因为那关键字而止不住颤抖。
  「你们知道，有多少人在等这一刻吗？」他从厚重的冬衣里掏出一把装着消音器的手枪，耳边彷彿听见网民震耳欲聋地鼓譟和欢呼，还有那一笔又一笔匯进帐户的巨款。
  「时候到了。」她们的表情，太完美了，被他领口处的微型摄影机全都捕捉。
  「对不起，这一次不能再失败了。」枪口对准妲芝的胸口，她根本来不及尖叫，一道身影马上挡在她面前。
  她遇到危险时，逃不掉，双脚总是不听使唤。
  但她的艾旗，总是义无反顾地护着她，小时候被隔壁班男生欺负时是、在公园她被野狗攻击也是、那天在体育馆更是。
  伸手接住瘫软在她身上的她，肩上的伤被扯动，妲芝往后倒，重重摔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