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 你在哪个单位?
13-1 你在哪个单位?
艾旗的父亲在前头拉着门,让怀尔斯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她出医院。
她将手掌平摊,让雪花落上掌心,不过几分鐘,他们身上都点缀着白色碎冰。
回家的路上,她都看着窗外白色的世界。
社区里有很多跑出来玩雪的家庭,父亲放慢车速,花了好一些时间才到家。不过也是因为那样,她才能看清楚孩子们玩雪的欢乐模样。
下午,温士顿警探来家里拜访他们,警探儘量保持专业,没有说出自己对于这个家的记忆,因为他们都知道上次她是为了什么而来。
艾旗和怀尔斯在客厅,坐在圣诞树附近。
温士顿警探昨天就注意到怀尔斯腰上的配枪,加上那位在现场被击中眉心的歹徒⋯⋯「你在哪个单位?」她问。
「I市警局。」他想了一下才说自己是谋杀调查组的警探,「昨天发生的事,可能跟我的案子有关。」
艾旗听见后,惊讶地偏过头,「霍特?还是我们的菜刀案?」听见她的用词,温士顿警探疑惑地看向她。
「喔⋯⋯我替贝警探一件案子分析证物。」艾旗解释,但是没有前后文,温士顿警探看起来更疑惑。
「我是I市犯罪实验室的鑑识科学家,生物与DNA组。」她赶忙补充。
「哇⋯⋯你们⋯⋯」温士顿警探一左一右看着他们,破例露出笑容,「都长好大了。」短短一句话,蕴含了好多情绪。
「在我忘记之前⋯⋯这是在现场找到的,是艾旗的吧?」她从包包里拿出一台手机,她马上大力点头,双手接过,发现手机早已没电了。怀尔斯起身,替她把手机拿到电视旁,插上充电线。
「我想先问问昨晚发生的事,可以吗?结束后,再听你们的案子。」温士顿警探拿出录音笔和笔记本。
贝警探从他们俩去拜访妲芝家说起,他接到同事的电话,决定去市区的酒吧看能不能遇到派顿。派顿说了一些平常人照理来说不会知道的竹高枪击案细节,而且脖子上有石竹花的图案。
说到这,温士顿警探很快就明白派顿与妲芝家的连结。
他出酒吧时,被蒙面的男人用铝製球棒攻击,但对方不像是要置他于死地,比较像是在刺激他,甚至有碰碰运气的感觉⋯⋯他抵达妲芝家后,是从主卧房的窗户进到家里的。
「我当时⋯⋯失去理智。」他踏上走廊后,所有动作一气呵成,短短几分鐘,没有一丝犹豫和顾虑,直到听见艾旗喊他的名字。
「那两个男人,当时在做什么?」
「其中一个两隻手在艾旗脸上,另一个坐在妲芝面前的咖啡桌上,他满手是血,看到我攻击另一个人后,他朝妲芝举枪。」
温士顿警探回头问了一些派顿在酒吧说的事。
「那两个男人,也知道很多关于那天的细节。我想⋯⋯应该是从派顿那里知道的。妲芝说派顿就是与她联络的导演,他用的名字叫詹姆士,他们俩见过蛮多次面的,讨论了很多那天发生的事。」
艾旗说要不是妲芝想看派顿的照片,她们便不会发现原来派顿和詹姆士是同一个人。她本来准备要打电话给贝警探,但门铃刚好响了,她觉得哪里不对劲,要妲芝把门关上,妲芝在那短短的空档中枪的。
她拉着妲芝躲到主卧室,对方在外面翻东西,她以为只是抢劫,直到他喊她们俩的名字。
「他们想在我面前杀了妲芝⋯⋯因为当年麦可·威廉也是这样说的⋯⋯」但她们始终紧紧闭着眼睛,两个男人到最后有点不耐烦,她以为她们就要被杀了。
温士顿警探问她有听过那两个男人的声音吗?她说那两人听起来很疯,她没有印象在哪里听过。
「你知道⋯⋯他们是谁吗?」她有点不安地询问,她十七岁时,也这么问她。
跟当时一样,温士顿警探没有犹豫,「当场死亡的是比利·墨尔本,另一名重伤的是戴克里·实迈,他是本地人,是竹高毕业的。」
「实迈⋯⋯?」她听见熟悉的姓氏。
「他是市区冰淇淋店的老闆,老实迈的小儿子。你一定有去过⋯⋯」艾旗倒抽一口气,那间充满她和妲芝回忆的冰店。
「在他脖子上和比利的也有发现石竹花的图案,不难猜测是由他们策划的,只是还不知道动机⋯⋯也不知道背后有多少人⋯⋯」温士顿警探说已经申请搜索戴克里和比利的住处。
贝警探问她知不知道倖存者猎人?
「那石竹花的图案,不知道的人一瞬间看到,会觉得很像⋯⋯」他话还没有说完。
「齿轮。」艾旗摀住嘴巴,不敢相信。
温士顿警探继续问了很多问题,他们也讨论了霍特案和菜刀案,这之中的确听起来有所连结,但都没有很实际的证据,难怪I市和A市迟迟没有突破。
尤其每一件案子的手法皆不同,也没有任何一件像昨晚,一次想要伤害两名,加上贝警探就是三名倖存者,就连乔森的车祸都很有可能是计画的一部分。
时间晚了,艾旗看起来很累,她说今天先这样,谢谢他们的配合,如果后续有什么问题会再与他们联络。
「警探⋯⋯」艾旗有气无力地唤,想了一下才继续说:「你这几年都过得好吗?我有时候会想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