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金色的光芒*
10-3 金色的光芒*
「你圣诞节要上班吗？」俩人吃完晚餐，在水槽洗碗的时候，她问他。
「週末呢？On call吗？」水哗啦哗啦地流，将他手上的泡沫带走，她接过洗好的碗，用毛巾擦乾后，转身放进柜子里。
「没有⋯⋯轮到另一名警探待命。」
「那⋯⋯你要不要去石竹？今年，我想回家。」
儘管他慵懒的很，他仍察觉到了什么，「我记得你一年只回去一次，今年怎么了？」
她说她想去陪陪妲芝⋯⋯想了一会儿，她把妲芝在信箱收到小卡的事跟他说。
贝警探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清醒了，睁着眼不敢相信，「最近的事吗？你怎么都没跟我说？」
「就是⋯⋯我大门没关好的那天。」她右手抚着脖子，全身彷彿又因为那天的冷风而发抖，「我跑下楼去社区的信箱，看我有没有收到。」
他将双手擦乾，用左手捏着眉心，她能感受到他的脑袋正快速运转。
「还有收到类似的小卡吗？」
「身边没有可疑人士？」
「那她最近有什么特别的行程吗？跟平常不一样的？」
「妲芝明年要拍纪绿片，但具体的行程我不是很确定⋯⋯」
一见到她过于忧虑的表情，他马上住嘴，「抱歉，我太着急了。」他平復一下呼吸，又重新回到洗碗这件事上。
「⋯⋯你觉得有可能是恶作剧吗？」她不怪他，只是想到妲芝担心受怕，她就跟着难受，很怕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我不知道⋯⋯艾旗。」他很诚实，没有让她别想太多，也没试图安抚她，那样反而让她内心渐渐平静下来。
「我会尽量25号晚上过去，如果太晚，就26号早上去。」
「太累的话也别勉强，我週末可以回来。」
「不会，我想跟你一起在石竹。」
她眨眨眼，内心顿时柔软地一塌糊涂，他们的贝同学，说出了「我想」啊！她微微弯起嘴角，说了声好。
晚上快九点，她在衣柜里跟箱子拚命，终于把堆在最里面的箱子拉出来，推着箱子来到客厅，「我们一起来用圣诞树？」他在沙发上直起身体，表情惊讶。
「怎么了？」她歪过头，「别跟我说你从来没用过圣诞树！」他还真的给她摇头！
俩人一起把圣诞树组装起来，绕上灯泡，再来就是她最喜欢的掛装饰品时间。她一个人住后，搜集了很多喜欢的装饰品，有经典的球型、可爱的森林动物和搞笑的雪人⋯⋯她让贝同学自己选他想掛上的装饰品。
「这样我得替你公寓买一个圣诞树才行⋯⋯」见他认真挑选装饰品，再小心翼翼勾上树枝的模样，她好心动。
她分享每个装饰品的故事给他听，「这个是尹瑞送我的。」举起一个透明的DNA双股螺旋，从电视柜下找出电池，装进装饰品后，打开开关，双股螺旋被点亮，「你看，还看得见中间的硷基配对喔——是不是很酷！」
「哈哈哈哈——我、我从来没看过这种——这一定要掛！」他爽朗地笑出来，于是她让他选一个喜欢的位置。
最后，她从箱子里拿出两个被气泡纸包住的装饰品。
撕开胶带，她将气泡纸摊开，姐姐的笑容闯进视线，她也随着她笑了。
木製框架上有着手写的日期，2000年12月25日，那年她母亲把她们俩姐妹的照片做成装饰品，她把她姐的带到I市了。他们一起看着她，然后将之掛在最高处。
「星星给你放。」将另外一个气泡纸摊开，是一颗有着精緻雕刻的银色星星。
他高，不需要椅子就轻松把星星放上圣诞树的顶端。
「准备好了吗？」她坐在地板上，拇指准备按下圣诞灯的开关，他兴奋地点点头。
金色的光芒像点点星光镶在圣诞树里。
他眨眨眼，开心的笑了，而她则扬起头，看着沐浴在温暖光芒里的他。
俩人窝在沙发上欣赏圣诞树，直到该睡觉了。她睡得是加大双人床，比特大双人床小一点，明明与他在同张床睡了几次，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紧张。
他在浴室梳洗，不久之后出来了，他把头探进房间，「要把圣诞灯关掉吗？」
「没关係，可以开着。」于是他只关上客厅的灯，就着外头圣诞灯的暖黄色光芒，找到她的床。
他躺上来了，他们俩面对面，而她只听得见自己如雷鼓动的心跳。
「贝⋯⋯」她还没说完，他就用拇指压住她的双唇，轻轻磨蹭，酥麻的感受瞬间从胸口往下腹窜，她缩紧双腿。
「你⋯⋯」呼出来的气又热又烫。
他对待她是呵护至极，亲吻的时候像怕把她弄碎，她发现，他总是先退开的那一方。
她明白，她得主动一点，让他知道她不怕、也不会逃走。
「怀尔斯⋯⋯我可以亲你吗？」她悄声问，他的双眸在夜里发光。
「嗯⋯⋯」她凑过去，双手摸索他的脖子，当她湿润的嘴唇覆上他，她亲吻地比以往都还热烈，最后更是直接跨过他平坦的腹部，弯下身，捧着他的脸蛋。
她不让他退开，用煞是笨拙的吻，将他一次一次留下。
跪在他身体两侧，她抚过他的锁骨，再往下隔着上衣触摸他腹部的肌肉线条，他略微弓起身子，他们俩的下身轻轻磨蹭，「啊⋯⋯艾旗⋯⋯」他双手扶上她的膝盖，微微用力。
「你不喜欢，要跟我说。」她红着脸，看着他隐忍的表情，好像自己在欺负他一样。
「我没、没有不喜欢⋯⋯」他喘气。
再也无法忽略下腹的麻痒，她双手压在他的胸上，缓慢地前后移动。隔着四层布料的磨擦，一阵又一阵若有似无的快感，让她脑袋晕呼呼的，他同样仰起头，手指陷进她大腿的肌肤。
她很快就累得趴在他身上，他翻过身，将她困在怀里，黑发凌乱，用鼻子蹭着她的脖子，大掌揉她的腰，一下轻一下重，然后慢慢往下探进她的睡裤，「唔⋯⋯」她承受不住，呼出的热气像热烈的吻。
身子在毛毯下交叠，他褪下布料较厚的睡裤，隔着贴身的四角裤，用热烫的慾望抵着她，换他动了。
湿黏的内裤和此起彼落的喘息，她在床上缩成一团球。他也没好到哪，单手摀着脸，气息不稳。
她最后起身，拿了乾净的内裤和睡裤，进到浴室，将头抵在门板上，真的羞耻到不行，因为家里没有防护措施，只能又蹭又摸⋯⋯天啊！她摀住嘴偷偷笑了出来，因为他实在是太可爱了。
一出浴室，就见他站在外头，脸颊红通通的，双手揪着衣襬，柔软的黑发微微塌下。
「我没有带多的内裤⋯⋯」怎么这么委屈！
「哈、哈哈哈——」她再也忍不住。
午夜十二点，她家的烘衣机运转着，而他腰上围着一条浴巾，在床上睡得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