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信箱
推着红色的推车,她来到喜欢的大卖场,想替他的家添一些顏色。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他单调的沙发,于是她来到抱枕区,挑了两颗湖水绿的沙发抱枕,以及一条软绵绵的橘色小毛毯。
然后,选了一对上面有可爱几何图形的马克杯。
他在农场轻轻摸着百日菊,应该是喜欢花的吧?那么他家需要一束乾燥花。
经过卫浴区,想起他的浴室连牙刷架也没有,生活用品她还是依据他家简约的风格来选。万一她之后又去住的话,肯定也需要地方放牙刷!于是她挑了一个全黑的多功能架子,可以放牙膏和两支牙刷。
她想在他回家前佈置好,给他一个惊喜。
抵达他的社区时,她又很幸运的跟着前面一辆车进到停车场。
访客停车位已经被停满了,她绕了几圈,只好先暂停住户停车格,提着袋子她噠噠噠地跑上三楼。
看过几次密码后,她已经背起来了,按密码和解锁的动作一气呵成,她进到他的公寓——似乎还留着,早上他洗完澡,淡淡地沐浴乳香气。
抱枕左右放上沙发,小毛毯掛上扶手。杯子洗好擦乾后,放进柜子里。
将乾燥花小心翼翼地插进木质花瓶,她觉得太乱了,抽掉过多的乾燥满天星,调整不同花种的高低,最后将花瓶放在厨房吧台上。
进到他房间里的浴室,她将牙刷架放在洗手檯的角落,把牙膏和牙刷归位后,她满足地发出叹息。
她想在这里待久一点,但又怕她的车子因为没有这社区的识别证而被拖走,深呼吸一口有他香味的空气,她最后还是带上门离去。
下午,她的社区有请空调维修员进她的公寓修暖气。推门进公寓时,室内暖到不行,她按着按钮,降低到喜欢的温度后便将全身的衣物褪下,只剩下内衣内裤。
瘫在床上,她想着贝警探今天什么时候会下班?
换上舒服的睡衣,她懒得煮晚餐,加热了冷冻炒饭,配圣弥推荐的悬案纪录片。
手机跳出讯息通知,妲芝传了一张照片给她。
她将纪录片暂停,嘴里咬着汤匙,她在看清楚照片里的是什么后,汤匙往下坠落到地毯上。
马上打电话给妲芝,接电话的却是她先生。
「她还好吗?那是什么?」她劈头就问,乔森说那是他们刚刚在信箱里发现的。
她的胃绞痛、心脏剧烈跳动,「妲芝把自己锁在厕所,不肯出来。」她让乔森开扩音,让她跟妲芝说说话。
听见她的声音后,她听见门被打开了,「艾旗⋯⋯呜⋯⋯」她在同一时间跟她一起哭出来。
她无法说出那只是恶作剧,要她别担心。
也知道如果没有更实质的恐吓与威胁,报警了也没有用。
宝宝小纳似乎被妲芝的情绪影响,哭得天崩地裂。最后,妲芝把手机给乔森,用浓浓地鼻音哄着小纳。
「乔森,你好好保护妲芝,好吗?」
照片里,是一张白色的卡纸,上头印着三个字⋯⋯「张开眼」。
掛上电话后,她浑身颤抖,抓了钥匙衝出公寓。她跑到社区的邮箱,找到她的公寓号码,用钥匙转开小小的金属盒。
她双手快速地翻阅手中的信件,发现没有奇怪的小卡,她转过身,看见社区公园里有人,那人正朝着她走来,距离太远了,她看不清楚对方的面孔。
冷风刮过她的肌肤,她被冻得牙齿发颤,本能就往反方向逃,刻意绕了远路回到六栋,爬上阶梯时,她的大腿肌像被急速冷冻,沉重地不得了。
来到公寓前,她刚刚出门时太急,没有锁门,她的门半掩,客厅鹅黄色的日光灯斜斜洒上水泥地板。
她好冷,可她不敢进去。
她往后退几步,鞋底摩擦发出声响。
面前的门哗地打开,一把黑色的手枪闯进她的视线,她尖叫,手中的信件散了一地。
「艾旗!是我!」他赶忙将配枪插回腰上,从公寓里衝出来紧紧抱住她,她被吓哭,两隻手大力槌着他的背。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你发生什么事⋯⋯对不起⋯⋯」
贝警探花了好久、好久才让她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