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金宝起身道:“你好,旅团团长,久仰大名了。”
“你好。”
库洛洛道。
他并不意外对方知道自己,这些年他经常混迹在各大□□之间,被人认出来也是家常便饭。
坐下之后,库洛洛没有过多废话,直接进入主题,跟金宝聊起了除念的方案。
金宝伸出手掌,具现化了一张金色符纸,道:“这就是我的念能力了,‘言灵符纸’,可以输入指令,达到简单的许愿目的。”
库洛洛目光落在那张符纸上,问道:“简单的许愿?”
金宝说:“对,只能是简单的,复杂的话,需要付出代价。”
很正常,一般除念师除念都要付出相应代价,金宝的念能力虽然不算传统除念,但付出代价的设定却是一样的。
库洛洛:“简单的指令不需要代价吗?”
金宝:“也不一定,有的要有的不要。”
库洛洛问:“简单和复杂要怎么划分呢?”
金宝揣着手手,缩了缩矮墩墩的脖子道:“这就很不好说了,一句两句说不清啊。”
库洛洛意识到这老东西在跟他打太极,便扭头看向信长道:“去叫飞坦下来吧。”
信长道:“侠客已经去了,应该快来了吧。”
正说着,电梯门打开。
侠客和飞坦从里面走了出来。
除此之外,旅团其他人听到消息也跟了过来。
这段时间飞坦很少露面,连吃饭都是在房里,谁都不爱搭理。
星叶偶尔给他送饭,微信也会耐心汇报寻找除念师的进度,却从没得到过回复。
这会儿隔着人群见他目光投过来,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星叶远远跟他摆摆手,笑了一下。
飞坦依旧没理她,将视线飘走了。
她神色就黯淡下来,没往前去。
这时金宝起身,走了过去。
看了看飞坦双腿浓重的黑雾之后,他脸色不太好看:“妈呀,你还活着,真是个奇迹,命也太大了。”
飞坦没理对方的惊叹,只关心一点:“能治吗?”
“不一定,这个要看缘分了。”金宝说:“但恕我直言,你们之中怕是没人付得起这个代价,愿意付出代价的人也不太好找。”
飞坦蹙起眉:“怎么讲?”
金宝没废话,一根手指搭上飞坦的腿,具现化符纸出来。
这次的符纸与之前的金色符纸不同,是漆黑的颜色,跟飞坦的腿一样,缭绕着浓重的黑雾,散发着不祥。
金宝的状态显然不像刚刚那么轻松,符纸疯狂抽着他的气,甚至形成了一个小型气场。
当符纸彻底形成之后,他脸色煞白,身形狠狠晃了晃,被侠客搀了一把才站稳。
“就是这个了。”
缓了缓神,金宝赶紧扯出一方手帕将符纸包起来,道:“这个东西老夫是万万不敢碰的,毕竟老夫酒色财气全沾,没有那么大的福报去消化这种程度的恶念。”
他将符纸小心交给库洛洛道:“你们需要找一个愿意消化的人,把符纸交给他,让他自愿写下名字,除念就算完成了。”
库洛洛隔着手帕捏住这张漆黑的符纸,问道:“后果会怎样?”
“那就不知道了,我也没除过这种程度的恶念,甚至还是少数民族的特殊死后念,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金宝说:“不过,要是福泽深厚的人,什么事都没有也说不定,福报少的,直接死了也消不掉,说不定还会被更狠的反噬。”
库洛洛又问:“要如何确定福报深浅?”
金宝说:“良善之人必然福泽深厚,作恶之人自然就没什么福报可言了。”
他说完,最后叮嘱道:“想知道对方能不能消化,只要让他试着拿一下就好。”
库洛洛看似还想再问些什么。
金宝捏着额头晃了晃,道:“哎,不行了,老了老了,不中用了,头好晕啊。”
库洛洛:“……”
金宝虚弱道:“如此一来,是不是就没有需要老夫的地方了?老夫可以回去了吗?”
库洛洛明白了。
这老东西一直拖着不来,一问关于念的问题就顾左右而言他,想必是知道他可以盗取念能力。
从他的表现来看,甚至还有一点未卜先知的技能,很可能是占卜一类。
真的是很不错。
可惜人太油滑了,不好偷,只能放了。
“很感谢。”库洛洛道:“酬劳方面侠客应该跟你聊过了,我们会按照约定支付报酬。”
金宝眉开眼笑道:“好说好说。”
事情办完,侠客和星叶出去送人,顺便支付酬劳。
库洛洛将符纸放到桌子上。
大家围成一圈,好奇的盯着它看。
芬克斯说:“我来试试。”
他说完,第一个伸出了手。
刚一碰到符纸边缘,就听一声焦响,如同血肉碰到铁板发出的声音。
他倏然将手缩回去,只见手心好大一块烫伤,他立刻起身去洗手间,用流水冲了半天才好。
如此一来,谁都不敢再试第二次了。
强化系的身体强度尚且如此,更何况别人。
尤其福报这个东西虚无缥缈,但在座的各位全是作恶之人,铁定是没有的。
派克诺坦说:“怪不得他刚刚说咱们之中怕是没人付得起这个代价,好像确实不行。”
信长叹了口气道:“这人找到和没找到,也没什么区别啊。”
富兰克林道:“区别还是有,多少有点希望。”
“希望?”芬克斯甩了甩手,哼笑一声道:“希望在哪,去找个不作恶的普通人来除不了念,但凡是个念能力者,哪有什么……”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忽然蹙起了眉。
你别说,还真有。
良善之人,不沾酒色财气,那不就是……
其他人显然也想到了。
“刚刚那老头说要付出什么代价来着?”信长问。
“说是什么都有可能。”有人说。
什么都有可能。
就是死掉也有可能咯。
这时侠客和星叶将人送出去刚好回来。
飞坦伸手将符纸捞进袖子里,快速交代道“不要跟她提这件事”便离开了。
星叶刚一回来就看到飞坦进电梯上了楼,纳闷道:“飞坦前辈怎么这么快就走了,那张符呢?”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答话。
星叶虽然不是什么心思细腻的人,可是看到了芬克斯的手,也就明白了什么,原本找到除念师的喜悦荡然无存。
散会之后,库洛洛没有依着飞坦,把星叶叫住了。
二人坐在廊下聊了一会儿。
库洛洛虽然没有明确说那张符纸她能拿还是不能拿,却还是透露了可以试试的意思,毕竟旅团里面也就只有她还有试一试的必要。
说完之后,库洛洛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却发现她似乎并没有什么抵触情绪。
只是稍加思考两秒,便道:“没关系啊,我就去试试好了,就怕飞坦前辈不愿意,他还在跟我闹着别扭呢。”
库洛洛挑眉道:“你真愿意试?结果是什么谁也不知道,万一情况不好……”
“没关系的。”星叶说:“如果没有飞坦前辈,我也活不到现在,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想试一试。”
库洛洛还从没见过这么大公无私的人,一时之间甚至有些难解。
“不会觉得不公平吗?”他说:“飞坦现在甚至都不理你。”
星叶道:“这有什么关系呢?改变不了他救过我的事实啊,我想帮他,不取决于他理不理我。”
库洛洛“唔”了一声道:“你对谁都可以这么好吗?”
星叶道:“那不会。”
她捂着嘴悄声说:“如果是飞坦前辈以外的人,比如信长前辈啊、富兰克林前辈啊什么的,我可能就会稍微犹豫一下下的。”
“哎,我们可听到了啊。”
身后的窗口忽然探出两颗脑袋,正是信长和富兰克林。
星叶:qaq
对不起!!!
要不说背后说人坏话要不得!
另一边芬克斯也探出个头:“那我呢?如果是我的话——”
星叶就道:“救救救,无论是谁都会救一下的。”
“真的?”又探出两个头,是玛奇和派克诺坦。
星叶快哭了。
你们好端端的,怎么都在这里听墙角啊!
见女生手忙脚乱的跟大家道歉,库洛洛便笑了笑,最后道:“那如果是我呢?”
星叶看向他,神色忽然有一瞬间的空白。
库洛洛挑眉:“叶叶?”
星叶回过神,竟从未有过的郑重:“对不起,我不愿意设想你受这种伤的样子。”
库洛洛一怔。
然后就听她说:“但如果是你的话,或许明知道会死,或者比死更难受,我也会试一下的,任何代价我都愿意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