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指控事实:
3.1 研发并生产事故产品, 无法通过“白金场医疗与神经科技安全局”认证。
3.2 知悉设备有潜在脑损伤风险的情况下, 将生产线与存货转售给南鸿睿的翔睿资本, 构成重大过失。
三、调查中发现的疑点
疑点一:天眼塔与盛月的真实立场
外界流传着将军与盛月之间暧昧不清的绯闻, 此次天眼塔直播事件中, 盛月竟身着军装高调亮相,这位科技界巨头难道只是单纯的商业大鳄?她的举动是否隐藏着更深层的军方背景, 或是某种权谋联盟的信号?
疑点二:薛思文与南鸿睿的隐秘渊源
皓澜微控作为arch科技的核心供应商,而翔睿资本则是arch旗下的子公司, 两家公司间关系错综复杂,薛思文与南鸿睿是否早在多年前便已结识?身为旧港人的薛思文,他们与旧港六局局长之间又是否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这层关系网是否牵涉更广的跨界阴谋?
疑点三:徐宴的潜在敌手究竟何人
薛思文和南鸿睿如何在天眼塔严密的监控系统下,成功安插眼线潜入评分局总署?他们的动机何在?不知是单纯针对徐宴的监视,还是怀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若他们的立场与上司背道而驰,这些势力内部又隐藏着怎样的矛盾与分裂?
疑点四:无壤寺的神秘角色
天眼塔直播中,无壤寺方丈竟现身其中, 且地位与盛月不相上下,这座寺庙究竟是何方神圣?既然盛月为脑机接口事件扰乱司法秩序,欲停方丈为何仍旧选择助其一臂之力?这背后或许埋藏着鲜为人知的隐情。
记录人备注:
这是我受理的第二个案件,随着案情深入,我越来越觉得白金场的权力集团破朔迷离。铭晟律所远不是单纯的律所,正如深频也不仅仅是个简单的声色场所。
这些权力集团们彼此交换着各种信息,权衡利弊,我宛如围观着一场象棋比赛,然而棋盘上的对手并非只有两方,而是多方势力交错,暗流汹涌。秩序的维护者只能步步为营。
林述和徐宴都做着违心的事情,且没有向我透露太多。接口案虽然被我们捅出,但审查细节却保密得滴水不漏,我只能迂回地通过代理唐锐来知道一些简单的信息。
白金场,越来越有意思了。
?铭晟律师事务所?2025年8月14日
第48章 山潮少女密室消失事件(上)
清晨港口的空气冰冷, 磁悬列车在轨道上掠过,随后潜入来因江隧道,从白金场驶向旧港。
在登岗检验区, 机器人的扫描光幕一寸寸扫过排队的人流。人们被迫摘下口罩, 双手离身,接受全息身份核查。然而队伍尽头, 出现了一个极不寻常的身影。
那是一位少女。她的皮肤在冷光下泛着细腻的白玉色,仿佛不是血肉, 而是雪峰上的初雪。她的长发如瀑布垂到腰间,瞳仁漆黑, 在虹膜与扫描光相遇的一瞬,光束竟像入了水, 微微偏转。
顿时, 三台机器人同时走向她, 停留在她的面前, 进入警备状态:
【请配合虹膜扫描】
少女叹了口气, 睁开双眼,盯着摄像头。目光与机器眼对视的瞬间, 检验仪表的频谱曲线猛地跳到了红区,连控制台都发出一声低沉的潮鸣, 屏幕出现一行潮纹的字符:
mai-lun shāo ei.
港口的广播顿时陷入死寂。
这是不可能的,系统并不支持山潮语,她是通过什么方法来传递信息?
下一秒,少女抬起眼睛,透过检验屏障,直视着另一个方向,双唇轻启, 说出了标准的中部官话:
“你说过会保护我,林述。”
林述猛地睁开眼。
床单微凉发潮,她支起上身,摸了一把,发现已经湿透了。心脏仍在剧烈跳动,她摸索着从床头柜拿起眼镜戴上,模糊的世界逐渐清晰。
太阳穴的接口仍在幽幽发光。昨夜写完《脑神经机器接口法理论问题研究》后,在零体与刘光明探讨了很久,最后大吵了一架。
对于南鸿睿的案子,她其实是最不甘心的那个。林述虽然身为幕后辅助,指导程有真他们付出了无数心力,可如今结果却讽刺至极。人是抓到了,她却连出庭的资格都没有。嘴被捂死,关在门外。
天眼塔的高层办公室里,众人低声谈论着什么,她全然不知。那种被屏蔽在信息之外的无力,几乎将她击溃。当初他们说,要将南鸿睿投入牢狱,要证明她的错误。
可如今现实讽刺地反转,南鸿睿顺利“入网”,反而像是在向她宣告胜利。是她才是对的:法律?终究要为科技让路。历史的齿轮滚滚向前,碾碎的,必然是旧有的秩序。
林述终于忍无可忍,声音失控,朝昔日恩师怒吼:“刘光明!当年你教我的一切,你全都忘了吗?!”
刘光明也是疲惫到极点,光火道:“现在是紧要关头,你懂点事好吧!”
“那是你的紧要关头,不是我的!我只想守住法律的尊严,仅此而已!”话音落下,她猛然起身,推开虚拟会议室的光门,转身离场,两人不欢而散。
心绪翻涌到极点,她竟忘了自己还沉浸在“零体”中,神经链接未断,倦意席卷,她就这样沉沉睡了过去。
接口启动了一整夜,应该是捕捉到了她的潜意识,让她做了这样的一个梦。
还有一点,林述没有说。白金场最高法院有9位大法官,刘光明却逮着自己讨论新脑接法?他明知道自己年初就下定决心不再出庭,要把全部精力投向山潮人的研究。可如今,她的山潮裔客户被徐宴护在总署,她自己却忙得都没机会再见她。
说起那位山潮少女,其实,并不能完全说是林述的客户。那是在初春的时候,她加班忘了时间,此时大门已经被自动锁上了,她便拿了钥匙,从带物理锁的后门离开。那时街上已是漆黑一片。
她裹紧大衣,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袅袅消散。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白光从旁边的绿化带里闪过,她脚步顿了顿,狐疑地停下,走去那个方向。
借着路灯,她拨开灌木,赫然看见一个蜷缩的身影!
那是一个少女,脸色苍白,面露惊恐之色。早春的深夜寒意刺骨,少女却什么衣服都没穿,遍体鳞伤,瑟瑟发抖。
林述连忙脱下外套裹住她,带着她前往总署报案。少女极力抗拒,嘴里念叨着林述完全听不懂的语言。无奈之下,林述只好先将她带回家中。
少女遭遇了什么,林述很难不去多想。可惜由于语言不通,她连帮少女维护基本权益都无从下手。仿佛捡回一只流浪猫,林述悉心照料她的饮食起居,先是做了全套的验伤报告,随后为她疗伤、喂药,靠着肢体语言艰难交流。
几日后,少女终于明白了林述的意思,勉强同意前往总署报案。然而,徐宴调看了当晚所有监控,却找不到一丝线索。少女仿佛凭空出现在白金场。
林述历经重重阻碍,凭借手中仅有的证据,为少女争取到了出庭的机会,被告是白金场移民局分局。只不过,结局算是在预料之中,她们败得一塌糊涂。林述甚至不确定,少女是否明白她为自己所做的努力。
为了不被不明不白地引渡出境,徐宴答应林述,暂时将她保护在总署,提供衣食和单人房间,保证其安全。林述则时不时去看看她,试图能了解山潮族裔的秘密。
林述洗漱完,泡了一杯咖啡,打开终端,再次翻看起了她整理的资料。纸质资料被ai整理成了一段全息电影,山潮人的神话故事,在林述面前上演。
在远古之初,群山如海,潮水在山脊之间奔涌。千年后,山之骨与潮之魂化成了一位女神,名为潮母。潮母身披白雾,发如夜瀑,眼中藏着晨星。
她花了七七四十九天,跑到了在山与海交汇之处,也便是如今的旧港山海区边境之外,劈下“天落峰”最高处的怪石,采集“玄海”最深处的水,再花上七七四十九天,将这两件宝物,炼成一方白玉石。玉石击碎,碎玉化成千万片纷纷落入人间,每一片玉化作一位山潮人。
潮母赐予山潮人三件礼物:
玉白之肤,莹润如玉,可反射人间的邪气与烈日;
瀑布长发,柔韧如丝,抵御暴风雪的侵袭;
血如潮汐,蕴含生机,令伤口迅速愈合,精神坚韧,无坚不摧。
因此,他们大多生得俊美出众,在人群中一眼可辨。
山潮族裔的人,愈合能力特别快。传说每到月圆时,血脉随潮汐脉动,能加速肉身与心灵的修复。此外,他们的智力超群,精神力强大,因潮母将玄海中的“海眼”封存于他们的灵魂深处,使他们在梦境中遨游记忆之海,汲取远古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