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他抬起头看向盛西京,拿起他的手向自己的脸颊贴去:“最苦的日子都过去了,我们不能分手。”
盛西京把手抽了出来,没碰到那张虚伪的脸。
鹿呦呦表情僵了一瞬,哭的越发厉害:“是我错了,可是是小贺骗我我才会去赌钱,你知道的我不懂那些东西的,我也不想变成这样的,可是我不还他们钱他们会弄死我的,西京,你舍得看我去死吗?”
“那么多的难关我们都一起度过了,就这一次。”
他竖起食指已经忘记要怎么好看的哭了,像是魔怔了般:“就这一次,你帮帮我,我们以后还会东山再起的,只要我们在一起。”
“你今天不是签了五百万的合同,你先把这五百万给我,剩下的我再自己想办法行不行。”他越说越急,恨不得能够上手把这五百万从盛西京的身上掏出来,“帮帮我,你不帮我我会死的。”
盛西京瞧着一会儿一样求着他的人,和这样的人相爱过大概是人生污点了,不知道死后会不会被盘查这些事,他是真没脸说。
突然觉得去到地府也要找鹿呦呦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和这种人,划清界限才是明智之举。
不然就丢脸丢到地府去了。
见盛西京一直不说话,鹿呦呦突然向后退了退:“我给你跪下了,我给你磕头。”
他说磕头真的就开始磕头:“你帮帮我,西京你帮帮我,我求求你了,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
磕头的声音没有他说话的声音大。
盛西京瞧着这一幕只觉得挺恶心的,像鹿呦呦这种人跪地磕头对他们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而且现在来求他已经晚了。
如果他没有要投入梁阔的怀抱,如果他没有要杀死自己,如果他一开始就选择和自己实话实说。
自己这个舔狗是会倾尽一切帮他的。
鹿呦呦泣不成声:“我真的不想死……”
盛西京的脸一下子挂了一层冰,放在腿边的手在伸出去把鹿呦呦按倒在地前用力握紧。
他虽然现在念叨着过一阵就去死。
但在这之前,他也不想死,他这28年都在努力的活着,从来没想过我要死,一直在想的都是我要活,我要活的风生水起,我要让我自己和鹿呦呦过上最好的生活。
盛西京的眼神如刀,他怎么有脸说他不想死!
“我不会给你一分钱。”
磕着头的鹿呦呦猛地抬起头,只额头有一点微红,他瞪着盛西京的眼睛如瞪着血海深仇的仇人一般,他没想到自己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对方居然一点不肯松口,一点不心疼自己。
但他的确无路可走了,鹿呦呦发了狠:“你不给我钱,我就死在你面前!”
盛西京起身去到厨房拿着菜刀出来。
这个架势让鹿呦呦膝盖抬了下,想爬起来。
冷着脸的盛西京把菜刀往茶几上一丢,声音惊的鹿呦呦打了个哆嗦,他看了眼菜刀又仰头看盛西京。
盛西京:“动手吧。”
鹿呦呦嘴角动了动却没能说出一句话,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形不成任何一句完整的话,他只是发现盛西安好像真的不爱他了……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弄丢了盛西京的爱,还一直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他自然不敢动手。
盛西京呵了声,真丑陋啊,不想再看他一眼离开了房子。
刚进电梯,梁阔发了消息过来:【盛总见一面。】
对方甩了个地址过来。
——
盛西京出现在他第一次扒掉梁阔裤子,发现他秘密的酒吧。
男人一个人坐在卡座里,拿着瓶酒,五颜六色的灯光把那张硬朗的脸照出几分阴翳。
看来是鸿门宴。
“梁总。”
梁阔抬起视线,只见坑了他五百万的男人春风满面,这是他第三次见盛西京,也是他第一次见对方穿着皮鞋,西裤和衬衫。
白衬衫在酒吧里是作弊服装,尤其是在绚烂的灯光变成白色的那一刻,盛西京简直在发光,在这样混乱糜烂的场地只有他神圣到不可侵犯,也只有他最让人想要伸手把他拽下来,弄脏他。
梁阔将酒瓶对准嘴唇,把酒瓶向上抬去,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酒。
“盛总。”
盛西京坐下。
梁阔可不会被美色迷惑,他对同型号的男性没有任何欲望。
“盛总的五百万赚的很开心吧。”
他傲慢的抬着下巴,对盛西京举起酒瓶:“你老婆,我也玩儿的很开心。”
盛西京翘起腿,漫不经心的:“我玩儿你也玩儿的很开心。”
相交的视线对上火药味弥漫。
第129章
酒吧里到处都热闹的让人听不清声音,只有他们那个卡座里安静的自成一个世界,安静到就连视线相撞的声音仿佛都能听到。
是“轰隆隆”的声响。
已经有无形的战场被引爆。
在这个战场里他们的每一次眼神交接,每一个动作,就连每一个呼吸都是对对方的挑衅,攻击。
显然此时此刻盛西京是更游刃有余的那一个,他掌握的真相是他向梁阔投掷而出的炸弹,把男人的脸色炸得铁青,就连愠怒都成了他能维持住的最后体面。
盛西京是开车过来的,没喝酒而是叫了一杯柠檬水。
梁阔拿着酒瓶的手攥的死紧,几次想抬起来向对面的盛西京招呼过去,他果然知道自己和鹿呦呦的事情!
不对。
他瞧着从服务生手中接过柠檬水的盛西京,胖肚子玻璃杯,挂在杯沿上的那片柠檬还撑着把小伞,盛西京把那把小伞摘了下来,放到桌上。
显然不喜欢这种可爱但无用的装饰。
可是那把蓝色的小伞撑在了黑色大理石质地的桌子上又很可爱。
梁阔盯着慢悠悠喝起柠檬水的男人,他应该不止是知道这么简单,这应该就是他们俩个给自己做的局,原本的计划应该就是让鹿呦呦从自己这里弄钱,但是没想到自己会跑去他的公司,正是因为没想到,或者也的确不想自己加盟他们的公司,因为这样后续就还要和自己有来往,所以当时盛西京才会狮子大开口要出了一亿的天价。
闪烁的灯光中盛西京把那片柠檬也摘了下来,眼珠转了下后把那片柠檬盖在了那把蓝色小伞上。
蓝色小伞有了一顶柠檬片帽子。
梁阔瞧着这一切,可是盛西京太嘚瑟了,他失误了,发了那样的朋友圈让自己洞察了真相,即使后来他大概是想起来和自己加了好友把那条朋友圈删掉了,但为时已晚,自己已经看到了,以至于鹿呦呦没有从自己这里搞到钱。
并且因为黑鸡蛋的原因,他们应该是觉得没办法从自己这里搞到钱了。
所以鹿呦呦这边刚失败,他们就想起了自己这个冤大头主动上门给他们送去的加盟费,那边立即就签订了合同。
梁阔只用了不到2分钟就在脑海里捋完了全过程,还原了事情的全部真相,对面的盛西京也放下了那杯柠檬水。
“做男人做到卖老婆的份上,盛总还真是人生赢家啊。”
捋清真相的梁阔立即发起了进攻,神色里的轻蔑不齿和不屑完全是不加掩饰的,从他自身出发,一个男人能为了钱做出这种事,真就是纯垃圾,还是那种不可回收应该被直接毁灭的垃圾。
之前他对盛西京还有一点点同情的,现在他真是完全看不起这个人,就连他精致好看的皮囊都变得乏善可陈,索然无味。
盛西京那双陷在深邃眼窝里的眼睛,在五颜六色的灯光里观察着梁阔的神态,比起被骗的愤怒这个人居然是对“自己卖老婆”的事情反应更大,这样看来自己之前给他下的微瑕好人的定义还真是准确。
“五百万当小三只摸到几次手,梁总撬墙角的人生可以说是相当失败啊。”
他从六六那里知道两人之间的进展,如果那次在医院没有被自己的电话打断,梁阔的五百万还能得到一次吻,但现在只是摸了几次手外加摸一次膝盖。
他嗤笑了声。
“不过梁总在冤大头这个赛道上可以说是相当成功。”
他那张在梁阔看来薄厚适宜的唇,说起话来和抹了砒霜似的,扎心窝子的话是张口就来,气到梁阔额头的青筋都变得明显,但是男人要脸,他越生气越不能表现出来,已经被骗,要是再破防他梁阔可真就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梁阔喝了一大口酒,把酒瓶重重放到桌子上时那把蓝色小伞不堪重负的倒了,惹得两人都看了一眼,但谁都没有管。
“无所谓,就当救济乞丐了,反正我有钱,不用卖老婆的那种有钱。”梁阔起身,他今天约盛西京就是想确定真相,然后——
他去到盛西京身前,顺手拿起了桌上的那杯柠檬水,垂眸瞧着仰起头看他的男人:“游戏才刚刚开始。”
拿着柠檬水的手高高举起,向下倒去:“我一定搞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