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原以为会睡不着,但被掏空的身体十分疲乏,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彻夜未归的李星轻手轻脚从房门进来,瞥了眼陶野关着的卧室门,放下心,他们卧室的门只有在睡觉的时候才会关。
偷偷回自己房间去了。
陶野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他是被饿醒的,先是和师傅请了个假。
他打开门,对门李星也揉着眼睛出来了,看到他很意外:“你怎么还在家?”
“今天休息。”
李星更意外了,他居然还有主动休息的时候。
“你昨天怎么没在那儿啊?我给你发消息你也没回。”
陶野一点都不想再听到和昨天有关的一切,板着脸去到卫生间洗漱:“订份外卖吧,我要三份饭。”
李星打着哈欠,开始订外卖。
陶野的兄弟有点皱巴,被口水泡的,他现在看他兄弟都烦。
哐哐哐吃了三份大米饭,缓了二十来分钟他就出门了。
一出门就看到个随地吐痰的中年男人。
他眉头一皱:“你他爹的有没有素质!”
男人被他骂的一愣下意识就要骂回去,在和陶野那双黑白分明的眼对上视线后就感觉后脖颈冒冷气,他小声嘀咕了句就要走。
陶野一拧油门追了上去:“谁让你走了!把地弄干净!”
在他要吃人的气势下,中年男人没敢和他呛声,尤其是在陶野站起来后,比男人高出一个头,男人回去擦地去了。
陶野离开小区,向一位欠债者的家里去,拐弯时候一个老头不看灯,突然冲出来,他一个急刹,差点摔倒。
老头停下,秃秃的脑瓜子向他一扭:“你要撞死我啊你,赔钱!”
我操了!
陶野摘下头盔:“你个老b登,你#……##&%%##……”
他破口大骂。
有路人看不过去:“小伙子,你这么骂个老人家你也太没素质了吧。”
陶野瞪过去:“你管老子有没有素质,老子吃你家大米了!”
那位阿姨:“诶你这人……你懂不懂尊老爱幼啊。”
“我尊你爹!这么闲,回家吃大粪吧你!”
陶野正了下摩托车:“老b登,你给我站那别动,你看我今天撞不撞死你!”
他拧着油门真往老头那边撞,吓的老头腿脚也利索了,嗖嗖跑去停在路边的车后。
那位阿姨见他这么疯也不敢再跟着掺和,连忙灰溜溜地走了。
“老b登,你给我出来,撞死你我给你赔钱!你不要钱吗,你躲什么!”
老头也跑了。
陶野大喘着气,今天谁惹他谁死。
——
岁予安脸上的伤经过一晚的发酵看着更加严重,红里蔓延出淡淡的青。
他的父亲岁守常盯着他的脸看了看,他老来得子,这个儿子他们夫妻俩都没动手打过,别说动手就是骂都没怎么骂过。
至于怎么弄的,他已经清楚了。
难得予安有个感兴趣的人,他这个当爹的不掺和。
岁守常:“棚户区不能拆。”
“爸,你说我做主的。”岁予安说话时嘴不太敢动,怕牵扯到嘴角,“就算现在不拆,以后我也是要拆的。”
“为什么就非得拆了那儿?”
岁予安想起那片连绵的铁棚,还有扑鼻而来的臭味:“影响市容市貌。”
岁守常也没让他给出一个更有说服性的回答,放下毛笔:“你看看我今天这个字写的怎么样?”
岁予安从红木椅上起来过去,纸上写了一个【度】字。
“苍劲有力。”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写这个字?”不等岁予安回答,岁守常又问了一个问题,“你打算怎么清走住在那里的人?”
“房子拆了,无家可归,他们自然会离开。”
岁予安说着拿起毛笔,重新铺了张纸。
岁守常让开位置,瞧着岁予安落笔:“不给补偿?”
“他们在那里住了这么多年,我们岁家都没收过任何费用,补偿?也该是他们补偿咱们。”
岁予安没有写字而是画了一只小兔子。
他露出满意的笑又扯的嘴角疼。
岁守常也被这只小兔子逗笑:“那你让那些人去哪?”
“如果他们能够正经生活工作就会留在城市里找工作,如果不能,他们自己会去找新的阴沟的。”
岁予安放下笔:“我的城市不养老鼠。”
——
陶野敲了两下门。
“谁啊?”
陶野:“楼下的,你家是不是漏水了?”
就听脚步声慢慢接近,到了门口,门打开条缝,胡子拉碴的男人刚和他对上视线,转身就跑。
陶野抓住要被带上的门用力一扯,门口贴着房顶的鞋柜被跑开的男人推倒,一时间挡住了路。
在鞋柜上的东西噼里啪啦掉下来时,陶野从缝隙中看到男人从窗户跳了出去。
等他绕过去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烦躁地踢了墙壁一脚。
够谨慎的。
他从这片自建房出来,刚站定在路边,没等上摩托车,一个烟头落到他鞋上又掉了下去。
他瞧着白色帆布鞋上残留的烟灰。
六六:……该说不说,他今天真的好倒霉,所以坏心情会招来坏运气,还是要保持好心情。
陶野抬起头看向旁边两个黄毛,两人嘻嘻哈哈的。
“喂。”
他的喝声把两人的视线吸引了过来,面色不善。
陶野毫不畏惧:“你们的烟头砸到我了。”
两人对他翻了个白眼,转过头继续嘻嘻哈哈。
陶野没再说什么去了旁边的超市:“随便给我盒烟,再要一个打火机。”
他撕开烟盒,不熟练地点烟,皱着眉把吸到嘴里的烟吐了出去,还被呛的咳嗽了两声。
夹着烟去到那两个黄毛身旁,那两个黄毛也不怕,挺着胸,迎着他走了一步。
其中一个:“你……”
陶野没说话,直接把手里烧着的烟按到了对方脸上。
“操!”
对方跳着,扫着脸向后退开。
另一个震惊的看了眼同伴,随即爆着粗口向陶野打了过去。
陶野抬起那只机械臂挡住对方打过来的拳头,另一只手越过手臂抓住对方脑袋就往树上撞。
那个被烟头烫了的,原本是要冲过来的,但是他被陶野吓到了。
脚步顿了下,掉头就跑。
陶野扯着手里的脑袋,对方额头已经见血,迷糊着求饶,他把人拽去刚刚砸到他那个烟头那儿,粗暴地按下去。
语气平静的:“吃了。”
那人懵了一秒钟连忙把烟头咬了起来。
陶野:“以后还随便乱扔烟头吗?”
那人摇头。
陶野:“烟头砸到别人你应该说什么?”
那人含着烟头,血都流到眼睛上:“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陶野这才放过他。
垂眉丧气的回家往床上一瘫,没一会儿就听他大喊了一声。
该死的臭基佬!
呜呜呜……他不干净了……
光脑弹出消息。
那位何部长给他转了两万七:【你来了两天是两万,那七千是救急加的钱。】
他收下后,一句话没说把对方拉黑。
早知道赚这两万多块钱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他注意到底下的岁予安,用最快的速度把他也拉黑删除一条龙!
多看一眼都长针眼。
岁予安:【身体怎么样?】
发出的消息前面出现一个红色感叹号,脸已经恢复正常的岁予安失笑出声。
小气的小兔子。
——
“小陶,最近心情不好啊?”老王头关心着他这个独苗徒弟。
陶野摇了下头:“没有。”
老王头不信:“谈恋爱被甩了?还是没追上?”
陶野长舒了一口气:“师傅,你就别……”
话说到一半,因为出现在门口的男人没了声音。
老王头看向头一次登门的新客人,贵气逼人,不像是会来他这种小店的。
他提起笑脸,客客气气:“你好,请问是哪里不舒服?”
岁予安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视线落在白大褂小兔子身上,看到他袖口下攥紧的拳头,被他打一拳还是要恢复挺久的。
所以什么能时候扇他巴掌?
视线转向老王头:“有些腰酸背痛,我看这里能按摩,我想按一按。”
老王头:“可以的,可以按摩的,如果是腰酸背疼的话,推荐上半身按摩就可以了。”
岁予安:“膝盖也有点不舒服。”
他再次看向还攥着拳头,死死盯着他,气到胸口起伏都变得明显的小兔子。
饱满的唇缓缓开合:“因为前几天跪了太久。”
一句话,一个人的出现,把陶野再次带回了那个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