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他平静的丢出一个炸弹,等着看办公桌后薛景明的反应,但他并不知道的是他口中的从谦,他的二儿子也坐在那里,舌头还贴在他大儿子的腺体上。
  闵从谦眨巴了下眼睛,谁的婚事?
  薛景明连腺体的事都顾不得了,脸色达到了今天最难看,远超在电梯里以为遇到鬼的时候:“婚事?”
  薛青山眉头不大明显的向下,看样子是对薛景明的反应不满意。
  敲门声响起,助理送了茶进来又安静地退了出去。
  薛景明还没等办公室的门关上:“他们从见面到现在也才14天,14天就开始讨论婚事,爸,这是不是太着急了?”
  alpha记得很清楚,毕竟这14天他度日如年。
  闵从谦舔着腺体,在心里附和着:是啊是啊,哥说的对,再说了,这事儿檀麒知道吗?
  薛山青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他们是相亲,见面的前提是满意对方家里的条件,见面后很显然他们对对方这个人也满意,既然如此就没什么好耽搁的。”
  闵从谦抱着薛景明的腰,轻轻咬着alpha的腺体,还没咬破,他一副事不关己的看戏模样,心想着:哥,你再加把劲儿,不然你弟弟我可就要结婚咯~
  反抗吧。
  为了我反抗你的父亲吧。
  “可爸你之前明明说先让从谦处处看,不着急的。”
  薛景明如闵从谦所愿,依旧反对。
  薛山青的视线从茶杯沿上越过,落在情绪激动的薛景明身上,他们父子俩一起参加过很多会议,谈判,他都没见薛景明这么情绪外放过。
  他的视线带着审视,打量着他这个一向优秀,看重家风门第的大儿子。
  可惜他看不到,他这个大儿子的后面还有他的二儿子,正把薛景明脖颈上的软肉一下下叼起来再放下,玩儿的不亦乐乎。
  “爸。”
  “这实在太仓促了,会让别人以为这其中有什么猫腻,生出很多流言蜚语的。”
  薛景明试图晓之以理。
  薛山青听到他的话后收回了透着冷意的视线,看了眼和他一起来的于秘书。
  于秘书立即起身,把手里的文件送去了薛景明那里。
  “这是我给从谦准备的嫁妆,你看一看。”薛山青已经不打算和薛景明讨论了,很显然他们持相反的意见,但这一次,这件事必须听他的。
  听到嫁妆两个字六六反应很大:【我们是1!应该准备彩礼!】
  闵从谦觉得这个系统挺好玩儿的,他好奇的向文件看过去,瞧着挺厚的,不知道会给他准备多少嫁妆?
  要不他先和檀麒假结婚,嫁妆到手再离婚。
  薛景明一眼都没看:“于叔,我想和我爸单独谈一下。”
  于秘书回头向薛山青请示,在薛山青点头同意后他才离开,离开前还给薛景明使了个眼色,意思要他别和他爸对着干。
  办公室里看似只剩下他们父子俩,实际上是父子仨,其中一个看不见的还是被讨论的主人公。
  闵从谦把腺体周围的皮肤都舔红了,腺体应该也已经适应了,上次后他查了下,直接咬破腺体会有点疼。
  薛景明:“爸,檀……”
  alpha突然没了声音,引的薛山青看了过去,就见薛景明皱着眉,薛山青还以为他是因为提起檀麒的名字气成这样,同时他还闻到了alpha的信息素,这是气到连信息素都控制不住了?
  他并不知道alpha的腺体在刚刚,在他眼前被咬破,虽然没有信息素的注入,但形式上无异于一场真正的标记。
  薛景明瞳孔颤动,下意识看了眼薛山青又心虚的垂下眼睫。
  居然在爸的面前,被弟弟标记……
  alpha心中那座名为伦理道德的山,几乎坍塌成一片,他被埋在下面,喘不上气。
  闵从谦只能尝到淡淡的血腥味,不爽,他知道薛景明的信息素是龙舌兰的味道,他也知道龙舌兰是什么味道,可是无法亲口尝到就是让他不爽。
  alpha身上有一样他永远感受不到的东西,一想到这个beta就烦躁,于是咬的更深。
  疼痛让薛景明打起精神,他喘过那口气,偏头想要躲开。
  可对方又追了上来。
  薛山青:“你要是没有想添的,那嫁妆就这些了。”
  他的话让薛景明把注意力从被啃咬的腺体上移开,努力控制着自己的信息素不要太过溢散出去引起注意。
  他合了下眼睛,再睁开,这才敢看向薛山青:“爸,我查了下檀麒的资料,他在23岁的时候谈过一次恋爱,可是对方的资料却始终查不到。”
  闵从谦挑眉,看来他哥比他“恋人”都要了解檀麒。
  粉色的舌舔走红色的血珠,alpha在小幅度的抖。
  “这有什么问题?和现在的事情又有什么关联?”
  薛山青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耐了。
  “我动用了手上所有资源却查不到一个人,爸,这个人就算是死了也不该什么都查不到。”薛景明觉得这里面有大问题,不查出这个人确认情况,他无法放心把闵从谦交给檀麒。
  薛山青无比确定自己还没耳聋到听错话的地步,他刚刚的确说了动用所有资源,他在意的点不是动用所有资源没查到,而是为了查这样一个不相干的人动用所有资源。
  薛景明提出自己的设想:“很有可能这个人出了意外,那最大的嫌疑者就是檀麒,并且他还利用了自己的权势将对方的信息彻底隐藏,虽然不确定是什么原因,但檀麒有可能是个杀人犯。”
  这让他怎么能放心把从谦交给他。
  闵从谦被他的这一番推论惊到放开了腺体,有点荒唐但alpha真的很认真,认真的让他觉得有点可爱,好像看到了十一二岁时的薛景明,偶尔还会胡言乱语编瞎话吓唬他,逗他的薛景明。
  这次落在腺体上的是唇,beta的吻细细密密,让alpha痒的想躲,可是被咬疼的腺体又想继续被安抚。
  兄弟俩当着他们的父亲,简直是——大逆不道。
  薛山青在听了这一番话后周身的气势都变了,不再克制,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也似乎已经把薛景明看穿:“薛景明,你是不是疯了。”
  不是疑问。
  但似乎意有所指 。
  薛景明敏锐的感受到,这一瞬间身后的闵从谦,周围的一切好像都消失了,只剩下父亲看他的这一双眼睛。
  那双眼里不再是欣慰和骄傲。
  而是愤怒并且因为他感到耻辱!
  闵从谦是第一个察觉到alpha身上出了冷汗的人,脖颈上刷的一下就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而且抖的更明显了。
  薛景明好像在害怕。
  他没看到薛山青刚才看薛景明的眼神,所以并不知道缘由,下意识以为是因为那句重话,他也是头一次听到父亲对薛景明说这么重的话,对一向优秀的alpha来说应该很受打击。
  他又把薛景明抱紧了一些,他的哥哥才没有疯,他一直理智的控制着自己不要越界。
  对。
  别发疯。
  他要薛景明清醒着为他越界。
  beta把脑袋靠到alpha的肩膀上,无比依赖的姿态。
  薛景明张了好几次嘴才把声音发出来,他像是一下子控制不了自己的发声,每一个字都嘶哑着:“这件事不查清楚……”
  “已经很清楚了。”薛山青直接打断了他,把清楚两个字说的格外重。
  薛景明仿佛被无形的巴掌扇到了脸上,身形都打了个晃,要不是闵从谦抱着他,他现在应该已经从椅子上掉下去了。
  闵从谦瞪了薛山青一眼。
  薛山青已经起身:“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他不容反驳的丢下这一句就离开了办公室。
  闵从谦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跟着他上了电梯,beta一双桃花眼横着这个和他既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法律关系的父亲。
  他们最亲近的一次接触,是自己8岁那年摔在了他身上。
  这就是他的父亲。
  一个眼里根本没他的父亲,一个做主把他过继出去的父亲,一个连薛景明那么优秀的儿子他都要挑刺的父亲。
  闵从谦突然尖锐的大喊了一声,听上去像是一个惨死的厉鬼来索命。
  薛山青被吓的一激灵,转头向周围看去,电梯里一眼就能看个清清楚楚,根本没人。
  “啊!!!”
  闵从谦又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薛山青这次没哆嗦,只是脸色有些白,表现的可以说是相当大胆。
  beta撇撇嘴,上过战场,真杀过人的胆子就是大。
  薛山青沉声:“谁?”
  电梯打开,闵从谦走了出来,他跟着高秘书进到薛景明的办公室,alpha已经恢复如常,示意高秘书继续汇报。
  闵从谦这次没有动手动脚,他看的出来alpha的情绪很糟糕,那份罗列他嫁妆的文件丢在了垃圾桶里。
  他虽然来过几次公司,但一般都是在休息室,会客室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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