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哥。”
“我说到做到,从此以后我对你只有对哥哥的喜欢和尊敬,再无其它。”
beta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
薛景明这才看向他,闵从谦一脸认真和坚定,甚至还举起手做发誓状,他收回视线看向前方,明明是他期待着的,可后面那句再无其它又让他觉得刺耳。
“我只信你这一次,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闵从谦笑盈盈:“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回到家后闵从谦洗漱完就去睡了。
薛景明则去了后院的祠堂,alpha满怀愧疚地站在门口处,过了好一会儿才踏着夜色走了进去,祠堂的长明灯散发出温暖柔和的光线。
薛景明径直来到蒲团前,没有任何犹豫地跪下。
alpha俯首叩地。
咚的一声响。
列祖列宗在上,晚辈薛景明来此认错。
心情很好的闵从谦这时候已经睡着了,即使睡着还是一副笑模样。
薛景明在心里无声禀明着他犯下的错,一直保持着磕头认错的姿势:弟弟年轻无知,是我这个当大哥的没有管教好他,长兄如父,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败坏家风。
闵从谦翻了个身,睡得香甜。
薛景明抬起头,额头能看到明显的红肿 ,他起身拿过放在旁边的戒尺,这把戒尺放在这里没有打过任何人,薛山青没有太多的心思在管教孩子上。
他就是从这把戒尺得到灵感为闵从谦定制了一个,倒没有把闵从谦带来祠堂管教过,那就太严重了。
即使薛景明管闵从谦管的严,也不至于。
他重新跪了回去,其实这把戒尺应该往他的后背上打,才能洗刷他的罪孽,他犯的错,但他一个人没办法执行。
“景明在此受罚。”
薛景明举起戒尺向自己的左手打了下去,只一下就肿了。
接着是第二下。
alpha是在向祖宗承认自己的错误,也是给自己的情绪找一个出口,他做了这样的事情,违背了他这27年一直恪守着的规矩和伦理道德,这对alpha来说无疑是一种将他的准则打碎的痛苦。
因为情绪激动打偏的戒尺落在薛景明手臂上,带的手肘处的陈年旧伤都在隐隐作痛。
alpha松开了戒尺,落魄的跪在那里,一向挺直的背脊弯了下去。
从此以后,他问心有愧。
闵从谦正在做美梦,一只脚从被子里蹬出来。
有人一夜好梦。
有人长跪不起。
早上闵从谦没见到薛景明,阿姨说他早早就出去了,alpha总是很忙,他在研究院也很忙但不用像薛景明那样到处飞。
他掀起眼皮看向对面盯着他的薛从然:“干嘛?”
薛从然:“大哥昨晚去找你了吗?”
闵从谦点了下头。
薛从然不知道他们昨晚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但肯定很晚,闵从谦瞧着也不像是被训斥了,所以真相只有一个:“大哥昨晚还和你一起喝酒了?”
你们兄弟俩抛弃我把酒言欢?彻夜长谈?
“嗯,喝了一点。”
闵从谦嘴角的笑容微妙,只是薛景明喝的不是酒。
薛从然立即不干了,装哭要宁丽珍给他讨公道,宁丽珍敷衍着哄他,他又向薛山青嚎:“爸!大哥和二哥一起玩儿不带我!他们俩老偷偷一起玩儿,那天二哥还从大哥的房间里出来的,他们是好兄弟,我不是!”
omega越说越委屈。
兄弟三个到底还是太拥挤了吗?
薛山青看向闵从谦,他和薛景明同款的严厉长相不怒自威,再加上久居高位,年轻时又是当过兵上过战场真杀过人,一般人甚至不敢和他对视。
这几年他正在逐步放权给薛景明。
在这个圈子里算是放权比较早的,主要是他们家没什么乱七八糟的私生子,兄弟三个有各自的发展,再加上薛景明更是年轻一辈中拔尖的优秀。
薛景明是薛家的未来,是薛山青的骄傲和所有的期待。
所以他才会这么早放权,趁着自己还没老糊涂,可以为他一路保驾护航。
此刻他看着闵从谦,他这个被过继出去的二儿子,他从闵家回来后和从前最大的变化就是和薛景明变得生分疏远。
他一直以为兄弟俩的隔阂还在,没想到原来关系已经恢复了。
薛山青:“你们以后玩儿也带着点从然。”
闵从谦:“知道了。”
薛从然这才满意。
闵从谦又在空中吊了一上午装感应器,中午他们去食堂吃饭就听说隔壁做了好几件隐身衣,绝对隐身。
他们端着饭盘坐了过去,商量着给他们看看。
晚上加了一个小时的班他才回家,薛景明已经在家了,他一眼就看到alpha手上缠着的纱布:“哥,你手怎么了?”
他跑过去,一脸担忧。
薛景明:“在工厂视察时出现了一点意外,不严重。”
他的手打的太肿,不包起来很难解释,alpha已经很久没在他弟弟脸上看到对自己的担心了,嘴角不自觉小幅度弯起。
“哥你以后要小心一点。”
薛山青瞧着兄友弟恭的两人。
吃晚饭时闵从谦恨不得喂薛景明,薛景明无奈的笑着:“我的右手没事,不用你,你好好吃饭吧。”
闵从谦虽然答应了,还是一样样菜往薛景明的碟子里夹,然后在感受到薛从然幽怨的视线后也敷衍地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薛从然的笑在看清闵从谦给他夹了什么后僵住了,闵从谦给他夹了一块姜,边上还贴着一片葱花……
他化愤怒为攀比,开始疯狂给薛景明夹菜,闵从谦给夹一筷子,他就给夹两筷子。
薛景明对着堆起高山的碟子和碗,冷了语气:“都给我好好吃饭。”
饭桌上终于消停了。
闵从谦敲响了薛景明卧室的门,然后探头进去:“哥,用我帮你洗漱吗?”
怕薛景明误会他连忙小声解释:“我就是想帮哥你洗漱没有其它的想法,我说过的话我记得,我就是觉得最近我的确很过分,还有就是这些年我和哥你实在太疏远了,我想要弥补一些。”
beta有些难过的垂下眉眼。
虽然看上去很可怜也很真心,但薛景明还是没有同意:“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相信你,但真的不用,我一个人反而更方便些。”
闵从谦立即就不纠缠了:“那好,哥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叫我。”
他笑嘻嘻的瞧了瞧薛景明:“那哥我回去了。”
门关上,beta离开的痛快,
薛景明反倒是有点不大适应,但是正常的弟弟不就应该是这样,看来这次闵从谦真的会说到做到。
闵从谦从楼上下来,没想到薛青山会出现在客厅,刚刚他上楼时还不在的。
薛山青也发现了他:“去找景明了?”
“我去问下哥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薛山青没有再说什么,那就表示他们的聊天结束。
闵从谦点了下头回卧室去了,过了半个小时他出来:“爸,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吗?”
“年纪大了,觉少。”
“你怎么也不睡觉?”
“我倒杯水给我哥送去。”
“去吧。”
闵从谦上了楼:“哥,我给你倒了杯水。”
他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拿走薛景明手里的书:“哥你都受伤了,早点休息。”
忽然被管的薛景明还有点跟不上闵从谦的转变,有点呆的应了声:“好。”
闵从谦真的只是上来送了一杯水就走了,薛景明瞧着那杯水,好像回到了从前,虽然后期因为学习问题闵从谦对他多了不少怨气但总体来说是乖的,总是用笑脸对着他,时不时也会做这些事,但那时候他送水上来就不会再离开了,肯定是要黏着他睡的。
就连家里的佣人都会说他们兄弟感情好,这么大了还一起睡。
他过去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温适宜。
第二天闵从谦照顾着薛景明吃过早饭后:“哥你的手不能开车,我送你去公司。”
“不用,有司机。”
“诶呀,我来吧,我来吧。”
闵从谦十分坚持,抓着薛景明手臂向门口走去。
薛从然:“爸,你看他们!”
薛山青放下筷子。
闵从谦一路规规矩矩的把薛景明送去了公司:“哥,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就这样过了十多天,闵从谦变成了一个张口闭口都是哥的弟弟,永远是笑呵呵的看着薛景明和他说话,但再也没有越界过。
薛景明能够感受到他现在的黏糊和之前不一样,之前说喜欢自己那阵儿beta是阴暗又疯狂的,能够感受到他的欲望和进攻性,但现在的闵从谦十分坦荡,无论是对视还是身体接触,都是一个弟弟对哥哥的态度。
非要说,那就是这个弟弟很喜欢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