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对啊,起码蹦个迪。”
“蹦迪算什么,体验女王豢养面首的待遇啊。”
舒蔲本想在群里说自己有男朋友了,但是害怕说出来太清高,扫了大家的兴,字打到一半又删干净了。
反正她去干什么姚淮杉又不知道,况且只是逢场作戏,犯了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而已。
她换上一身bling嵌钻的黑色吊带短裙,在地铁上不紧不慢地化了个烟熏妆,踩着8cm的高跟鞋奔赴约定的酒吧。
包厢里已经坐了五六个人,见她进来纷纷起哄。
“哇哦,蔻姐你好美!”
“蔻姐来了!”
“蔻姐真是风情万种,妩媚多情呐!”
舒蔲把包往沙发上一扔:“给我腾个座儿,我要点个会叫姐姐的。”
其他人笑闹起来,吹起口哨,发出返祖的叫声。
不到十分钟,包厢门被推开,进来一排穿着衬衫马甲的年轻男人,身材高挑,五官精致,标准的夜店男模配置,纷纷弯腰鞠躬,对着舒蔲说:“姐姐好!”
平时跟姚淮杉在一起,都是叫他“哥哥”,现在甫一被人叫“姐姐”,压抑许久的血脉觉醒,瞬间爽爆了。
第42章
在夜店工作的这些男模都有些男生女相的阴柔感, 少了姚淮杉身上的那股阳刚之气,从长相到气质都不对舒蔲的胃口。
她只是单纯喜欢这些人营业时谄媚讨好的模样。
朋友们和男模玩起了身体触碰的小游戏,几个男模围在她们身边, 殷勤地倒酒递果盘,嘴巴甜得像抹了蜜。
舒蔲确实在一声声“姐姐”中逐渐迷失了自我,可后来问出了几名男模的年纪,竟然比她还大, 便意兴阑珊, 始终保持着分寸,只是让他们陪着自己聊天喝酒,并没有出现过分亲密的举止, 自认为还是守着些许道德。
鼓噪的音乐中, 不知是谁提议干杯, 众人纷纷响应,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火辣热烈。
玩到兴起时,其中一个发小突然掏出手机:“姐妹们合个影。”
其他人纷纷凑过来摆pose,舒蔲却做贼心虚地躲到洗手间,不打算留下任何证据。
她心里门儿清, 如果姚淮杉知道她现在在夜店里让男模叫姐姐, 肯定会责备她轻浮浪荡。
但他不在。
舒蔲大致算了算, 姚淮杉乘坐的航班还要五个小时才能落地,至少这段时间他不会从天而降出现在她面前吓破她的胆。
人一旦做了坏事就想通过献殷勤来减轻负罪感,她假模假样给姚淮杉发了条佯装关心的短信:“哥哥,飞机起飞了吗?落地后给我报声平安哦。”
眼下姚淮杉正在高空飞行,接收不到信号,她的消息自然得不到回应。
刚给姚淮杉发完消息,其中一个发小突然过来挽着她的胳膊问:“要不要去下一站?”
舒蔲吓得一个激灵, 莫名生出了背德感,心神不宁地拒绝:“不了,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发小诧异道:“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你精力不是挺旺盛的吗?这就累了?”
说着怂恿道,“今晚他们在顺义有个车赛,全是改装的古董车,贼帅!你真不跟我们去看?”
舒蔲经不住诱惑,迟疑了两秒,马上被发小察觉到她的动摇,摇着她的胳膊鼓动道:“来嘛来嘛,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了。”
舒蔲思忖片刻,心中涌起一种微妙的刺激感,把心一横,视死如归道:“那我今儿就舍命陪君子了。”
发小笑得开怀:“哪有那么夸张,这就是姐们儿的日常。”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到了顺义郊区的一片空地,远远就能听到引擎的轰鸣声和富家子弟们的欢呼声。
眼前的场景令刚下车的舒蔲叹为观止。
各种改装过的老爷车停在空地上,有些车身喷涂着炫酷的图案,有些则保留着复古的原貌。
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和轮胎摩擦的味道,热血不由自主地沸腾起来。
月黑风高,改装车在夜风中疾驰,一个漂亮的甩尾便弯道漂移。
纯属炫技。
“怎么样,刺激吧?”发小得意地说。
“太酷了。”
气氛到了,舒蔲挥舞起右臂加入呐喊的人当中。
她第一次看到这么近距离的车赛现场。
灯光聚焦在车体上,车与车的pk上演着速度与激情,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肾上腺素飙升。
在燃动全场的氛围中,她已然将那些条条框框抛在了脑后。
原本她去三里屯的酒吧时还有些胆怯,接下来的几天,她的胆量被毫无代价且身心舒畅的娱乐活动培养起来,像是脱缰的野马,一去不复返了。
学校的所有课程都请人代答到,竟然有人冲着清华的名头不要她的钱。
正合她的意。
第二天她和发小们去怀柔体验滑翔伞,从千米高空俯瞰京城全景,自由飞翔的畅快感让她落地后又飞快跑去排了第二遍队。
第三天她去了延庆的马场,穿着专业的装束,拍了一堆英姿飒爽的美照当库
存。
如果跑太远回不来就住酒店。
早中晚餐在各种高档餐厅和酒吧,品尝精致料理。
还有空档,就去空中花园烧烤,再在私人会所里唱k到凌晨。
购物更是停不下来。
chanel的新款包、dior的限量款鞋、cartier的手镯……
只要看上眼的,刷卡就买。
起初她还有些肉疼。
毕竟这些东西动辄几万,但每次刷自己那张储蓄卡时都尚有余额。
卡里的钱似乎永远都花不完。
她就放心了。
她心想自己挣的血汗钱不就是用来消费的。
反正用完还可以找舒寅生和孙悦婷要生活费,只不过是周末回趟家的事儿,不足挂怀。
到了姚淮杉即将回程的晚上,她去了一家新开的高端spa会所,做全身精油按摩和面部护理。
躺在柔软的床上,耳畔流淌着舒缓的音乐,舒蔲闭上眼睛,难得地放松下来。
技师轻柔地按摩着她的肩颈,跟她聊起她的私事,谈及对象时,她才想起姚淮杉快要回来了。
她拿起手机,看着几天前姚淮杉发来的“一切都很顺利,你安心学习”,忽然陷入了惶恐。
她居然是用脑电波给姚淮杉回的消息!
她明明记得自己回复姚淮杉了,怎么在聊天框里和姚淮杉断联了这么多天?
姚淮杉会不会因为在微信联系不上她,给她发短信?
这样想着,舒蔲点进了八百年都不看一次的短信栏。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在她不断消费的时候,银行一直在给她发通知,告诉她一笔交易支出了多少,卡上的余额还剩多少。
她看到最下面一条通知里,余额还剩三万多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
她自己挣的钱不到三万,怎么可能花了那么多钱,卡上余额还剩这么多?
这条信息上面还有几十条类似的通知,都和她这几天的消费挂钩。
她连忙惶急地翻到最上面那条,惶恐地发现姚淮杉离开北京的当天,有人给她打了十万的巨款。
应该就是她把自己的银行卡给姚淮杉以后,他往她卡上打的钱。
她就说她卡上的钱怎么花不完,原来是他给她的卡上充值了。
舒蔲的心咯噔一下。
那今天姚淮杉到免税店刷她的卡,发现她卡上没有那么多钱,她岂不是要完蛋了?
想到这里,她顿时如临大敌。
想要往自己的卡上充钱,却根本没有收入,只能靠向周围人借钱填补这个窟窿。
可她若是真的病急乱投医,会暴露她的经济状况,一开口就会给人留下穷困潦倒的印象,为日后的人际交往增添隐患。
要是不让姚淮杉在免税店帮她带那些奢侈品了,又会因反常引起姚淮杉的怀疑。
她一不小心就让自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她抱着侥幸心理安慰自己。
说不定姚淮杉去免税店的时候不刷她的卡呢?
还是和姚淮杉先恢复联系,伺机引导他放弃给她带礼物较为妥当。
于是舒蔲主动提出接机,特意穿了件朴素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没化妆就跑去了机场。
在航站楼的接机口,她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期待的是他归来后无微不至的关怀,紧张的是自己怯懦的隐瞒。
她没等多久就在偌大的机场里看见了姚淮杉高大峻拔的身影。
他穿着深蓝色的衬衫和黑色长裤,拖着行李箱,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看到她时,立刻露出了笑意。
“蔲蔲。”
姚淮杉走过来,顺手给了她一个亲昵的拥抱。
舒蔲靠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心里涌起一阵愧疚,却因为对于未知的恐惧没敢在第一时间坦白。
“哥哥,你累不累?要不要先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