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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姚淮杉下手有分寸,不会真的打伤她,但每一下都让她疼得眼泪直打转。
  她趴在姚淮杉腿上,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她怕真的叫出来了,隔壁房间的人会听见,那就太丢人了。
  可叠加的疼痛对她这个脆皮来说分外难忍。
  她抱紧姚淮杉的腿,整个人扭来扭去往他怀里钻。
  兴许姚淮杉是放水了的,她不小心滑跪到地上,也只是被他轻而易举地捞回去摁住,没有让她反复重来。
  二十巴掌很快打完。
  姚淮杉俯身问:“疼吗?”
  “疼。”舒蔲叫苦不迭。
  “疼就收敛点,别三天两头皮痒欠揍,有什么要求正常说又不是不满足你,作什么?”姚淮杉严正警告,“下次再拿自己的身体跟我闹,我们就换戒尺,翻倍,动就重来,听见没有?”
  舒蔲撅着嘴闷不吭声。
  姚淮杉见她没动静,手抵着她的臀逼着她说:“把我刚才说的话复述一遍。”
  舒蔲瓮声瓮气地说:“你说我再拿身体跟你闹,我们就换戒指,结婚,延期就另择吉日。”
  姚淮杉看着她这副调皮的模样,既好气又好笑。
  训都训完了,也拿她没别的办法,只好叹了口气:“行了,去洗把脸,把药吃了,然后我们去一家粥铺吃粥,给你把身子好好调养调养,吃完送你回学校。”
  舒蔲愣了一下,脱口而出:“这样就完了?”
  “不然呢,还想挨?你以为把你带来就是为了打你一顿?”姚淮杉把她从腿上撵下去,“本来为了带你出去玩特意制定了攻略,你这样一病,攻略里的一半行程都得取消,干脆往后延算了。”
  舒蔲一听天都塌了,据理力争:“可这不是我军训结训的奖励吗?怎么能因为我上火就推迟?不能这样。”
  “不能哪样?”姚淮杉面不改色,“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最后的结果是你自己选的,怪得了谁?”
  舒蔲无言以对。
  短暂修整后,两人下楼退房。
  前台小姐姐看着舒蔲红肿的眼睛,趁姚淮杉不注意,悄悄用气声问她要不要报警。
  舒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尴尬地摆手说“不用”,再也不想和姚淮杉来酒店了。
  离开酒店,姚淮杉带她去了附近一家赫赫有名的粥铺,舒蔲嫌吃粥清淡,要去打萝卜咸菜,被姚淮杉阻止:“你现在不能吃辛辣重口的东西,老实喝粥。”
  舒蔲顿时觉得人生灰暗,两害相权取其轻,试探性地问:“哥哥,我点个肉粥行吗?”
  “可以。”姚淮杉到底是没管她管太严。
  舒蔲松了口气。
  不吃重油重盐的东西也罢,至少还能吃到肉。
  服务员端上来两碗粥,舒蔲小心翼翼地喝着,尽量避开肿痛的牙龈。
  姚淮杉在对面看着她,突然有了一个保准能治住她的想法:“以后要是再不听话,我们换个惩罚好了。”
  舒蔲一听喜不自胜:“好哇好哇,只要不打屁股什么都行。”
  “罚你一个月只能喝粥。”姚
  淮杉淡淡宣布。
  舒蔲素来无肉不欢,闻言瞬间改口:“那还是揍我一顿吧,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姚淮杉忍俊不禁:“回去记得按时吃药,这几天注意饮食。要是还不见好,就再去医院看看,想让我陪说一声。”
  “嗯!”舒蔲吃得津津有味,嫌他啰嗦,不愿再听他嘱托。
  有了昨晚的美食分享,喝完粥回到宿舍,嗷嗷待哺的室友们立刻围了上来:“怎么样?今天你哥又请你吃什么好吃的了?牙疼也没影响你发挥啊。”
  舒蔲惊讶:“你们怎么知道我是和我哥出去了?”
  她又没把在校医院见到姚淮杉的事告诉她们,怎么露的馅?
  宋稚薇代表三个室友说:“你回来的时候嘴角都是翘着的,除了你哥,还有谁能让你这么高兴?”
  坏了。
  这是个真了解她的。
  蒋筱晴比宋稚薇急切多了,“啧”了一声:“别打岔,今天到底吃什么独食了。”
  舒蔲苦笑:“喝粥。”
  “啊?”三个室友都愣了,“就喝粥?”
  “对啊。”舒蔲捂着半边脸说,“这不是牙疼吗?只能吃清淡的。”
  “牙疼关眼睛什么事,你眼睛怎么还红了?你刚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长针眼了。”蒋筱晴敏锐地发现了异常。
  舒蔲避重就轻:“我是好公民,又没有看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她说的点三个人都能get到,会意弯起唇角。
  许曦一本正经地问:“去看医生了吗?”
  “看了。”舒蔲从兜里掏出拆完包装的药,生动地回应,“药在这里。”
  谁知她掏药的时候,把从酒店揣回来的薄荷糖也带了出来。
  薄荷糖“啪嗒”掉在地上,引起了宋稚薇的注意。
  宋稚薇帮她捡起薄荷糖,不经意间看到了定制的薄荷糖上的字,当即不可思议地看向她问:“你跟你哥去酒店了?”
  舒蔲顿时斜眼瞥向别处,作沉思状。
  这该怎么解释才好呢?
  第37章
  要是别的个人问题, 舒蔲就不解释了。
  可事关名誉,她不想让人误以为她私生活混乱,便不得不想方设法澄清。
  首先, 她表明态度:“我说我们在酒店什么也没干,只是订了个钟点房休息而已,你们信吗?”
  三个人显然不信。
  舒蔲沉吟片刻,深吸一口气, 斩钉截铁地承认了她和姚淮杉关系的特殊性。
  “我和我哥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从第一次见到他, 我就觉得他和别人不一样。我小时候比较调皮,有点叛逆,和家里人的关系不怎么好, 他就从中调解, 修复我和父母之间的裂痕, 现在我和家里人的关系好多了,不见面也不怎么吵架。要不是他,我现在的生活费都没法找我的父母要,所以说他在我心里很重要。”
  在谈及家庭关系的时候,她没有将家庭关系渲染得很糟糕。
  因为姚淮杉跟她说过其中的门道, 告诉过她在外人看来, 她和父母是一体的, 向人诉说原生家庭的不幸,非但不能收获同情,还容易招来飞来横祸。
  一来是会让人感觉自己不孝,二来是会让人知道自己背后没有靠山,欺负起来容易多了。
  因此她把导致家庭不和的原因归到自己身上,反倒能够衬托出她的识大体。
  这么一来,她就把自己和姚淮杉的渊源说清楚了, 强调自己不是随便和谁都能去酒店开房的,而且听起来像是她的父母也知情。
  舒蔲删繁就简,娓娓道来:“他当时在上大学,大学生创业,有个项目好像是必须要请教业内的专家,他就找到了我爷爷。那个时候我的成绩并不好,又处在叛逆期,爸妈都拿我没辙,我爷爷借机让他来辅导我功课。”
  “你成绩不好?”三个室友不约而同地眯起眼,“过分谦虚就是骄傲了,都齐聚清华了别整这些。”
  舒蔲也没打算跟她们在这个话题上纠结,一带而过:“不说这个了,我捡重点的说,别打岔。反正我当时一身反骨,家里人都在为我的学习头疼,只有他能理解我的想法和心事,引起了灵魂的共鸣,硬生生把我走一个走歪路的失足少女掰成了积极向上的奋进青年,可以说我能有今天多亏了他的扶持。”
  “灵魂共鸣?”蒋筱晴意味深长地挑挑眉。
  “你们这明摆着是早恋啊。”宋稚薇一脸坏笑。
  “嘘!”舒蔲竖起食指立在唇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蒋筱晴一副懂了的神情,冷不丁问:“既然你们这么合拍,为什么现在还在暧.昧期,上了大学不是可以明目张胆地谈恋爱了吗?”
  舒蔲不知道该怎么说,支支吾吾也没能说得很明白,也不想将真正的缘由告诉其他人,不得不含糊其辞:“据他所说,是那个时候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项目最终没做成,他面对我很尴尬,所以日渐疏远了。我们也是今年暑假才重逢,刚找回一点从前的感觉,不想太仓促。”
  “就算是久别重逢,关系没有从前那么亲密了,但有日前的基础在,也不至于把战线拉太长吧。我觉得你们很合适,可以谈了。”宋稚薇说出自己想法后,精辟总结,“爱要大胆说出来!”
  舒蔲摆摆手:“不行,我还不知道他的想法,万一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以后,连现在的关系都维系不了了呢?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想太快更进一步。”
  许曦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种事情不该女孩子主动吗?怎么让男方掌握主动权?”
  舒蔲不禁玩起手指,心不在焉地说:“大概是因为我从小就是被他这样管教长大的,对他的尊重超越了我自身的感受。”
  “这样不行,你得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其次才是对他的感情。”蒋筱晴玲珑通透,异常清醒,头头是道地剖析,“舒蔲,你没把他只当哥,他也把你只当妹。你看,他又是送花又是送耳钉,还带你去酒店,这哪里像对妹妹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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