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那些老师要么觉得她不敬师长,故意捣乱,要么嫌她拖班级后腿,冷眼相待,从来没人愿意花时间真正教她。
而姚淮杉不仅聪明,还懂得怎样化繁为简,教他的都是实实在在的技巧干货,而且能举一反三地运用到每一门学科。
导致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竟从未如此透彻的学过一门功课,仿佛之前都是白学的。
她似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瞬间醍醐灌顶。
不花一分钱就能学到货真价实的东西,姚淮杉简直对她有再造之恩。
舒蔲这下完全被他征服了。
姚淮杉陪她学到半夜,舒蔻打了个哈欠后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去洗澡吧。”姚淮杉收拾着桌上的习题册,“洗完早点睡。”
舒蔻应了一声,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热水冲在身上,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洗到一半,她突然想起早晨被姚淮杉拍屁股的事,脸腾地红了,忍不住转过身对着镜子照了照。
水蜜桃般光滑细嫩屁股蛋上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奇怪,姚淮杉拿戒尺揍她的时候,她分明疼得幻想快要死掉了,眼下对着完好无损的柔嫩肌肤,她不由得发怔。
他确实说过不会对她下死手,心里有数,叫她不要担心。
她还以为他那只是战术说法罢了,谁知竟是真的吗?
如果揍她不会留疤的话,那么想跟人控诉都没门了。
这样岂不是助长了姚淮杉的嚣张气焰,方便他随时都能用这种令人羞耻又无实质性伤害的方式管教她?
她还要不要活了。
但她知道自己纯属口是心非。
她从小到大被舒寅生责骂过无数次,却从来没被这样教养过。
姚淮杉的方式很奇怪,明明是在惩罚她,却让她觉得她被在乎着。
舒蔻摇了摇脑袋,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扯下姚淮杉给她准备的毛巾胡乱擦干头发,换上睡衣走出浴室。
客厅里姚淮杉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她湿漉漉的头发说:“头发不擦干会头疼的,过来我给你擦。”
“哦。”舒蔻乖乖走过去,弯腰凑到他身前。
姚淮杉仍然嫌不顺手,将她拽到大腿上坐着,抓起她搭在头顶的毛巾使劲搓了搓。
舒蔻感觉自己此刻就是一条可以随意摆布的小型犬,在他手下扁圆任他搓。
“哥哥。”她小声开口叫他。
“嗯?”姚淮杉当即应声。
“你可不可以温柔一点。”舒蔻鼓起勇气问出这句话,怕被他拒绝,连忙补充道,“我是说给我擦头发的动作。”
姚淮杉笑了笑,手中的动作依言放和缓,没再说什么。
舒蔲也不知道跟他说什么好,所以尴尬地保持着沉默。
“好了,去睡吧。”姚淮杉给她把头发擦到九成干就撵她走。
舒蔻察觉到他有意轰她,傲娇地哼了一声,转身往房间走。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回过头俏皮地对他打了声招呼:“哥哥晚安。”
姚淮杉被她机灵的模样磨得没脾气,笑了一下:“晚安。”
舒蔻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捂住了脸。
她该不会就这么沦陷了吧。
她对姚淮杉的态度已经不只是单纯的感激或者敬畏了。
她开始期待他的夸奖,在意他的看法,甚至连他随口说的一句话都能让她高兴半天。
她才十五岁,他都二十了。
巨大的年龄差距是道跨越不了的鸿沟,哪怕她情窦初开,也知道自己对他的觊觎有多离谱。
可她就是克制不住自己澎湃的心潮。
本来她一回到房间是该睡觉的,结果杂七杂八地想了一堆,再次将自己弄失眠,一不小心就超过了姚淮杉要求的就寝时间,不可避免地熬夜了。
姚淮杉像是知道她不会老老实实睡觉,过来敲了敲她的房门。
她以为他是来巡视的,生怕自己没按时睡觉又被他摁在腿上揍一顿,赶紧盖好被子,屏息凝神装睡。
不知过了多久,她猜测姚淮杉已走,小心翼翼地将右眼睁开一条缝,意图刺探敌情,不料恰好撞进姚淮杉深邃的眼睛,不由难为情地笑了笑。
姚淮杉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在床边坐下:“助眠的,喝了再睡。”
舒蔻感到床沿一沉,闻言麻溜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吞咽入腹。
姚淮杉看着她,突然开口表扬:“今天表现不错。”
舒蔻眼睛一亮,厚着脸皮说:“我也这么觉得。”
姚淮杉面无表情:“继续保持。”
舒蔻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身子,感觉心里甜滋滋的。
“哥哥。”她兴致勃勃地问,“你能给我讲个故事哄我睡觉吗?我还是睡不着。”
即便她这样给他出难题,姚淮杉也不恼,气定神闲地谈及她忌讳回避的父母,语重心长地说道:“故事没有,有些话倒是想和你说。你父母的教育方式有问题,但他们的出发点是好的,都是为了将你培育成对社会的栋梁。你现在还小,各个方面都需要他们的鼎力支持,有话跟他们好好说,不要闹得太僵,起码面上要过得去。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你的父母,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无条件信任的倚仗,不要把他们视若仇敌。”
舒蔻撇嘴说:“是我不好好说话吗?明明是他们不愿意跟我好好说,每次都冤枉我。我做不好女儿,他们难道就是称职的父母了吗?”
说着她的鼻翼又酸了起来,肉眼可见的委屈。
姚淮杉中肯地说:“你在期待能从他们那里获得什么之前,有想过能为他们提供过什么吗?他们或许忽略了你的感受,但在物质条件这方面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也赋予了你美貌与智慧,现在只不过希望你能利用好与生俱来的优势,绽放出些许微弱的光芒,怎么能用开心与否否认他们给予你的抚育与教养,反过来对他们提要求谈条件?”
舒蔲被说得哑口无言。
他严肃地说道:“虚心接纳别人的建议,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是一种高贵的品质,也是为人处世理应具备的道德修养。你的父母过去或许没有清楚地告诉过你,我现在教你一遍,你听好了。在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之前,你该知道什么样的人值得被尊重。成绩落后只是一时的,人品烂掉是一世的。在个人素质方面,你不可以落下功课。”
第11章
姚淮杉一个堪堪见过几次面的人,把她当作具有独立人格的个体,开诚布公对她说了这么多,更令舒蔻为舒寅生和孙悦婷从未这样跟她交过心而难过。
他们只会站在成人的立场上,嘲笑她是个乳臭未干的皮孩子,然后以他们的思维评判她的行为,毫不在意她感受地指责她。
姚淮杉说的当然不全对,她受到的伤害不该被忽略,但她也能设身处地为父母着想,开始认真审视自己做的不对的地方。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那些引以为傲的叛逆,在成人眼里,或许和街边炸粪坑的小孩没什么区别。
与其用这种愚蠢的办法博得爱与关注,不如增强自己的实力,成为他口中那种“很酷”的强者。
光是想想站在山巅,让所有人都对她刮目相看的场景,她就激动得心潮澎湃。
她决定为了成为他描述中那个无敌的强者,明天起一定要勤学苦练!
舒蔻睡前心比天高地怀揣着梦想入睡,第二天一早就屈从于被窝的温暖,死活不想起来。
当她的房门被规律的敲击声叩响时,她不情不愿地在被窝里蛄蛹了一下。
姚淮杉推门而入,看了一眼床上那个鼓起的小山包,没说话,径直走到窗边,“唰”地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刺眼的阳光瞬间照在舒蔻的眼皮上,让她不由发出一声不满的呜咽,用被子蒙住整个头,瓮声瓮气地抗议:“求你了哥哥,别叫我起床,让我再睡五分钟吧,昨天学到很晚了呢。”
姚淮杉不为所动,走到床边:“你以为提高成绩那么容易吗?要是真简单到可以一蹴而就,为什么要学那么多年?”
舒蔻一点也不想听他讲这些没用的
废话,脾气暴躁地撒泼耍赖:“一天二十四小时呢,我就多睡一会儿怎么了?!”
过去在家里,她央求未果,就是这么破罐破摔地朝父母发泄不满的。
到了姚淮杉这里,压根一点儿用都没有,他也不跟她废话,转身去拿戒尺。
他离开的时候舒蔻就有了不祥的预感,拥着被子坐起来望向门口,抹了抹朦胧的睡眼,不一会儿,看见姚淮杉拎着戒尺回来,连忙穿着睡衣跳下床。
奈何房间就这么大,她逃也逃不到哪里去,反而因为逃跑犯了姚淮杉的忌讳,被姚淮杉捉回来照着屁股狠揍了几下。
本来昨天就因为立规矩被揍过,虽然没留下显眼的痕迹,但肌理有记忆,疼痛瞬间被唤醒,惹得她哀叫连连,皮肤不自觉地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