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等她自己往里跳。
魏青宣眉尾微挑着,眼神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了然的笃定,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种掌控感逐渐显露。
栖栖躲他,他总是要多花点心思。
温栖气愤不已,甚至想去揍魏青宣,但晃眼间看清了他眼底那丝淡淡的笑意,是猎物撞进陷阱的得逞,她瞬间清醒。
跑啊。
温栖松开门把手转身,发尾轻拍打在门框上。
可后领突然一紧,没有用力的拉扯,只是随手勾住了她针织衫的领口,似捏住了欲飞的蝶翼。
那力道很轻,却让她浑身的力气瞬间卸了大半。还没等她扭头,手腕已经被另一只手扣住,还是熟悉的掌心,略微粗糙的指腹,一收劲,就把她整个人带得踉跄着转过身,撞进他身前的阴影里。
“跑什么?”
“废话,你见着鬼不跑啊!”温栖被撞得后背发麻,想伸手揉一揉却发现手被魏青宣牢牢控制着,“放开我。”
魏青宣的下巴抵在温栖的头顶,手虽然松开了,但只是一瞬。下一刻便放到了温栖后腰的位置,用力往自己身前一推,最后的空隙彻底消失。
“栖栖说的鬼指的是我吗?”他神情不解,嘴角却扬了扬弧度。
“不然呢。”
他抱得很紧,有那么一会儿,温栖怀疑自己沉溺在温泉里了,又热又窒息。
“你八辈子没抱过人吗,要死了,松开。”温栖没好气地喊道。她的手虽然无法抬起,却还能抵着魏青宣腰侧,小范围用力地推着他。
“没有,栖栖我只抱过你,”他垂眼,语气委屈,“但你总不让我抱。”
“栖栖,乖点,让我抱抱。”
他深吸一口气,鼻腔里全是属于温栖的栀子柑橘的味道,身心瞬间安静了下来。
“闻什么闻,你是狗吗?”
魏青宣失笑:“那我到底是鬼还是狗啊?”
温栖:“……”
趁着温栖分神的瞬间,魏青宣不动声色地再次握住她的手腕,等温栖反应过来的时候,魏青宣只要稍一用力就能将她的双手反扣在腰后。
可他偏偏没有那么做。
留了点给温栖推开他的力度,却在她挣扎到最用力的时候,将人用力一整个扣在怀里。
“怎么往我怀里撞。”
温栖骂人的话都在嘴边了,临了眼珠一转,说:“因为……很想你。”
“魏青宣,我这两个月一直在想你。”
这突然的转变几乎是在明着告诉魏青宣,她又想到了什么气他的办法,明明该警铃大作,可他的嘴角浮起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真的?”
“是,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想过你,和……”
魏青宣打断她的话:“别人?那条狗?!”
“和他喝酒的时候想过你。”温栖继续说。
“想我什么?”魏青宣的笑意凝固,眼神渐渐变冷。
温栖嗤笑:“想你的酒量不行,想你太烦人,想到终于不用见到你……唔。”
魏青宣周身的温度骤然降到冰点。
他没给温栖再开口的机会,左手将温栖的双手抓住,右手扣住温栖的颈侧,稳稳按住,拇指抵着她下巴往上抬,强迫她仰起头。
面向她时总带笑的眼睛此时眉峰都拧紧了。
“他吻你的时候,你想过我吗?”
温栖想侧过头,却被魏青宣强硬地带了回来。
“想啊,”温栖的脸颊被闷得泛红,直视他眼底的怒火,“想你吻技怎么那么差。”
魏青宣低头,呼吸灼热地喷在她泛红的唇上。
“终于不用见到我?吻技差?是和他比出来的吗?”他的声音低哑,鼻尖粗重的呼吸声几乎昭示着他快要控制不住的情绪。
他亲过她了?!
那条死狗亲过栖栖了?!
“对,比出来的,比你的吻技好多了。”
他的眼神却比刚才更沉,“温栖,你再敢说一遍试试。”
“我说一百遍都是这样,魏青宣,我就是不想见到你。”温栖这会儿也不躲开他了,反而怕他听不清似的,一声比一声大。
他带着冷意的唇碾了下来。充满十分怒意的掠夺,齿间蹭过她没说完的唇,连呼吸都失控,偏嫌刺激还不够似的再次逼问。
“他能让你爽吗?”
温栖的手腕被他拽得生疼,后背几乎贴在墙上,只能被迫承受这带着占有欲的吻。
刚想张口回答,所有话就被魏青宣狠狠吞进这个吻里,他甚至还趁此机会用舌尖蛮横地撬开齿关,连呼吸都被他占得满满当当。
她心里气得发颤,暗自骂道魏青宣简直是个莽夫,偏执鬼,有劲儿没处用。
就知道亲亲亲,还咬她的舌尖。
还有他的手,瞎摸什么。
魏青宣,你手往哪儿放呢!!!
直到她失力得站不住,魏青宣才伸手横抱起她,臂弯收紧的同时,抬脚往后一踹,“砰”的一声,房门被砸得撞在门框上,他几步就抱着温栖闯进了房间。
温栖惊得闷哼一声,余光不自觉扫过房间。
之前她来时没什么时间打理,这间房只有床垫和一个桌子,可现在一看,蓝色的床品铺得很平整,连灰色的窗帘都换成了暖黄色,床头还摆了两盆她喜欢的小雏菊。
视线扫过衣柜,竟从半开的缝隙里看见里面塞满了衣服,叠好的衣物露出边角,是她熟悉的款式。
还没回神,魏青宣已经将人放到了床上,随之跟上来,眼神沉得吓人:“刚才的话,怎么不答?”
温栖偏开头,声音还带着吻后的发颤:“答什么?你问的破问题,有什么好答的。”
她刻意避开他的眼,可魏青宣不依不饶地扭正她,力道不重,就是充满了不容挣脱的执拗。
魏青宣俯身,呼吸擦过她的耳尖,声音低得像叹息,却字字戳人:“答不出来?是因为你早忘了我以前带给你的感觉了,对不对?”
见温栖还是不回答,魏青宣继续说:“没关系,再来,栖栖,你身上应该充满我的味道。”
轻松脱掉她的外套,魏青宣扯向自己衣领的动作都有一股子张力。
可温栖没空欣赏,眼看就要再压下来,她心里一慌,脱口而出:“别,我有男朋友了。”
他的动作倏地顿住,眼底的阴翳没消,话语中是近乎蛮横的笃定:“我不信。”
狗是不能称为男朋友的。
他都没做过栖栖的男朋友,那死狗怎么可能。
“真的,”温栖咬着唇,又换了句更狠的,“我有喜欢的人了。”
“你看上的人太多,我都分不清有哪些人了。”
小时候看别人字写得好,她就喜欢,别人长得帅她也喜欢,别人笑起来有梨涡她也喜欢。
就是学不会喜欢字写得好,又帅,笑起来又有梨涡的魏青宣。
“栖栖,你似乎不太懂什么是喜欢。”
温栖:“……”
“我分不清,我怎么可能分不清,”她不可置信地笑了笑,“我说了喜欢就是喜欢。”
“喜欢到每天都要和他在一起,一分钟不见我都浑身难受,这就是喜欢。”
是,这就是喜欢。
魏青宣再清楚不过,她对温栖就是这样。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死死盯着她,满是不甘的强硬:“我不信。”
温栖被他逼得没辙,想着先哄住再说,偷摸地翻了个白眼,故意拖长了调子:“那如果是你呢?”
闻言,魏青宣停住了动作,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信,眼里浮起一层雾蒙蒙的不确定。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许,发懵地追问:“……什么是我?”
温栖被他这反应噎了下,只能硬着头皮重复:“我说,我喜欢的是你。”
他盯着她的眼,一动不动,瞳孔里明明还亮着点被牵动的期待,却又飞快地盖上一层自嘲的灰:“骗子,你总骗我。”
温栖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敷衍话全堵在喉咙里。
魏青宣这妖孽智商,她总共也没骗成功过几次。
“我都说我有男朋友了,你这样,难不成是想当情人吗?”
魏青宣像是被这句话逗笑:“你觉得我甘心当情人吗?”
“温栖,你这种过分又花心的人,是不是就认定我非你不可了。”
“你不就是可爱点,又会给我煮粥,对人很有义气,发生什么事儿总冲在第一个……还有哪里让我喜欢。”
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在说什么,魏青宣垂眼。
温栖还没来得及回答呢。
魏青宣便自认为温栖的沉默是把刚才的话听进去了,并且真的在思考收回让他做情人这句话。
那硬邦邦的姿态顷刻就松了松,脊背也没那么挺了,紧握着的拳头也悄悄松开,往她这边又凑了凑,眼尾垂着却还有着不服输的劲儿,像只嘴硬完又怕得不到回应的小狗,声音闷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