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魏青宣俯身,膝盖抵着床垫,温热的气息先落在她肩颈,带着点克制不住的燥意。
他急需一点安抚来告诉他温栖不会离开他,没有人可以替代他的位置。
只要一点安抚就好,他很乖,很听话,是温栖最乖的狗。
“温栖。”他轻声喊。
温栖眼睫颤了颤,却没醒,甚至还转了身,侧对着魏青宣。
只是一个睡梦中人细微的动作,却让他的眼神由开始柔软逐渐冷硬。下一秒,齿尖轻轻咬住温栖肩颈处的软肉,没怎么用力,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欲。
温栖被痒意和微麻的触感弄醒,哼唧着偏头,手还没摸到他,就被他扣住手腕按在枕头上。
“l是谁?”魏青宣没抬头,唇齿贴着她的皮肤说话,热气渗进衣料,带着点发狠的意味。
“红圈画的什么?温栖,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温栖睫毛还沾着刚醒的湿意,被肩颈处的触感惊得绷紧脊背。
推拒的手抵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声音带着没散的困意和愠怒:“你疯了?大晚上搞什么?”
魏青宣呼吸里还裹着未散的戾气,却在看见温栖蹙起的眉时,悄然压在心底。
他再次俯身,鼻尖先蹭过温栖肩颈的软肉,带着点委屈似的,缓缓咬住。
“蓝彦那么好吗?你接了他那么多次电话。”
“你怎么知道我接了他电话,”温栖的睡意退去,闻到周围一股似有若无的血腥味,她紧盯着魏青宣,问,“你晚上出门去干什么了?”
“去找蓝彦了。”
魏青宣声音哑得发涩,带着近乎炫耀的偏执:“他应该很久都不会联系你了。”
温栖觉得事情不对劲儿,挣扎着要掀被子,魏青宣却用膝盖顶住她的腿弯,让她连动都动不了。
“我陪你睡,我很暖,很乖,很听话。”
温栖的香气钻进鼻腔时,魏青宣紧绷的肩线肉眼可见地松了点,连呼吸都比刚才轻快,喉间的戾气像被温水漫过,慢慢褪下去。
“你摸摸我。”
“我不要,”温栖喊道,“你重死了,滚开。”
顿时那点消散的戾气瞬间又涌了上来。
魏青宣猛地握紧温栖的手腕,只要这双手摸摸他,他就能听话,但温栖连这随手的抚摸也不给,魏青宣刚才的温顺全没了踪影。
想象中的安抚没有得到,魏青宣几乎又回想起蓝彦的话,不喜欢的话,丢掉也是迟早的事。
他的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重量压下。
该死的,哪有听话的样子。
温栖挣扎间感受到魏青宣掌心里失控的灼热。
她忍不住声音放大,再次重复:“你从我身上下来,重死了。”
作者有话说:小狗开头的是修过的版本,辛苦宝们重新看看啦[抱抱]
第18章 魏青宣的手撑在温栖两侧,稍微与温栖移开了点距离。
他说:“栖栖,你的身上很香。”
不过移开的这半个手掌的距离会让那香气变得浅薄。
他想贴近温栖,想咬温栖,想把她圈在怀中不断收紧手臂,想让她香汗淋漓,然后主动吻他。
主人的皮肤分泌物、衣物或者用品类似于披肩上的气味,能给狗带来强烈的安全感和愉悦感。
前提是狗没有惹主人不开心。
魏青宣在温栖的脸上看见一丝冷意,他茫然又心惊,甚至升起一丝错觉,觉察自己快要被丢弃。
或许根本不是错觉。
温栖被吵醒的气还没消,但她更想知道魏青宣是怎么知道她接蓝彦电话的。
“你偷听了我打电话对吧,”温栖侧过头看见安静待在一旁的小幽灵,她忽然冷笑,“不,你在监视我?”
刚才蒸腾的热气全都消失殆尽,魏青宣全身冰凉,连呼吸都停滞,唯一还泛暖的地方是锁骨处,温栖正揪着他的衣领。
她胸膛呼吸起伏,有被气的,更多的还是惊讶于魏青宣竟然敢监视她。
她的感觉一点错都没有,每次打电话小幽灵都会跑到她脚边,原来是真的在偷听。
她说出来了,如果魏青宣真的在偷听就能知道她话里暗含的警告。
可他依旧没改。
“魏青宣,你胆子变大了。”
“没有。”他乖乖低下头,用下巴蹭了蹭温栖的手。
他一直都是这样,没有变过,只是以前没有在她面前展现出来。
“我一直听你的话。”
“放屁,”温栖陡然来了火气,一巴掌拍到魏青宣的脸上,“我就不信你没听懂我的警告。”
除了锁骨处,魏青宣的脸也热了,暖呼呼的带着丝丝痛意。
温栖下手从来不留情,特别是对敢监视她的人。
魏青宣的脸很快浮起了红印子,他皮肤冷白,估计这个印子会留好几天。
可是缓解了他全身的冰冷,他甚至迫切地希望温栖可以“暖”遍她周身。
微微侧了下头,魏青宣闻到了一股香味,因为她的怒意变得尖锐又浓烈,像一簇骤然烧起来的火,比耳光更让他心口发颤。
他可能没办法离开这味道了,日思夜想,梦寐以求的味道,否则会死。
应该会在精神上先死亡,而后精神上的残留再杀死肉.体,留下一个无法再拥抱到温栖的灵魂。
不行,他无论如何都要留下温栖。
“听懂了,可是我不想你和他打电话,”魏青宣说,“我会吃醋。”
他张了张嘴,如吸血鬼那般露了牙齿吓她:“狠狠吃。”
可魏青宣表情不凶狠,也没有恨意,更像是不满,这顿吓唬也像是另一层面的撒娇。
只做他一个人的主人吧!
温栖晃眼愣了下,随后反应过来瞪他:“你管不了我,你有什么资格吃醋。”
况且她都说了,她不喜欢蓝彦那样的,更不知道魏青宣怎么产生的醋意。
魏青宣和蓝彦一山不容二虎,以前机车比赛是这样,在温栖这里也是,更准确的形容是一主不容二狗。
“我有资格。”他执拗地说道。
可是当温栖反问他为什么有资格的时候,他停住了。
难道是因为温栖吻过她?
可是她只吻他,不抱他,也不摸他,不,她摸过他腹肌,也只摸他腹肌。
有那么一瞬间,魏青宣后悔以前在装什么,他应该答应温栖,无论她做什么。
“没有资格。”魏青宣垂着头说道。
从前没有资格,现在还是没有资格,一股悲凉涌上心头,魏青宣短暂的失神。
“没有资格就滚下去,”温栖推搡着他,“敢监视我,魏青宣,你真是好厉害啊。”
“我现在就搬出去。”说着就要挣扎着从魏青宣的怀里钻出去。
触及到温栖要离开的信息,魏青宣很快地回过神,猛得抱紧他。
“不可以。”
“不可以什么,留在这里被你监视吗?疯子!”
死魏青宣,破魏青宣,力气那么大,她快被勒死了,被监视还要被勒死,她真是亏大了。
魏青宣依旧用力地抱住温栖,深怕有一丝的放松,温栖就会立马离开他。
他好像没有自己力气很大这个概念,直到耳边传来几声破碎的低吟,他才如梦初醒般松开了手。
“咳咳咳……”
温栖极力地吸了好几口气,胸腔的窒息感终于渐渐淡弱,她才缓了过来。
差点酿成大祸的魏青宣不敢正眼看她,只敢悄悄斜眼观察温栖的状态,在她再次大喘气的时候想帮忙拍拍后背。
手又被温栖打了回来,她骂他:“力气大的莽夫,只会蛮用力的疯子。”
刚才那么一下,又坚定了温栖要离开的心思,要不然哪天死的都不知道。也许是被勒死,也许是被他大半夜地来啃她吓死。
她一边理睡衣,一边吐槽:“根本听不懂话,你说的听话只是逗我的吧。”
魏青宣和她强调:“我听话。”
他的反驳让温栖更生气:“你听话?听话的人会监视我吗?听话的人会想勒死我吗?”
“我没想勒死你。”魏青宣弱弱说道,他只想抱她。
温栖懒得和他辩驳,趁魏青宣一个不留神就从他怀里钻了出去,利落地从角落里拿出了行李箱。
很快行李箱上搭上了另一只手,都不用抬眼温栖就知道是谁的。
她没管,自顾自的从柜子里往外拿衣服。
见温栖不为所动,魏青宣踏了一步,隔在她与柜子中间,紧紧盯着她。
温栖喊道:“你又想干嘛?”
“我会听话,”魏青宣顿了一下,“但是听话的代价是被丢掉,栖栖,我不想被你丢掉。”
“我……”
温栖想说自己不会丢掉魏青宣,可是看着正在收拾的行李,她又把话咽了下去。
魏青宣看穿了她的想法,说:“不是现在,栖栖,你是想丢掉我的,很早之前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