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魏青宣敛住几乎快要破土而出的心思,指尖在球杆上轻轻敲了敲,浅浅笑了声。
“怎么会。”
温栖错愕片刻,只觉得这对话好像有些熟悉。
不过她也懒得再想,他语气坦然,温栖却偏偏想起刚才贴在一起时的触感。
那种感觉很热,甚至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她的目光不受控地往下滑,落在他被黑色t恤勾勒出的腰腹位置,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
脑海中还不合时宜地冒出了念头:这样的手感,应该比想象中更硬一点吧?
“不可以。”
魏青宣的声音突然沉了半分,带着点低笑,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再看,我就要当真了。”
说得又轻又快,像在退缩,又像在试探。
可温栖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果然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收回视线。
魏青宣望着她低垂的发顶,眼底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下午的时间,张未港有意无意地往收银台凑。可是温栖忙起来根本没空理他。
直到她下班的前十分钟,张未港才寻到空隙问她:“你和魏青宣关系……”
他知道温栖是魏青宣带来的,可是这几天两人除了一起上下班没有什么多余的交集,实在看起来不像一对情侣。
可今天这样一看,他才发觉俩人之间那种朦胧暧昧的气息几乎快要弥漫出来。
温栖本来想随口敷衍一句“朋友”的,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改口:“青梅竹马。”
张未港那点心思被掐灭了。要争谁争得过魏青宣,他可看得真真的,今天打球的时候,魏青宣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一股防备。
属于男人都懂的那种防备。
到了下班时间。走向机车的路上,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温栖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眼神时不时扫过魏青宣宽厚的背影。
该死,她是真的好奇硬不硬。
魏青宣似乎察觉到她的沉默,脚步放慢了些,却没多问,只在走到机车旁时,自然地跨上去发动引擎,轰鸣声打破了片刻的安静。
瞧着他坐在那里等的样子,温栖莫名想到了“待宰的羔羊”这词。
温栖咳了声弯腰坐上后座,只犹豫了两秒,手臂就环了上去。
指尖触到他腰腹的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那紧实的线条,比想象中更硬实些。
就是不知道没这层衣服是什么感觉,或许会颤栗?
不能想了,再想就不能坐下去了。
她飞快地收紧手臂,欲盖弥彰:“这可不是我故意摸的,纯粹是为了安全。”
魏青宣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喉结滚动了一下,只低低地“嗯”了一声。
机车汇入夏夜的风里。
晚风带着草木的凉意扑在脸上,温栖却觉得环着的那片腰腹烫得惊人,热度透过薄薄的t恤渗过来,和他身上清冽的气息缠在一起。
魏青宣的心绪不平,比机车的轰鸣声还响咧。
机车停在车库时,温栖还没完全松开环着他腰的手。
指尖残留的触感像带电的羽毛,一下下撩在他神经上。
“你先上去吧。”他没回头,声音格外的冷淡,也格外的沙哑。
魏青宣几乎是屏住呼吸,等她跳下车的瞬间才猛地直起身,喉结滚动得格外用力。
“你也早点休息。”
温栖的声音带着点刚察觉的异样,却没多想,虚空收紧了指尖,回想着刚才的触感。
嗯,还不错。
魏青宣一直等到她的背影渐渐消失,才猛地跨下车,脚步快得几乎踉跄。
紧绷感越来越清晰,每走一步都像在灼烧,他头也不回地冲进自己房间。
目光扫过那块迎风飘荡的披肩,破的地方已经被补好,旁边甚至歪歪扭扭地重新绣了一个“栖”字。
他猛得抓下,指节也攥得发白。
窗外的蝉鸣混着心跳声撞在耳膜上。
台球厅里贴近时的呼吸、机车后座环着他的力度、指尖划过腰腹的温度。
一幕幕涌上来,最后都化作掌心布料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等那阵翻涌的热意终于退去些,他才脱力地靠在床头,看着被揉皱的披肩,无声地笑了笑。
那个歪歪扭扭的“栖”字也不复存在。
他又该补了。作者有话说:----------------------忙碌的魏师每晚研究该怎么补……[坏笑]
第11章 一个人在筒子楼住的时候,温栖的早餐都是在去一中的路上随意解决。有时候时间紧了连早餐也懒得吃。
但自从来到魏青宣家后,顿顿不落。绝大部分是因为魏青宣像个不知疲倦的闹钟一样,每天准时叩响她的门。
不过今天有点不一样,准时响起的是电话铃声。
温栖接起,率先开口:“喂,魏青宣。”
“在。”
温栖打了个呵欠,把手机放在桌上,自己对镜梳头:“昨晚睡得不好,对吗?”
昨晚……
昨晚他很忙,脑子里清晰地全是她的样子。
魏青宣视线落在浴室门口,轻声反驳:“挺好的。”
他说话时鼻音没有完全掩住,加之声音又低又轻,如同在温栖耳边呢喃。她脖子泛起淡淡酥麻。
“那你今天怎么不来敲门了,而且你声音带明显的鼻音,不会才刚起吧!”
他随手抓了下头发,没完全睁眼,整个人靠在床头,听见温栖的声音才慢悠悠地抬眼。
“差不多,”他停顿了一下,说,“昨晚做了个梦。”
温栖梳好头发,又倒了杯温水,嘴嗨问道:“梦到我了?”
魏青宣支着胳膊坐起,嘴角扯了扯承认:“嗯。你怎么知道?”
“猜的,”温栖喝水的动作卡住,咳了声又有点试探地问,“那是好梦还是噩梦?”
魏青宣没有立刻回答,拂过床单,忽然低低笑出声。那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轻柔地勾着没散的困意,哑得格外勾人。
“好梦,很好的梦。”
“哦,梦到什么了?”温栖正打算出门去餐厅,可电话那头的沉默却让她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意识到什么的她再次开口:“……那个。”
可魏青宣的声音已经从电筒那头传来,他依旧在笑,清凉、不容置疑又极含欲望地直击这个闷热的早上。
“深夜,你我。”
“你说我梦到什么了?嗯,栖栖?”
*
温栖第一次体会到被一个人搅乱的感觉。
而这个缘由竟然来自魏青宣,温栖愤愤不平。
竟然只用短短两句话就让她这早上心不在焉的。
长条桌的一端摆着精致的白瓷餐盘,里面是烤得金黄的吐司、红肠、煎蛋……
不过温栖的注意力明显不在那上面,她狠狠握住手边的玻璃瓶。
暗骂:魏青宣,你真是出息了。
董澜莹看出温栖神色恹恹,问道:“小栖身体不舒服吗?”
温栖回过神,粲然一笑:“没有,就是还有点困。”
“早餐不合你胃口吗?”董澜莹瞧着她一口没动面前的东西,又问了句。
她是真心喜欢这个机灵的小姑娘,能在她家住一段时间也是缘分,瞧着她消瘦的身子,董澜莹特意吩咐过早餐要做得合他们年轻人的口味一点。
孙姨也说:“小栖喜欢吃什么,我明天做。”
温栖哪敢再想魏青宣,立刻拿起眼前的吐司,生怕麻烦到俩人。
“很喜欢这些的,我就是吃饭有点慢而已。”
闻言,俩人才收回视线。
温栖咬着吐司,眉头渐渐蹙在一起。
都怪魏青宣,该死的魏青宣,大清早说什么梦话呢!
过了好一会儿温栖才感觉自己从那种迷糊的状态中清醒。终于没再想魏青宣。
今天没排温栖的班,她也不着急时间,打算慢悠悠地吃完再去练习配音。
昨天刚收到一个试音通过的通知,虽然是一个戏份不算很重的配角,但足够温栖高兴好一阵子。
阳光透过窗户,光晕洒在餐桌上,全身都是暖洋洋的。她抿着温热的牛奶,目光落在对面空着的座位上。
那个扰乱她一早上的罪魁祸首竟然没出现。
显然董澜莹也注意到魏青宣那么久还没有下来,她放下手中的骨瓷杯,带着点疑惑地转过头对孙姨问道:“青宣怎么还没下来?”
老人家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时眼角的皱纹温和地舒展开。
孙姨连忙上前一步:“我刚才上去喊过了,敲了半天门才应了一声,”她叹了口气,语气里添了点担忧,“听声音闷闷的,像是感冒了,说没胃口,就不吃早餐了。”
感冒了?
温栖看向窗外,虽然是早晨,但灼热的气息可见一斑。就算是夜里也不会冷到哪里去。
这样的艳阳天,魏青宣竟然会感冒?
董澜莹闻言皱起眉,放下杯子的动作重了些:“这孩子就是犟,不舒服也不吭声。小孙,你等会儿去药箱里找找感冒药,再给他煮碗姜汤。”